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
当魏朝宰相崔恺之从那名青衣道姑手中接过递来的圣旨后,向众大臣宣告了玄机子的这个身份时,大殿之前,广场之上,满是惊呼之声。
“崔相,你……这是假传圣旨,本王怎么没有听说过太子要纳妃?”
拓跋微指着崔恺之,手指抖动,直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现在才终于知道,崔恺之早已投靠了玄机子。
“这是陛下的圣喻,难道王爷要抗旨吗?”
崔恺之扬着手中的圣旨,高举头顶,朝拓跋微冷声喝问。
拓跋微冷冷的看了玄机子一眼,然后问道,“太后同意了吗?不行,本王要上奏太后,阻止此事,你不可成为太子妃!”
玄机子微微一笑,“太后老了,需要颐养天年,王爷还是不要去打扰她老人家了!”
“你……你将太后怎么样了?”
拓跋微心中一惊,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后好好的,本宫能将她怎么样?”玄机子说着然后瞟了崔恺之一眼。
崔恺之心领神会,便率先向玄机子行跪拜参呼大礼,直喊;“娘娘千岁!”
朝中众文臣以崔恺之为首,他身份显贵,算是三朝元老,在他的带领下,又迫于场中的形势,众朝臣便一起跪地参拜玄机子,场中一时山呼海啸,跪了黑压压的一片。
除了萧测这边的几人外,拓跋微父子与一众死士并没有下跪,场中形成了敌对分明的两大阵营。
如今玄机子公布了太子妃的身份,那么便自然堵住了那些老臣的嘴巴,加上又有宰相崔恺之的支持,可以说在舆论与名份上已掌握了绝对的主动。
“拓跋微,如今皇宫里已被我们控制,顾南征顾大将军也已经接管了虎狼中军大营,你不要在存有幻想了,还不放下兵器,请求太子殿下从轻处罚。”
那名青衣道姑冷冷的道。
“大势已去了!”
听到顾南征接管了虎狼中军大营,拓跋微父子对望了一眼,心中悲凉,脸色均已惨白。
此时皇宫、中军大营已在玄机子的掌控之中,加上崔恺之的倒戈相向,他们赖以的舆论道义也已没有了作用。
现在皇宫中的这些武臣中,其实还有很多也是修为高深的修行高手,平时与拓跋微父子也是交情不浅,只是如今牵涉宫变,局势又如此明朗,他们基本已经倒向了太子拓跋崇与玄机子一边,根本就不会出手。
若是拓跋崇与玄机子要他们出手拿下拓跋微父子,他们倒是乐意,毕竟谁也不会放弃这个立大功的大好机会。
此刻最为关键的是,拓跋志刚刚与萧测比武受了重伤,他们父子俩就算想负隅顽抗,也已经没有了最后的资本。
可以说,形势已经很明显了,拓跋微父子已是孤家寡人,难有作为了。
见场中风云突变,连萧测也呆立场中,震惊的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他看了一眼马上就要成了阶下囚的拓跋志一眼,无奈的笑了一声,笑声中却尽是苦涩。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已竟然成了玄机子手中的工具,而玄机子正是故意来迟,等自已与拓跋志斗个两败俱伤后,她才出来收拾残局。
如此一来,她要拿下实力强劲的拓跋志,便不费吹嘘之力。
看来这一切都在玄机子的算计之中,她正是要通过今天太后的宴会上来发动政变,一举击溃拓跋微父子。
此人不仅修行了得,手段也很高明,看来今后将会是自已的大敌。
修为、心计、后台、样样强悍,这个女人不可小觑呀!
一旁的楚悠弦也是心有寒意,她看了一眼萧测,眼中也露出了一丝苦笑,她虽与萧测想得差不了多少,心中却多了一层叹息,“权力真的那么重要吗?竟然可以出卖自已的灵魂!”
