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身穿一袭华服,端正着身子,漫步走在通往大殿的正道上。
路过的弟子纷纷侧目,恭敬的道一声,“代掌门好”
“都好都好”周牧非常亲民的一笑。
现在的他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意味。
尤其是那一声声代掌门,更是让他有些飘飘然。
“嘿”
一只手拍在了周牧的肩膀上。
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淮上冬。
“你这家伙,这么久没见,倒是变得人模狗样了嘛”淮上冬上下打量着他。
周牧正色道:“请你用词标准点,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天圣门的掌门了”
“切,就是个代掌门罢了”淮上冬不屑的说道。
“没什么差别”
“那你说我该怎么形容你?狗模人样?”淮上冬打趣道。
周牧整理了一下衣服,“所以说你这人就是没文化,就会那么两个词,你应该用衣冠禽兽来形容我,一听就很有文化”
“……你文化真高”
“那是”周牧洋洋自得。
“哎,代掌门,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啊?”淮上冬期待的问道。
“当然想”周牧点点头,“前两天我还梦到你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没穿裤子,然后……”
“停,打住,你这人思想能不能端正点,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不正经的事情”淮上冬红着脸说道。
“梦到你穿了一条裙子,很不正经吗?”
“???”淮上冬抬起头看着周牧。
看到对方幸灾乐祸的笑容,她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你这个混蛋!”
淮上冬气急败坏的用手掐着周牧的耳朵。
“疼疼疼,别掐了,我好歹也是个掌门,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周牧道。
“哼”
淮上冬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周牧揉着耳朵。
“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丹殿出手相助,天圣门会死更多人”
淮上冬看着态度诚恳的周牧。
“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的职责,不过要不是你找人给我们传信,我们还真不知道天圣门发生了这么件大事。”
“啊?”周牧一脸懵逼,“我找人给你们传信?”
“不是吗?你向我们丹殿传来了一封求助的信,也正是因此,我们丹殿才派人来的”
“可我没有向你们求助啊?”
周牧很明确自己当时根本没有做这件事,也就是说有人假借他的名义向丹殿求救。
但是会是谁呢?
这人又为什么要帮天圣门呢?
周牧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倩影。
“哎,你在想什么呢?”淮上冬问道。
“没什么,总之这件事真的非常感谢,小彦祖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周牧笑眯眯的说道。
“滚,谁要你以身相许”
周牧耸耸肩,忽然,他感到四周温度骤然下降。
“咦,这么冷,谁在看博人传啊”
“大师兄”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到周牧的耳朵里。
“哟,小瑶,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呢”周牧笑眯眯的挥手。
“大师兄,你身边这位姑娘是谁?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凤瑶微微一笑,笑容有些渗人。
“是啊,周哥哥,你这位姑娘是谁啊?给我也介绍一下呗”淮上冬同样回以微笑。
两个女人双目对视,那眼神之中带着杀气。
“咳咳,要不你们自我介绍吧,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再见!”
意识到问题不对的周牧立刻就要跑。
但是他刚迈出一步,左右两只手各被一个妹子给拉住了。
“大师兄,想去哪儿啊?”
“对啊,周哥哥,想跑到哪里去啊?”
周牧急中生智,立马说道:“我和七长老约了大夫割牛子,很急!”
淮上冬:“这里理由你已经用过一次了”
凤瑶抽出长剑:“你要是想割,我可以帮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周牧解开裤腰带,将裤子往下一拉。
二女立刻闭上了眼睛,她们万万没想到周牧已经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淮上冬紧闭着双眼,“你脱什么裤子啊,快穿上”
“哈哈,没想到吧,我还穿了一条裤子,哦吼吼吼”
远处,周牧大笑着,一溜烟跑远了。
“我挺想打他的”淮上冬道。
“我也是”
凤瑶手中青鸾剑起,她手一挥,长剑向着周牧袭来。
然后就听见远方传来了一声惨叫。
“厉害啊!”淮上冬被凤瑶这一手震惊了,她抱拳道:“自我介绍下,丹殿淮上冬”
“天圣凤瑶”
“凤瑶姐,你刚才那一手真帅!”
“嗯,你今天这身衣服很漂亮,挺衬你的”
“嘻嘻,我也这么觉得”
两个女人手挽着手,一副好闺蜜的样子。丝毫没了之前针锋相对的样子。
——
天圣门后山。
所有天圣门弟子聚集于此,每位弟子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痕,这都是先前的战争中留下的。
他们面色严肃,齐齐看向正前方。
在那里,竖立着一座座墓碑,每一块墓碑上都代表着一名天圣门弟子。
他们全都战死了,有些了甚至连尸骨都无法找到,只能立下一处衣冠冢。
周牧与众长老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先前一步,朗声道:“在这里躺着的,曾经是我们的同门,是我们的兄弟,是我们姐妹,
他们都是英雄,是我天圣门的英雄”
“他们是为我们而死的,他们走了,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活着”
“今日,我等唯一能做的只有为他们送行,上酒!”
一副副碗碟发放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中,斟满烈酒。
同时,一位位被俘虏的灵木高层被押送到了此处。
他们跪在墓碑之前,有人在颤抖,有人满脸绝望,有人低头不语。
在他们出现在天圣门众人的眼中时,无一人不为之愤怒。
若不是这群人,自己的同伴也不会死去。
他们是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今日,我将用他们的鲜血,与手中的烈酒,祭英雄!”
周牧眼神一凝,吐出了一个杀字。
鲜血洒满大地,一阵风骤起,吹动着坟墓边排排的大树。
这呼啸风声,宛如有人在哀嚎。
树叶随风而飞,向着西边离去。
周牧高举酒碗,高声大吼,“为天圣战死的英雄送别!”
烈酒入喉,心作痛。
一碗酒饮尽,众人摔碗,碗碟破碎的清脆声音响起。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要将背负着他们的生命,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