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黑衣人没有理会骤然出现的那个红衣人的警告,依然左手快速的抓住了那根线头,用力一扯。
红色线头断落!
虽然背后冷汗淋淋,矮小黑衣人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
他没有任何犹豫,便用快如闪电的速度极速向后退去。
矮小黑衣人也不问来者何人,就落荒而逃,他知道来人的修为必是八命中境之上的大修行者,此时自己发了两道强大的符,真元损耗严重,如何能是对方之敌?
看来杀不成萧测了,逃……是唯一的办法。
矮小黑衣人说逃就逃,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瞬间便已跃出了几丈之外,然而就在此时,他的眼前红影一闪,有人已挡在了他的身前。
一名风姿出众的绝色女子正冷笑的看着他。
矮小黑衣人心中惊慌,却是心里一横,正想执剑刺向那红衣女子,不料他心中的想法刚刚形成,那根才从他手腕中脱落的红色线头已然穿进了他的咽喉。
矮小黑衣人的身体在月色中缓缓倒下,没有任何声息,一丝丝鲜血从他的咽喉处那道极细的线孔中缓缓流出。
鲜血是热的!
生机却已冷却。
血泊里的矮小黑衣人双眼中布满了不解和恐惧。
他死不瞑目。
红衣女子依旧美目紧蹙,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有些惋惜的说道,“我说过,红线扯不得,你偏不听,这不能怪我!”
“是的,他不能怪你,我却要怪你,你就这样杀了他,那就没有了线索!”一旁的萧测已艰难的站了起来,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说道。
那女子没有回萧测的问题,却是问道:“你怎么样?”
“应该死不了。”
那名红衣女子道:“那就好!”
“多谢司姑娘!”萧测拱了拱手。
红衣女脸色微微一变,正想说话。
萧测忙道:“不好意思,应该说多谢司城姑娘。”
被萧测称为司城姑娘的自然便是落天院大名远扬的司城尘,对于她为何会在这夜里出现在这里,萧测不知道。
或许是院长大人知道了自己在天临的这段时间有危险吧,便派了院中弟子在暗中保护自己也有可能?
“你接下来想怎么办?”司城尘突然问萧测。
萧测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他有些疲乏的道:“现在不想那么多,我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那我送你回去吧!”
“好吧,我怕还有人再来杀我。”萧测苦笑一声。
红衣女子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有想到这个萧测脸皮还是和上次一样厚,自己只是随口一提,他还当真了。
“你以为八命境的大修行师和街上那些卖菜的一样多吗?”
“是不多呀,一下子就出来了五个,真的差点要了我的命。”萧测感慨。
红衣女子见萧测伤的很重,却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禁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她从衣袖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倒出了一颗伤药,放在掌心,正想递给了萧测,当她看到萧测脸上的表情时,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便又将伤药倒回了小瓶子里,然后若无其事的收进了衣袖。
萧测奇道:“这颗丹药你确定不给我吗?”
司城尘嫣然一笑:“我看你现在能说会道的,应该没事,这颗伤药你现在就用不着了,你放心,我会留着的,下一次我再给你。”
萧测睁大了双眼,郁闷的道,“你可真够恨的,这种事情竟然还想我有下一次!”
司城尘自知口误,也不辩解,反而是径直朝前慢慢走去,不再理会萧测。她知道萧测现在的伤势严重,身心疲乏应尽快回去疗伤,所以不愿在此时与他作口舌之争。
跟着司城尘身后的萧测,看着她慢慢走动的身影,自然知道了司城尘的心中所想,此时他看着前面的红衣在夜风中飘动,心中难得的涌起了一丝温暖。
司城尘走在前头没有回头,心中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通过今晚的事情,她已然没有丝毫敢看轻萧测,她现在才知道师尊为什么这么欣赏萧测。
“恭喜呀,这么快就入了八命上境,你还真是个妖孽。”萧测见司城尘出手时,便已知她已入了八命上境,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杀了那名矮小黑衣人。
“多谢!”
司城尘并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好像觉得入了八命上境是正常不过了。
“我一直还在想,如果当时我不出手,那个矮小人也许最终一样会死,只不过你现在可能已经不会走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司城尘冷哼一声道:“你一定还留有一手,黑衣人那一剑不可能杀死你的。”
萧测道:“事情没有如果!”
司城尘突然自语道:“我应该再等等再出手,或许我真的错了?”
……
这一夜对于天临城的很多大人物而言,都是分外难熬。
有很多人都在等待着一个消息!
比如拓跋崇。此刻已是快要天明,他却依然没有睡去,还枯坐在书房中等待。
拓跋崇看起来并不是很困倦,他手中依然还握着那只白玉美人。
“应该是失手了。”
站在他面前的骆宁安看着深夜还毫无睡意的拓跋崇说道。
拓跋崇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们的人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今晚的这个机会,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此看来,定是还有什么人在今晚扮演了不一样的角色。”
骆宁安沉思了很久,这才说道,“这个事情明天我们便会知道,现在我们不需太担心,毕竟这次我们并不会露出丝毫痕迹,只是我很想知道除了我们之外,林家也会不会做得如此不露痕迹。”
拓跋崇微微的一笑,示意骆宁安坐着说话,然后他言道,“这点我倒是相信林舒泰,他如果出手不会那么容易露出破绽。”
“只是,有些事情没有破绽,便是最大的破绽。”拓跋崇似在冷笑。
“谁都怀疑林千诚是被萧测所杀,相反,这次萧测遇刺,那么不用多解释什么,瞎子也猜得出来,必定是林舒泰派人干的。”
骆宁安落坐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拓跋崇的看法。
“那接下来,主公有何打算?”骆宁安问得自然是这次没有成功暗杀萧测一事。
“今晚如果没有意外,萧测如何都不能可能活着回去,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不应该将精力过份的放在这件事情上。”拓跋崇道。
“主公英明!”
骆宁安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不错,我们的敌人并不是萧测,他还没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