楚悠弦看着高高在上,却一脸冷漠的玄机子,不禁想到了自已,“若是我,不能嫁给自已喜欢的人,别说太子妃、皇后,便是女皇我也不做!”
本来玄机子带军入殿之事激起了这些老臣的愤慨,他们中间便分成了两派,而眼看着玄机子已然掌控了大局,于是这种分裂和敌意,被强行压抑了下来。
此刻,除去忠于拓跋微的那几百余名禁军,全部的魏人已臣服于玄机子一派。
“皇叔!”
拓跋崇越众而出,对着被上千甲士团团围住拓跋微冷声道,“事已至此,你还不伏罪!”
拓跋微苦涩的一笑,说道,“终究是你赢了!”
拓跋崇冷冷一笑道,“皇叔,本宫乃父皇亲封的太子,名正言顺,而你们父子却利欲熏心,包藏祸心,叛上做乱,如今本宫就是念在皇室血亲的份上怕是也救不了你了。”
“太子殿下,这不正是你要的结果吗?”一旁的拓跋志按着左胸的伤口,怒视着自已的这位堂弟。
拓跋崇看了看拓跋志一眼,说道;“堂兄,你当日命人杀本宫时,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
拓跋志冷冷一笑道,“欲成大事者,又岂会在意后果,如今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辨白,行刺之事全都是我一人下令所为,与我父亲无关,只求太子饶他一命!”
拓跋崇看着拓跋志有些悲惨的情境,想着他们毕竟是自已的亲人,心中一软,正待开口,却不料玄机子冷冷的声音在场中响了起来。
“平诚王在殿前谋逆,也一并杀了吧!”
拓跋崇眼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看着玄机子,轻声道,“他……他毕竟是我的皇叔……”
“殿下,他们父子狼子野心,不能心软,别忘了你是太子!”玄机子淡淡的道。
拓跋崇心中一阵悲凉,却也知道皇家无情,容不得自已心软,于是说道,“就依少宫主之言,全部杀了吧!”
玄机子突然高喊:“太子殿下令,拓跋微、拓跋志父子罪大恶极,于殿前处死,其余跟随他的死士一并射杀!”
她的话音刚落,千道符箭便已齐出,密密麻麻的符箭遮月蔽星,以绞碎天地的气势射向了这两百多人的队伍。
无数道剑光在空中搅斗,天空中真元激**不已,此刻那两百多名禁军将拓跋微父子围在中间,然后放出手中兵器与符箭进行格杀。
嗖!
嗖!
噗!
喀喀喀喀……
无数的锐利铁器声与肢休断落和喷血声在武场中响起。
远处又有无数的飞剑在空中以不同的轨迹朝这团人中飞来。
整个空间的空气早已是杀声震天,那些北魏文臣皆被眼前的情境吓的魂不附体,有些人已然昏厥了过去,不过很快便有一批甲士冲进,将这些人拖进了大殿。
一时间空中满天的箭雨飞剑,如要将被围困那些人绞成粉碎。
厮杀是无情的,很快拓跋微、拓跋志父子身边的死士与禁军便已死伤干净,整个场中已是一片血海,尸骨如山。
眼看着场中的悲壮惨况,想着拓跋志父子有可能已经死于乱箭之下,众人心中感慨无语。
整个场中更是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突然有一众尸体开始震动,整个场中一片骇然。
然后,在无数人眼中极度震惊的神色中,冲出了两个血人。
但见拓跋崇与拓跋微两人浑身是血,已然朝殿外冲去。
“杀了他们!”
无数甲士一阵呐喊,冲向了两人。
同时也有无数的符箭射向了他们父子。
“挡我者死!”
拓跋微拓跋志父子两人齐声狂啸,拨开着满天的符箭,冲开了一条大的口子,杀向了殿外。
一时间,整个场中杀声震天,剑光闪耀。
他们寒芒所向,无人能阻,敢阻者皆化为地上的尸首与残离的肢体,纷纷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