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女帝大人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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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国,白鹿郡。

云府宅邸。

深宅内院之中,草木绿植郁郁葱葱。

一众灵巧的鹊鸟正在枝桠之上啼叫喧然。

庭院里,一应仆从和女侍们正乖乖地等候在树下。

几位小年纪的女侍早已等得焦躁不安,正皱着眉跺着脚,胡乱地躁动着。

倒是几位模样温婉的女侍方显得沉稳。

素手相对,扣在裙间。

一动不动地立在树影之下,挺立着身子。

府仆则干脆半蹲在花坛前,捡着地上散落的树枝,扒拉着坛里的细土。

隔着一道清简的木门。

庭院之后便是一排雕制精美的厢房。

看样子约摸七八间房室的样子。

四下里一片寂静,仿佛落叶坠地的声音也能听得分明。

厢房的最里间,几扇镂空的雕花门略微地掩着。

两壁上的支摘窗,也放下了支杆,紧紧地阖在一起。

似乎有细微的声响隐隐约约地传出。

听上去倒像是一男一女的嗓音。

男子的嗓音雄浑,此时却好像压低了声音。

只听那房内的女音却更为隐蔽。

窸窸窣窣,宛如蚊蝇之声。

……

半晌。

厢房的雕花门“吱吱呀呀”地慢慢启开。

一只簪红绾翠,桃腮粉面的脸庞随即探了出来。

那俊俏的脸庞像是逗耍孩童的拨浪鼓一般,缓缓地左右一巡视。

只见两侧正是空无一人的抄手游廊。

不远处的庭院之中,恰好传来女侍和府仆们低声的议论。

那脸庞上眉头逐渐一番舒展。

一声细小的微动。

那颗俊雅的脑袋渐渐地收了回去,两扇雕花门也随即小心翼翼地阖上。

“彦儿,怎么样?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为娘给你说了这么半天,你怎么还这么犹豫不决的?”

屋内。

阖上房门的女子背对着轩窗。

一袭精美如画的花色长裙翩然一转。

女子扭转过娇身。

时辰尚早,厢房内虽然阖窗闭门。

透过镂空的门板和窗上的绢纱,清明的天光也映得房中一片亮堂。

女子的纤手抚在脸颊,捋了捋耳际的发丝。

眉眼如画的面容顿时完全显露了出来。

正是那云仁衍的女儿,云蛾。

只听云蛾身前的桌案旁,传来一声男子的嗓音。

“娘亲,不是儿子不愿意听您的话……

只是,只是这毕竟不是小事,儿子还得,还得再想想……

再想想。”

云蛾听声,俊俏的面容上顿时蹙眉如麻。

提裙迈步,云蛾朝面前的桌案走近。

男子的身形也逐渐浮现,正是那云仁衍的外孙,谭彦。

只见那谭彦正垂头丧气地趴在一面檀香木的桌案之上,案上的几盏酒樽早已饮了个干净。

云蛾走近谭彦的身前,柔声劝道:

“彦儿啊,听为娘的,成败在此一举。

你今后的荣华富贵,咱们娘俩,还有你爹,咱们一家人余生的日子,就全系于你一人之身了。

你知不知?你明不明白啊?”

云蛾的话语虽然温柔如水,但言语之中却隐含着一种莫名的威严。

谭彦听罢,却有些不耐烦地闭紧了两眼,没好气地回道:

“娘亲,这世上哪有娘亲让亲儿子去干这种事的?

这不是,您这不是害我吗?

要是被发现了,这还得了?

莫说官府的人怎么样,就是外公,外公他也不可能饶得了我啊……”

谭彦双眼一开,随即目光哀怨地望着云蛾,一脸不解的情状。

云蛾听着谭彦的话语,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唇角抿成月牙。

面带微笑,眉目和善地望着谭彦,云蛾语重心长地柔声劝道:

“彦儿啊,你好好听为娘再说一次,你莫要着急。

为娘并不是要将你往火坑里推,只是眼下的比试已经迫在眉睫,咱们若是再迁延不定,自然会坐失良机。

到时候彦儿你要是在比试上输给了那位玉公子,咱们这么多年的隐忍努力,不就都付之东流了么?

彦儿,你好好想一想为娘的话,再做决定,好不好?”

谁料谭彦却当即回道:

“娘亲啊,您让儿子想什么?决定什么?

决定杀人?!”

云蛾见谭彦竟然毫无顾忌地破口而出,当即有些慌乱。

裙袖一舒,云蛾急忙朝前探了一步,伸手捂住谭彦的嘴巴。

云蛾凤眼一瞪,低声嗔责道:

“彦儿!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能叫得这么大声吗?!”

低声的嗔怒却强过呐喊的嘶吼三分。

谭彦顿时有些战战兢兢。

微抖着身子,谭彦扁嘴望着身前的云蛾。

自打记事起,谭彦似乎还从来未曾见过云蛾如此发怒的模样。

此时的云蛾面色彤红,一双柳叶一般的细眼却睁出一抹猩红的血色。

抿红的唇瓣一努,云蛾的心境似乎已经有些平复。

轻声一叹,云蛾接着柔声道:

“彦儿,为娘已经派人多方打探。

可整个白鹿郡,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位姓玉的公子的来历。

连别人的来历底细都摸不清楚,如何比试?

彦儿,难道你知道那位姓玉的公子,武学实力如何吗?”

云蛾柔声的反问,问得谭彦哑口无言。

谭彦只得低眉顺眼地低下了脑袋。

云蛾却忽而拂袖伸手,捧着谭彦的面颊。

微微一抬,云蛾与谭彦四目相对。

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关切的神色,云蛾吐气如兰:

“彦儿啊,为娘派人打探那姓玉的公子,满大街的人都在议论,你可知道他们都在议论什么?”

谭彦用不明所以的眼神回答了云蛾。

云蛾便激动地接道:

“彦儿,他们都在议论那姓玉的公子,议论他的轻功,飞檐走壁,腾云驾雾,说得神乎其神。

彦儿啊,不过这些人的议论是否属实,咱们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听着云蛾的口中所言,谭彦忽而有些失神,怔怔地愣住了。

忽然回想起那日,玉裁从天而降的场景。

一忆到自己人仰马翻的落魄模样,谭彦的心中顿时洋溢起一阵羞愤的怒火。

抬眉望着满面焦急的云蛾,谭彦快声追问道:

“娘亲,还,还有呢?

他们还说什么了?”

云蛾闻声,紧蹙的眉头却忽而一阵轻微地舒展。

“彦儿,你,你这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