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飞也看到了这难以理解的一幕,皱着眉苦思半天,突然怒道:“咱们上当了,这些狡猾又胆小的炎族人,他们根本不敢跟咱们作战,他们这是要弃城逃跑!快,不等了,传令,立即进攻!”
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身着土黄色军装的黄族大军潮水般冲向济东镇,并迅速攻占了早已空无一人的城墙,打开了那扇城门。
看着空无一人的城墙,李剑飞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
他暴怒道:“立即攻占全城,封锁全部城门,黄炎大陆以后不需要炎族的废物,城内所有的男人、老人、幼童,全部杀光,年轻女人暂时留着,用来慰劳弟兄们,也算是把炎族人废物利用了,等到来日开拔进攻江平城的时候,再杀!”
“是!”
这些黄族士兵一个个都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般,向着城内数千手无寸铁的百姓扑了过去。
……
江平城内,刚刚逃回来的柯北风站在郡守府的大堂上,正向丁东伟等人绘声绘色地讲着他是如何率部在济东镇英勇抗击魔族侵略军的。
“……看着那些黄族大军潮水一般涌上来,属下当即下令,全体将士放箭!顿时,济东城头箭如雨下,把黄族人成片的射倒!
可是我们毕竟只有几百人,黄族攻城的部队却足有几万人,而且他们都悍不畏死,根本不在意头上的箭雨,拼了命的架起上百架云梯,开始冲城。
黄族人还有很多的投石车,攻击距离非常远,他们把大量燃烧着的巨木、巨石砸在城头,有的干脆扔进城内,顿时城上城下到处是烈焰冲天,烟尘滚滚!
那浓烟不知是用什么点燃的,非常刺鼻,我们守在城头的将士咳嗽的厉害,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属下见城墙已经守不住了,就带着将士们且战且退,在城内与他们展开巷战,拼尽全力杀伤敌人,争取时间让尽可能多的百姓撤离!
最后,属下眼见无力回天,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助将军守住这江平城,才不得不撤了回来。将军,我们要在这江平城为战死的兄弟和死难的百姓们报仇啊!”
柯北风说到最后,竟然还留下了几滴热泪。
“我们在江平城头上已经看到了济东镇的战火,也听到了你们的厮杀声。第二营的兄弟们辛苦了,先在城内好好休整一下,等到黄族大军攻城时,咱们再一起与其继续血战!”
丁东伟心中虽然觉得柯北风说的有些夸大,而且第二营在济东镇坚持的时间太短,但此刻毕竟是用人之际,便也没有拆穿或斥责,反而是抚慰了几句。
“谢将军!”
柯北风心中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孙兆玄突然开口说道:“柯游击,你口口声声说第二营的兄弟们与数万黄族大军血战那么久,从城头打到巷战,实在坚持不住才撤回来,如此艰苦惨烈的一战,想必伤亡一定不小吧,不知道具体伤亡数字是多少?”
“这个……撤下来之后,属下就急忙来向将军汇报情况,并未来得及统计,属下这就回去统计伤亡数字,然后再回来向将军汇报!”
柯北风心道失策了。之前因为时间太紧,压力太大,他只顾着编故事,却忘记了伤亡数字的问题,这可是个大漏洞。
“是吗,今日你们撤进城的时候,正好是从我们第一营防守的东门进来的,而当时我恰好就在城头上,而且又恰好数了数进城的贵部将士,结果你猜怎么样?七百零三人,与你们营在册的官兵人数完全一致,甚至连一个伤兵都没有看到!
柯游击真是用兵如神啊,面对百倍于己的强敌,经历如此恶战,杀伤那么多的凶悍敌人,全营将士竟然毫发无伤,我很是钦佩,所以在这里真心请教,柯游击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孙兆玄冷笑着问道。
“这……这是因为……”
柯北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伶俐口齿,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东伟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问道。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柯北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叩头。
孙兆玄则向丁东伟施礼说道:“将军,昨日在济东镇方向传来喊杀声后,属下便派出斥候靠近侦查,结果探知,这柯北风畏敌如虎,根本不敢与黄族大军正面作战。
黄族大军只是刚刚出现,还未开始攻城,柯北风就在城头胡乱放了几箭,然后又在城内放了几把火,之后就带着部队弃城而逃,把整个济东镇和城内几千尚未来得及逃出的百姓全都拱手送给了黄族人!”
