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满地,落叶飘舞,最美的风景总是在路上。
为了能欣赏沿途美丽的风景,为此萧测放弃了马车,改为步行。
伴随着徐徐微风,他白衣飘逸,漫步在了西风古道。
已是冬天,气温渐寒!
出现了冰塌。
前面的古道竟然从中而断,没有出路。
萧测眉头一蹙,朝四周扫了一眼,他忽然注意到了,前面出现了一条长河。
抬眼望去,河上结有很多薄冰,那些薄冰有如镜子一样闪着亮光,正缓缓的随着河水流了过来。
萧测便跃入河面,踏冰而行,逆流而上。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逆流而上,有没有一位佳人在水的那方等待?
忽然间,一抹蓝色映入他的眼帘。
就像是他脚下碧蓝的冰面。
萧测带着警惕之色,远远的望着远方的那个蓝色身影,沉声说道:“蓝天极!”
“萧测,我等你很久了,仔细算来应该有十天了,你知不知道等一个人的滋味有多么难受!”
蓝天极阴冷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萧测脸色隐隐泛出一丝阴沉,手心已有丝丝冷汗!
“我本以为能遇到个美女,却不料竟然遇到了一个男人,真是大煞风景,看来我的运气不是很好。”
蓝天极阴阴一笑:“你的运气的确不是很好!”
萧测无奈的笑了笑,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阴魂不散的墨剑池门主竟然还没有回去,而是一直跟着自己在等待着机会。
如果自己不是在衡逸峰上养伤,恐怕他们早已出手了。
“还好自己伤势已无太碍。”这是萧测唯一能庆幸的一点。
蓝天极既然已经出现,那么黄石必然也在附近。
此时的蓝天极阴笑不已,有柄墨剑从他手中飞出,然后盘旋在他的头顶。
他此时脚下的前方已出现了一潭墨池,他就站在池上,遥望萧测。
“萧测,自从你杀了我家忘尘之后,我便发誓,一定要杀了你!”
蓝天极身体偏廋,长得虽如一个俊雅的中年书生,只是一脸阴气,让人看了很不舒服,此刻他笑了起来,倒是有些阴森而狰狞。
萧测也是一笑,说道:“所以,那怕让你等一年,甚至十年,你也愿意等!”
“不错!”
蓝无极脸露痛苦之色。
“早知如此,我应该和司城尘一同坐神鸟回去。”萧测有些后悔。
蓝天极冷笑一声,“你能躲得了一辈子?”
萧测叹了口气道:“我为什么要躲,我只是不想冤冤相报何时了,与你们的仇怨越结越深罢了。”
“哈哈!”蓝天极突然大笑,“你杀了我的儿子,却来和谈冤冤相报何时了,是不是有些幼稚。”
萧测摸了摸眼角,然后认真的道:“的确是有些幼稚,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说什么你也不会放手的。”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
萧测幽幽一叹,“是呀,多说无益,只是黄石呢?还不出来?”
蓝天极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一个人杀不了你?”
萧测笑了,他轻呼着山间的新鲜空气,再次摸了摸眼角,只觉此时冬风微寒,脸有微凉。
他望着远处冷笑的蓝天极,摇了摇头。然后神情漠然的说道,“我真的不想你们墨剑池就此没了门主,你最好不要逼我出手。”
“你真的很狂傲!”蓝天极终于发怒,他已然出手。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他盘旋于头顶的长剑已然飞入了他脚下的池水中。
接着呲呲的声音从池中发生,然后剑便从池水中冲天而出,气势凌厉的朝萧测飞了过来。
剑身带出的墨水墨黑如漆,发着寒光,远远便能闻的有一声怪物,令人作呕。
可见那墨池里的毒水有多可怕,就是萧测这种上了八命境的大修行者,如果不小心沾上了一滴毒水,只怕也是会皮肤腐烂,难以承受。
此时墨水如剑,化作万道飞剑,朝萧测飞杀而来。
萧测此前曾与蓝忘尘有过一战,当然知道他们家的这种手段,只是没有想到,这蓝天极与他儿子的功力相比,不知道高了多少倍,此刻那些毒剑速度飞快,瞬间便到了萧测的身前,誓要将他吞噬。
满天飞舞的毒剑已在眼前,萧测眉头一骤,这些毒剑并不可怕,蓝天极还没出手的长剑才更可怕。
但眼下之计,还得先破了对方的毒剑再作打算,他深吸了一口气来,有天地元气汇聚而来,散入了他的身躯。
萧测右手伸出,朝脚下的冰面一招手,河底顿时翻涌,无数的冰块飞起,击在了飞来的那些毒剑之上。
蓬!
一声巨响过后。
冰水飞舞,碎散于地,萧测右手轻摇间便已然化解了蓝天极引以为傲的毒剑。
蓝天极脸色一变,手中长剑已然斩出。
萧测身子飞起,左手紧贴身体,他左臂伤势还没有复元,不敢用力,此时他已从河面腾空而来,刚才躲过了蓝天极的那道剑光。
蓬,蓬!
河面卷起了几丈高的浪花,萧测踏浪而行,有如一只白色飞鸟,朝蓝天极飞去。
眼看着对方躲过了自己的致命一击,蓝天极收敛了冷嘲和不屑,他皱眉道:“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么强?”
萧测右手心已有寒冰冒出,他凝水成剑,摇指蓝天极,那水剑如有几十丈长,瞬间已到了他的面前。
“你现在知道,可能有些太晚了。”萧测的脸上依然冷漠。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天地间突然如有暴雨在下,因为蓝天极虽然一剑斩断了已到面前的水剑,但是奇诡的那些水剑突然爆散开来,于是就变成了暴雨。
蓝天极骇然极退,手中长剑在头顶狂舞,一团剑花密不透风,宛如一把雨伞,在阻挡着那从高空落下的爆雨。
这个画面极为美丽。
暴雨如降雪,蓝天极在雨中独舞。
只是却不是翩翩而舞,而是如快进般的极速而舞。
萧测看了看他,冷笑一声,右手再次伸出,河里的水花倾盆而来,又盖在了他的剑伞之上。
“我倒要看看,你能舞到什么时候?”
“同为八命中境,萧测还受了手伤,他为什么这么强大?”
蓝天极心在吐血,他见过萧测在华险峰的出手,他也知道萧测接连杀了狄天黥与元寞,实力不可小视。
然而他并不认为自己没有与萧测一战的实力,至少与黄石联手,萧测必死。
然而想象终归是想象,现实并不是你当初想象的那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蓝天极一阵骇然,对方的海水剑中似有浩瀚无力的真元压制而来,使他根本不能逃脱,这种功力根本不像是只有八命中境的实力。
“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真元。”蓝天极苦苦支撑。
萧测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的如同一滩江水。
只是这平静的江水下,却始终存有着比冰雪还要寒冷的死亡之意。
那是萧测的死亡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