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山洞,水滴岩缝中流出,打湿地面。
这里很潮湿,地上满是青苔。
深入山洞内部,一座石台上,一人闭目,盘膝而坐。
洞外,如浩瀚如海般的灵气涌入洞内,皆被此人尽数吸收。
片刻后,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气。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到心脏剧烈的疼痛。
体内灵气倒行。
“噗”
一口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叶无天盯着那口黑血,眉头紧皱。
与月溪一战,他输了,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诛仙剑对他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到现在,他体内还有一道无法压制的剑气时刻侵蚀他的身体。
如今他的实力已经从大乘期掉至合体期九重。
若是这体内剑气一日不消除,他便一日无法恢复到以往的境界。
想要复仇,更是天方夜谭。
只是这诛仙剑气又岂是那么好消除的,如今大战结束了数日。
这道剑气还是如同附骨之疽,他现在只能一点点去消磨。
这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了,出来吧”叶无天道。
“小子可没敢在前辈面前躲藏,只是看前辈似乎有事,站在一旁等待”
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小子常痕,见过叶前辈”常痕恭敬一拜。
“就你一个人来了?”
“是的,长老事务繁忙,故而派我来见前辈”
“哼”
一股威压弥漫整个山洞,常痕只觉得身上像是压住了一座山一般。
他双腿颤抖,连一秒都没有撑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们冥教对待盟友的态度?”叶无天声音微怒。
常痕倒是想要开口,但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恐怖的威压让他连开口的能力都没有。
片刻后,威压散去。
常痕脸上满是鲜血,如果刚才叶无天的威压再强一些,他会直接被压成肉饼。
“叶前辈”常痕缓缓站起身,“您与我冥教虽是盟友,但是你却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先行与天圣发起战争,扰乱我们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我不对了?”
一道无形的杀气在山洞中蔓延开来。
常痕如坠冰窖,“不敢”
杀气收敛,叶无天继续盘膝坐在石台之上。
常痕道:“叶前辈,今日我前来便是奉长老之命,前来邀请您加入我们冥教”
叶无天闭目不言。
“叶前辈,如今灵木失势,整个修真界都已经知道您利用怪人之事,如今正道是绝不会待见你的了”
“但我们冥教永远是您盟友,我们长老说了,只要你加入冥教,在教中地位与他相当”
“等将来我们冥教占据整个修真界,一个天圣门还不是随意灭之”
“到时我们会为你建一座比灵木更为强盛的门派”
叶无天睁开眼,“按照你意思,我一个一派之掌,现在到了你们冥教,只是区区一个长老?”
“这……”
常痕想说没错,而且你现在其实和丧家之犬没有什么区别。
如今灵木已经开始被天圣吞并,一众灵木弟子,死的死,逃的逃。
曾经强盛的灵木早就破灭了。
你这个掌门跟没有一样。
但他不敢,先前叶无天那一手,到现在还让他感到恐惧。
“回去告诉你们长老,我不会加入你们冥教”
常痕已经意料到这个结果。
“但合作可以继续,灵木虽没了,但我一人即是一个门派”
“是”常痕道。
冥教要的就只是叶无天这个人,一位大乘期的战力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这可比一个什么门派要有用的多。
以往叶无天也是与冥教合作,但当时他心高气傲,根本没把冥教放在眼里。
但如今不同,灵木破灭,修真界正道抛弃,他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冥教。
这点叶无天也知道。
他不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灵木掌门了,如今更是实力下降。
必须得找个地方好好疗伤。
但有些东西该拿捏的还是得拿捏。
“希望下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你们的长老,而不是随意派一名弟子敷衍我”叶无天冷声道。
“是,叶前辈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小子就先行告退了”
“嗯”
常痕离开了山洞。
——
距离大战过后的第七天。
天圣门大殿,庆功宴。
殿内外张灯结彩,美酒佳肴摆上餐桌。
经过了这段时间众人的努力,被破坏的建筑得到了修复,受伤的人员也在治愈。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战争爆发前的样子。
七长老搬来了一坛坛美酒,这些都是他所珍藏的佳酿。
以往都舍不得喝上那么一口,但今日他一口气全搬出来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开心。
宴席上,大家再无尊卑老幼之分,今夜所有人都是一样。
皆是从鬼门关回来的战友。
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周牧手持酒杯,细细品味着这杯美酒。
【饮用酒精:肝功能+13】
【清醒+25】
【利尿-15】
以他如今金丹之躯,喝一口这酒,系统都能产生反应,如此看来,这酒还挺烈的。
“大师兄”凤瑶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我们两个喝一个,如何?”
“嗯”
周牧正要与凤瑶碰杯,站在一旁的七长老吼道:“碰什么杯啊,喝交杯酒啊”
他这一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所有人瞬间开始起哄,大喊道:“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我说你们这群人别闹”周牧笑着摆手。
谁知道这时凤瑶开口道:“喝就喝”
“哟,周掌门,人家小瑶都同意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喝啊”七长老怂恿道。
周牧看着目光灼热的凤瑶,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期待,紧张,还有高兴。
“好吧,就依你的意思”周牧微微一笑。
两人手挽着手,身子靠的极近。
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同时喝下了这交杯酒。
“好!”周围人鼓掌大吼。
一场小插曲就这么结束了。
周牧注视着脸颊微红的凤瑶,那红晕也不知是因为酒精作用,还是害羞。
“对了,我记得当初和戴老逼登打起来的时候,你好像对我说了三个字,是啥来着,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周牧笑呵呵的问道。
凤瑶连忙说道:“不记得就算了,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周牧宠溺一笑。
还真是个可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