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名巡视将领已靠近了自己的马车,车夫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没有料到今天竟会封城。
“小姐,怎么办?”
他向夜鳞兮问道。
夜鳞兮笑道;“你不必理会,过去就是,大不了给他们点钱。”
车夫便没再说话,继续赶车前行,只是行得慢了很多。
“停车接受检查!”
巡视将领大手一挥,喝住车夫。
等马车停了下来后,巡视将领绕到车边,恰巧这时候夜鳞兮将车帘掀开,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盖着鲜红印记的文书,伸出了车外,冷声说道:“这是公文,出城无阻。”
大梁的各机构里,都会有比较特殊的文书,这些文书在紧急情况下动用,协调各种人马,所以出城更是不必接受检查,此时夜鳞兮拿出的这份,是方州城主的特别通行文书。
她在雇马车前,便找了个时间闪到了方州城主府内,见他的特别通行放行文书偷了过来,这才有了她从容不迫的神情。
巡视将领瞧了夜鳞兮一眼,似乎没有料到车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丽人,他的目光接而看向了那道放行文书,然后行了一礼道:“原来是城主的文书,打扰了!”
夜鳞兮淡淡的道:“还要检查吗?”
“不敢,小姐请!”
那名巡视将领行了一礼,转身退后。
夜鳞兮微微一笑,朝车夫道:“出城吧!”
就在车夫准备架车出城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这文书无效,你们必需下车检查!”
夜鳞兮顿时愣住。
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
“大胆,这是城主的文书,你竟敢说无效?”
夜鳞兮朝来人怒喝,她已经看清,来人也是一名军士,只是那人体型瘦结,脸颊瘦削,皮肤偏黑,这应该是常年累月在烈日下晒过才有的那种皮肤。
这人身上自有一种难言的威势,很是冷酷,一副漠然之态。
“这份文书无效。”
然而面对这样的变化,面对这名看起来身份不凡的女子的喝问,那名后来的偏黑军士依旧冷酷漠然,说道;“我说这份文书无效它就是无效!”
“为何无效?”
夜鳞兮再次喝问。
巡视将领也朝那名军士喝道:“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那军士没有多说,只是右手从腰侧往前伸,手里悬下了一块黑色的玉牌。
这块玉牌上的气息也十分寒冷,上面的“燕山大营前军营”三字,显露出了这名男子的真正身份。
“燕山大营的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燕山大营无疑是大梁王朝中最强大的军队之一,所以,当这块玉牌暴露在午后的阳光里时,周围那些不相干的行路人无不心中一寒。
刚才那名巡视将领也朝他拱手一礼,讨好的道:“原来是燕山大营的大人,失礼了!”
夜鳞兮心中一惊,左手朝背后一摇,示意阿凡娘俩不要惊慌,更不要出声。
燕山大营前军营的身份自然强悍,这一常识夜鳞兮身在天临很久,当然知晓。
而且通过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修行气息,夜鳞兮已经大至了解到此人身在八命上境,而且看他的威势,应该不是普通的八命上境,离破境入九命境也只是一息之隔。
这样的人物,若在平时,以夜鳞兮的能力又如何会惧,只是如今带着阿凡娘俩,若能不动武力才是最好。
虽然知道对方是燕山大营的人物,但那位巡视将领见夜鳞兮手执城主文书,自然以为她与城主有关,说不定是城主的亲戚朋友,所以对那偏黑军士道:“这位小姐有城主的文书,还是不宜检查了吧,将军辛苦了,这边请!”
在他看来,燕山大营是军方,在前线打仗,他们虽然势大,却也管不了这方州的事情。
然而面对这名巡城将领隐含威胁的目光,这名偏黑军士的面容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他只是依旧神情冷漠的说道:“因为我是云惊天,是燕山大营前锋营封赏千户的军前将军,我说让她们下车,她们就要下车。”
大梁王朝军功爵位共分二十级,九级之上便已享有很多特权,享受千户的赋税,这已经是第五级的官爵才能享受到的封赏,再加上对方是出自武相身边的人,已有足够权利不受方州的这种地方军政约束。
巡城将领顿时一滞,面色变得极度难看起来。
而且,云惊天的名气很大,他不仅是燕山大营前锋营的军前将军,更是号称九命以下无敌的修行人物。
所以,这件事情他管不了,也不敢再行插手。
“里面的人出来吧。”
云惊天没有再看这名巡城将领,冷漠的目光落在了车厢上。
他本来是要回燕山处理军务,只是看着车内的人有些不太一样,她太冷静了。
且刚才来时又接到了密报,方州城有人报案杀了人,而杀人者是一个会修行的女子,然后这女子带着一个妇人和一个小孩两人逃跑了,当他看到车内的这名女子不一样的气势时,便有了一丝怀疑。
情愿错杀也不愿放过,这一直都是他奉行的手段,所以云惊天便想查上一查。
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便在此刻,从他的身体内沁出。
感受到这股气息,夜鳞兮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她知道对方是故意展露出了这样的真元气息,以此刻自己的伤势和眼睛的不太方便,还有前方旁边还有许多军士,如果战斗起来,这些人必定会加入战团。
若是她一人,她倒有把握全身而退。
只是现在阿凡娘俩就在车内,若是一查,便会暴露,这便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