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女帝大人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太白赤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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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云蛾关切地一问,谭彦却闭口不答。

片刻。

云蛾只得柔声回道:

“彦儿,为娘都说了,那位姓玉的公子,来历极其神秘,为娘派人多方打探却均是一无所获。

但是大街小巷的百姓,这两日可都在议论,将那位姓玉的公子夸得神乎其神……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彦儿!”

云蛾说罢,旋即握住谭彦的两肩,满怀期待地望着谭彦。

倏尔。

谭彦低垂着脑袋,悠悠地说道:

“娘亲,儿子明白了,那些人说的并不是空穴来风,那姓玉的,确实,确实会轻功……”

听着谭彦的话语,云蛾先是略微一愣。

生怕谭彦心中的自信受损,云蛾急忙和声劝道:

“哎,彦儿,你这是为何?

怎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为娘派人打探,也都是些捕风捉影之举。

至于那些惊赞之言,不过是街坊百姓没见过世面,胡言乱语罢了。

岂不闻三人成虎,那位姓玉的公子瞧起来那般柔弱无力,怎么会是彦儿你的对手?

彦儿你可千万莫要灰心啊。”

看着谭彦埋头在胸前的模样,云蛾的心里愈发担忧起来。

只听谭彦却转而清声说道:

“不是捕风捉影,也不是胡言乱语……

儿子,儿子是亲眼所见的……”

“这,这……”

云蛾听罢,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支支吾吾了一阵,云蛾随即便变了面容,巧笑着拍了拍谭彦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彦儿,好了好了,咱们不用去管那姓玉的公子到底是何来历。

也不用管他到底会不会功法武技,咱们只需要另辟蹊径,无论是比试的胜者,还是云家的女婿,都是彦儿你的,好不好?”

谭彦再次听到云蛾向自己建议要“另辟蹊径”。

此时,谭彦却不再推脱。

嘴角一努,谭彦和声问道:

“娘亲,此事该如何行事,还要母亲教我……”

云蛾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眉开眼笑地朝谭彦一望,云蛾喜道:

“娘的好彦儿哟,你这是怎么了?

为娘可太欣慰了,好好好,为娘这就告诉你该如何行事。”

云蛾正心兴致高昂地侃侃而谈。

却听那谭彦转而低声问道:

“娘亲,儿子只是担心一件事……

若是此事败露,外公能否饶得了儿子,还有官府,官府会不会拿了儿子问罪……”

云蛾听罢,当即轻描淡写地回道:

“哎呀,彦儿,你这才真是多虑了。

咱们是什么人啊?

咱们是云家人,云家可是白鹿郡一等一的旺户,谁能动摇得了咱们云家?

莫说官府,就连国君,来了咱们白鹿郡,也得瞧着咱们云家人的脸色。

再者说了,官府是什么?你外公是白鹿太守,有罪无罪,还不是你外公一句话的事?

彦儿你莫要担心了,此事绝对万无一失。”

望着谭彦仍旧犹豫不决的面色,云蛾便又接着柔声说道:

“彦儿,好了好了,你莫要怕了,男人嘛,不经历些胆大妄为的事,总归是少了点什么。

至于你外公那,一切有为娘在呢,有为娘给你撑腰,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云蛾的心中迫切万分,语调也急促如珠,生怕谭彦一时再改变了心志。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云蛾,一心只想方设法,只要谭彦能够赢得比试,至于是否赢得光明正大,云蛾更是毫不在意。

见谭彦并未出言反驳,云蛾急忙从怀中取出一瓶精巧的小瓷瓶。

谭彦随即皱眉望着云蛾手中的瓷瓶。

“娘亲,这,这是什么?”

云蛾将手中的小巧的瓷瓶捏在指端,一脸邪笑地说道:

“彦儿,你记住了,今晚子时前后,你潜入东苑的庖屋……

将此物洒进庖屋灶上的瓦罐里,大事必成……”

云蛾轻声地在谭彦的耳边说着,眉眼慢慢地眯缝成了一条细线。

红嫩的唇瓣弯出一道邪魅的笑意。

云蛾正挑着眉,意味深长地望向谭彦。

谭彦听罢,心里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此时看着云蛾面上的神情。

谭彦依旧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汗毛倒竖,背后旋即渗出一片冷汗。

战战兢兢地望着身前的云蛾,谭彦结结巴巴地低声问道:

“娘,娘亲,娘亲的意思是,是让儿子去,去下毒?”

云蛾唇角一扬,悄声嘱咐道:

“嘘,儿啊,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事关咱们一家的荣辱兴衰,万万不可大意……”

云蛾话音刚落,便轻手一拂袖,一把将谭彦的手臂扯了过来。

掰开谭彦发抖的五指,云蛾凝着眉头,将指端捏着的瓷瓶置在谭彦的掌心。

两手随即一合,云蛾紧紧地握拳,将谭彦的手掌并成一团。

云蛾死死地攥着,目光忽而变得犀利坚毅。

“儿啊,拿好咯……”

云蛾低声朝谭彦嘱咐着,话语之中满是拳拳的期盼之意。

谭彦从未见过云蛾这般模样,早已吓得不知所措。

云蛾捧着谭彦的手,觉出了谭彦手一直在不停地颤抖。

云蛾明白此时的谭彦仍旧在犹豫不决。

毕竟是杀人。

云蛾也不急不躁。

面上邪魅的笑意逐渐消散,云蛾转而柔声劝道:

“彦儿,你要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可不是单单为了一个黄毛丫头。

天下女子万万计,肤白貌美,花容月色之人又何止千万人?

何况女子再美也终究有人老珠黄,叶瘦花残之时。

彦儿,你要谋取的,是盛名,是抱负,是百世之荣耀,彦儿,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谭彦听着云蛾急切的话语,眼神之中却满是迷惘的神色。

云蛾略微一顿,扪心细想,便随即又接着劝道:

“彦儿,为娘明白你并没有胸怀天下那样的大志,为娘也不愿让你成就什么传世功业。

可咱们云家的白鹿派,白鹿郡,总不能拱手让人吧?

祖辈们奠定了基业,咱们云家人总要守住啊!”

云蛾苦心孤诣地劝导,谭彦却始终不以为然。

云蛾望着谭彦失神的眼眸,心中更是一阵失落。

倏尔。

云蛾旋即又道:

“彦儿,只要你偷偷潜入东苑,将这瓶里的东西,往庖屋里灶上的瓦罐轻轻一洒,一切,就都结束了……

齐心那丫头、咱们云府、白鹿派,乃至整片白鹿郡十一座城关,都是彦儿你的了!

白鹿郡天高皇帝远,太守之位和国君又有什么区别?

彦儿,你要做白鹿的国君了!你明不明白?”

云蛾说得慷慨激昂,竟握着谭彦的两膀,一阵急促地摇晃。

听到这。

谭彦果然幡然醒悟……

瞠目结舌地望着云蛾,谭彦随即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浑身的汗毛如根根银针一般乍然竖起。

谭彦深吸了一口气。

颤颤巍巍地摊开手掌。

谭彦定睛一看。

只见那掌心的白色瓷瓶上,正赫然写着四个蝇头小字:

“太白赤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