“柯北风,孙副统领所说,你都听到了,他说的可对?”丁东伟看着柯北风,冷冷地问道。
“将军饶命啊,黄族人实在是太多了,属下就只有七百人,如果死守济东镇,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不仅对黄族人造成不了多少损伤,反而会让所有的弟兄们全都白白送命,属下也是为了保存实力,集中力量守卫江平城啊!”柯北风哀求道。
“将军,柯北风理应严惩,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还请将军暂且留他一命,让他戴罪立功吧!”
江平城守备旅第三营的游击马晓民平日与柯北风关系很好,此刻忍不住出来求情了。
“对对,求将军饶我一命,准我戴罪立功吧!”柯北风叩头流血地哀求道。
“如今黄族大军刚刚登陆,正是人心慌乱之时,此刻若是饶了你,只会让更多的人临阵脱逃!你们都已从军多年了,应该懂得军法无情!来人啊,把柯北风拉下去,斩首示众!”丁东伟大声喝道。
“慢!将军,你就这么杀了我,我柯北风不服!如今黄族几十万大军登陆江平郡,可我们却极度空虚,整个魏地四郡,原本就只有新二十五和新二十六两个并不满编的新编军团,不足二十万人,可陛下去年又从这两个军团抽调了四个军支援江南。
剩下的十万多人中,有四万人在最西面防范燕国人,四万人被抽调到炎河边去修河堤,偌大的四郡腹地,全部守备部队加起来不足两万人!
如今也就四郡的郡城还能有旅一级的建制驻防,其余的地方完全就都是空城,守军连日常维持治安都捉襟见肘,如今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几十万黄族大军!
与其让将士们白白送命,还不如放弃一些根本守不住的地方,集中兵力固守几个关键点,为后续大军的调动争取时间!
我确实是弃城而逃了,但我也是为了保全更多的性命,为了防御江平城的大局,纵然犯了军法,但也罪不至死啊,就让我做个普通士兵战死在江平城头吧!”柯北风大声说道。
“说完了吗?你说的都没错,魏地四郡确实空虚,但就是因此,才要求每一个大汉军人都必须更不怕死!
你很聪明,如果你是个商人,或者你当了一个文官,那你凭借这聪明的头脑和如簧的巧舌,想必都能混的风生水起,但可惜,你选择成为了一个军人,一个大汉军人!
既然身为军人,你就必须记住八个字,‘军令如山,军法无情’!卫兵,还等什么,把柯北风拉下去,斩首示众!”丁东伟再次大喝道。
“我不服……我不服……”
柯北风被带出去的时候一直大叫着,直到他在营门外被砍下脑袋,才再也不能说话了。
“各位,军情紧急,黄族大军随时会进攻江平城,请各位按照既定部署,上城守备!从济东镇逃回来的这个第二营,由孙兆玄副统领重新整编,亲自指挥!
本将还是那句话,此战,凡我大汉军人,都不得抱有偷生之念,若本将战死,则由孙兆玄副统领接替指挥,孙副统领战死,则由第三营马晓民游击指挥!
所有的游击军官都战死,则由排序第一的哨长继续指挥,直至战至最后一人!再有贪生怕死者,柯北风就是样板!”丁东伟大声说道。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一众军官们齐声高喊道……
当天晚上,丁东伟正在郡守府中督促城内百姓的疏散事宜,一个剑尉军官来到他的身旁,施礼说道:“将军,第三营游击马晓民有机密军情要汇报,请您去南城墙视察防务并当面汇报!”
“哦,走!”
丁东伟立即起身就跟着离开了,由于战事紧张,人手不足,他随身也就只带了两个侍卫。
离开郡守府后,丁东伟刚拐进一个僻静的小巷中,迎面就见到一个军官正在那里来回踱步。
“马游击?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叫我去南城墙吗?”丁东伟见前面的军官正是马晓民,便疑惑地问道。
“将军,您来了,不是您派人叫属下过来,说有机密军情,必须在这个巷子里单独见面详谈吗?”马晓民也是满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