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要看看,有谁能让我的人从里面出来。”
随着云惊天的一声轻喝,就连停驻在道边的战车都被徐徐拖动,眼看夜鳞兮若是不动武,便已经没有什么办法阻止他搜出阿凡娘俩时,然而就在这时,前方入城来的道上,却是传来一声淡淡且带有笑意的声音。
只是这道声音中却充满着无比的威严与气势。
场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去,只见道上并排出现了一男两女三名骑着白马的年轻男女。
说话的自然也是车上的那位白衣男子。
那名马上男子白衫飘逸,样貌俊美,风华绝代,如人中之龙,一双眼澈深邃又带些许孤傲的眼睛里却是透出一丝忽闪而逝的忧伤,如他有许多伤心的过往。
而他的旁边,并排骑着白马的两名女子皆是脸上蒙着面纱,只是一名身穿红衣,身材妖娆,一名身穿蓝衣,轻盈如仙。
这一红一蓝两名女子虽看不清面貌,然从她们的身材与风姿来看,绝对是国色天香级的美女。
在这名白衣男子发声之时,车厢里的夜鳞兮的眼睛骤然间明亮了起来,她将车帘掀开了一条缝,远远的看着这名男子,如被电击一般,身子微微颤栗,手竟久久的停立在空中,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原来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这个人她很熟悉,怎么能忘?
这个人与她有仇有情,怎么能忘?
这个人她一直念念不忘,希望他能活着,如今终于在这里见到了,此刻夜鳞兮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是微微一笑,欣喜的表情出现在了她倾国倾城的脸上。
看着夜鳞兮那美丽动人的眼睛朝自己望来,萧测淡淡一笑。
这一笑,如春暖花开,便如要融化了整个寒冷的冬季。
这真的是冬天,这里也没有江南的桃红柳绿,青山如黛。
只是,一切却还是那么美好,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
他们还活着,他们又相遇到了。
在这样的场合相遇,这不是约定,又或许……这是冥冥中的注定。
他们各自担心对方,却又没有办法去寻找对方,终究是等到了现在。
远外的青山,路外的绿水,见证了他们的又一次重逢。
相逢不晚,有些人之间,只要相逢,就是对的,如果还能重逢,就是最好的。
因为他们之间有种宿命般的注定与安排。
在烟尘飞扬的路径上,人人都是来这世间奔疲劳命,带着各自不同的追求与使命,天南地北汇聚在了一起,行走在相同或不同的路上。
而萧测与夜鳞兮,他们曾相互续命,也共同经历过生死,而且所走的也是相同的路径,所以他们之间已经不能分割。
“妹子,你怎么啦!”
阿凡娘躲在车厢里不敢探出头来,却也感受到了异样,不由的轻声问道,她从来没有感受到夜鳞兮有这么喜悦的心情。
“大姐,我们的人来了,不会有事的!”
夜鳞兮身子微动,显然很是激动,她拉着车帘的手终于放了下来,她知道,萧测来了,便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云惊天的眉头深锁,他不认识萧测,从对方说出神机阁的话后,便冷哼了一声。
神机阁虽然强大,但他云惊天却并不怎么畏惧,除了叶轻侯与现在新上任的萧测,其他人他不会放在眼里。
而那名巡城将领则是脸露震惊,神机阁的威名与权势他不是不知道,难道这车内的女子真如这位男子所说,与他有关?
若真是,别说是他,就是城主也是惹不起的存在。
现下是云惊天故意多管事情要检查,自己还是少参和为妙。
那名巡城将领想到此,自然更是不发一言。
“你是谁?”
云惊天看向萧测,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这一次天临出了大事,魏和被人杀了,而传言这些与之前的余国逆党有关,而车中的女子他从来没有见过,并不是大梁王朝数的上的修行人物,所以便有很大嫌疑,若是能将她们查出个什么来,那么自然是大功一件。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神机阁的人,至于名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萧测淡淡一笑,接着却问道:“你又是谁?”
云惊天冷哼一声道:“我叫云惊天,是燕山大营的前锋将军,你说你是神机阁的人,有什么证明,牌子拿来我看?”
萧测冷笑,还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若不是他刚刚见到夜鳞兮,心情大好,他真想一巴掌将他拍死。
于是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冒充神机阁的人是死罪,你觉得我会拿这个开玩笑吗,而且我没有必要向你出示证件。”
见萧测如此淡定从容,而且对方三人能轻松的入的城来,云惊天也觉得对方来头不小,便不再坚持要对方出示证明,只是说道:“即使你是神机阁人,又能怎样,你也没有资格插手我的查检。”
他一如既往的傲气冲天,根本不把萧测放在眼里。
萧测一惊,不由得轻呼道:“你就是云惊天?”
云惊天在天临欺负侍药的事情,他早得到了消息,只是一直在北魏遇到了太多的事情,没有办法尽快回到大梁为侍药讨一个公道,没想到这一次从名花岛出来准备去大雪山寻长生剑时,却遇上了这人,而他此时又在这刁难夜鳞兮,那么正好前仇新帐一起算了。
“正是,既知我名,还不退开!”
云惊天冷冷一笑,他有这个底气,此刻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数十名军中修行者,就站在城门前,个个都在七命境以上,有几人还在八命下境,若是对方三人敢动武,绝对讨不了好处。
看着云惊天的冷笑,萧测也微微的笑了笑,心想,你真是在找死呀。
他不由得笑道:“你觉得你的名气很大吗,好像有什么九命之下无敌的称号便是你吧!”
“既然知道,还敢多管闲事,若不是看在你是神机会阁里的人份上,我早就以妨碍公事拿下你们了。”
“来人,将车中人赶下车来,全部清查!”
后面一句自然是向他的属下发出的号令。
“是!”
旁边站立的那些军士得到命令,冲出了几人开始朝夜鳞兮所坐的马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