俗话说众口铄金,这莫须有的东西,说的人多了,真相往往就没那么重要了。
江喜陀脸色阴沉,“太王太后是佛的信徒,献艺那都是与佛有关,武朝此举,的确有嫌疑。”
听闻王上站在了自己这边,娑罗暗暗高兴,时不时的偷瞄那罗王子。
那罗王子一脸淡然,他既然敢发金贴往红袖艺馆,肯定要力撑到底,而且那罗坚信,红袖艺馆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王弟,是不是武朝的人献艺能得太王太后的欢心,就能证明艺馆的人是诚心来贺寿的。”
娑罗呵呵一笑,“可能吗,娑罗对武朝多少还是知道的。”
“就是,武朝能弄出什么像样的侍佛艺技?”
娑罗王子的拥趸不失时机的贬低着那罗王子。
“到时候要是太王太后不满意,罪责谁来承担?”
“那还用说,就该把这些武朝人下大狱,交给娑罗王子处理。”
一旁的那罗笑了,这才是娑罗王子的真实用意吧。
暗杀不成,又拿武朝人说事儿,的确是娑罗的行事作风。
如今西宫娑罗有金缅佛寺的大力支持,在四宫王子中呼声最高,随时都有取代东宫那罗的可能。
谁都知道,稳坐东宫,再入主中宫,就是金缅未来的王上。
那罗没有争辩反驳,也没有那个机会,江喜陀站在了娑罗王子那边,如果红袖艺馆到时候真的不能取悦于太王太后,恐怕连他这个东宫王子也会跟着遭罪。
一筹莫展的回到东宫,顾绯烟和纪嫣然看出了那罗眼中那抹忧虑,顾绯烟问道:“王子殿下,是不是红袖艺馆给您添麻烦了?”
那罗摇摇头,苦笑道:“顾姑娘不必介怀麻烦是有,但不是因为你们,反而是因为那罗,牵连到了你们。”
短暂的相处,那罗的人品深深的令人折服敬佩。
顾绯烟说道:“王子不必忧心,红袖艺馆最不缺的就是惊世骇俗的才艺。”
听闻顾绯烟如此笃定,那罗心神微定,“放心吧,红袖艺馆对那罗有恩,那怕是拼了东宫王子不做,那罗也会护你们周全。”
大家并没有质疑那罗王子的决心,但更加盼望的还是自家少爷。
太王太后的寿诞终于还是赶在了陆允前面,整个蒲甘城锣鼓喧天,礼乐齐鸣。
太王太后寿诞,普天同庆。
王宫四处都挂满了红色锦旗,礼乐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响个不停。
金缅的王子王孙,王亲贵戚,全都盛装出席。
时辰一到,在阵阵礼炮声中,一头装饰得贵气无比的白象载着一架金色轿撵,由八男八女牵着,从深宫中走了出来。
这些颇具异域风情的俊男美女,赤着脚踩在随走随铺的红色地毯上。
女子则撒下了漫天金黄色的紫檀花瓣。
阵阵花香飘来,太王太后坐在象背驼着的豪华轿撵中伸出双手,向着天下臣民挥手。
太王太后七十高龄,因为身份高贵,平日里养尊处优,面容与她的实际年龄极不相符,华丽的着装将太王太后点缀得极其雍容华贵。
“太王太后仙福永享!”
“太王太后寿与天齐!”
“太王太后与佛同在!”
所有子民纷纷行着合什礼,又在过道的两旁跪了下来,宛如浪潮一般壮观。
更有许多贵妇人虔诚的亲吻着白象走过的路面,激动得热泪盈眶。
总之一句话,现场气氛极其壮观震撼。
顾绯烟和纪嫣然是进过武朝皇宫的,可以说是见过大场面的存在,可如今看来,哪怕是富拥天下的武朝,也没有这般奢侈。
太王太后由金童玉女搀扶着从轿撵上站了起来,微微挥手,嘴唇轻启。
“平身!”
王上江喜陀率王子王孙在白象座前跪了下来,朝着太王太后叩拜。
“王孙……江喜陀,恭贺太王太后福寿安康。”
接着是其他王子和王室亲戚陆续叩拜,然后是献礼环节。
“土地大臣献上金丝袈裟一件……”
随着礼官的高唱声,土地大臣带着一名家奴,捧着方盘,托着一件金光闪闪的袈裟走到白象前。
太王太后喜笑颜开,“有劳土地大臣了。”
男奴接走了袈裟,又有一名女奴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太王太后道:“此酒在菩萨座前熏染数月,可保土地大臣无病无灾。”
土地大臣受宠若惊,跪着亲吻过了脚下的地面,这才接过酒樽一饮而尽,欢欢喜喜的退了回来。
“漕运大臣献上紫金叶佛经三藏……”
……
……
献礼的环节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这些大臣敬献的东西,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可是惊呆了红袖艺馆的人。
娑罗王子此时眼睛落在了红袖艺馆诸位女子身上,顿时被这些女子身的气息吸引。
娑罗不禁感叹着,武朝女子,果然个个都是妖媚之极啊!
李平昌却在人群中仔细搜寻着牛宝儿的身影,他不知道的是牛宝儿至今尚未苏醒。
献礼完毕,便是各方献艺的环节,率先出台献艺的是金缅的各邦精心准备的歌艺。
比如刚刚上场的便是金缅最具代表性的象舞,由训象人员带着象队,做着各种各样的舞蹈动作,比如顶球,托举燃着火焰的圆环,再有人从火环中穿过。
各种花式动作轮番上演,顿时赢得了现场的阵阵掌声。
太王太后也是频频点头,一边享用着水果,一边欣赏的舞蹈。
象舞在一片欢呼声中结束,接着上场的是一场幻术。
一个个身着怪异服装的男男女女走到了中心,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因为这些人便是金缅最为神秘的‘缅巫’,据说这些缅巫有着各种神秘的力量,比如通灵,又或者是召唤。
随着诡异的乐器声和鼓声,这些缅巫嘴里喷出浓浓的白雾,现场顿时变得朦朦胧胧。
“这是怎么回事?”
浓雾中,不时传来各种各样,慑人心魂的吼叫声,仿佛这片白雾中隐藏了无数恐怖的怪物。
这队缅巫的首领,伸手在雾中虚抓,一条金色的绳子突兀的出现手中,缅巫煞有其事的将绳子贴近耳朵听了听,然后摇摇头扔掉,似乎很不满意绳子那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