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来你又活了。”
小雪的反应有些冷淡,不过表情上依然有些掩饰不住的惊奇。
“是吧,想死都死不了,我能怎么办呢?那我走?”
易水寒故作无奈的解释道,可他的玩笑似乎并没有引起小雪的共鸣,气氛反而沉默下来。
许久过后,小雪淡淡的说道。
“你可要为小胧负责,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别让我知道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你这条命都是她不惜一切代价救回来的。”
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小雪松了口气,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也终于淡了下去——她为自己脑海中出现的念头而感到羞耻,因为在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居然在想,如果昨晚上在这间屋里的人是自己的话,会是怎样?
答案显然是不怎么样,雪山神术固然精妙,信仰之力也有着近似起死回生的功效,但这并不能与救活一个死透的人划等号。
这些不清不楚的界限,还是早些明朗些为妙,所以此时的小雪感觉浑身上下轻松了许多,恰好伊贺胧也洗漱完毕来到两人面前。
“小雪姐姐!”
她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少女怯意,即使小雪看不到,也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她内心正无处安放的喜悦。
至于那个得了便宜卖乖的家伙,小雪选择了无视。
“小胧,你感觉怎么样?”小雪温柔的问道。
“还…还好啦,除了有一点点疼,其他的都还好啦!”伊贺胧摸着耳朵低着头,无比害羞的回答道。
“疼?来让我帮你检查一下。”
听到伊贺胧说的话,小雪有些担忧,硬要给她的身体好好检查检查,生怕施展了这种惊天秘术后,会给她的身体留下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然而伊贺胧却连连拒绝,嘴里的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没,没事!小雪姐,我没事!就一点点疼,现在不疼了!真的!”
“嗯?”
感受到小雪威胁的“眼神”后,伊贺胧低着头拖着脚步缓缓走过去,同时不忘扭过头狠狠地瞪了易水寒一眼,直接吓得他被嘴里的粥给噎了一下。
小雪仔仔细细的给伊贺胧的身体进行了一番检查,结果确实如她所言。她的身体不仅没有任何问题,就连先前的伤势都完完全全的愈合了,甚至修为都比昨天有了长足的进步。
虽然有些不合理,但有“死人复活”这种更奇怪的事在先,小雪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了。
听着两位女孩的欢声笑语,易水寒感觉生活的形态,就应该是如此!
朴实无华,而又充满着色彩——当然,聊天的时候能捎带着他一起的话,就更完美了!
见到小雪可以毫无障碍的跟伊贺胧进行不同语言之间的沟通,他便好奇的询问了一下,小雪倒也不隐瞒,直接将原理告诉了他,很快他也就适应了这种交流的方式。
当他第一次听懂伊贺胧说东瀛话时,那种软软糯糯的声音,几乎在一瞬间击垮了他的意志,让他浑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原来她说话的声音这么好听!
一场风波最终以这种方式收场,第二天阳光洒落在青月桥上时,昨夜的痕迹早就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就连桥下的流水也都恢复了往日的清澈透亮。
虽然很不情愿,但易水寒不得不接受美好的三人世界被一个不速之客挤进来。尤其是…
“哇,这位兄台好福气啊,才过了一晚上就从凉透的样子恢复到龙精虎猛,而且…依我看,兄台眉梢藏喜,身上更是多了些幽香,莫非——”
陈师行一副贱兮兮的样子凑过去自顾自的说道,见他这副模样易水寒有些反感,本来就只有几面之缘,他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呢!
显然,即便是知道昨夜自己获救有那么一星半点他的功劳,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改观…
“喂,大清早的怎么那么乌鸦嘴,有事没事了?”见到他嘴里的话越来越跑偏,小雪及时的拆话打断了他的发难。
“嗨呀~一时情难自禁,情难自禁…”
说完他又一溜烟来到小雪身边,一副献殷勤的模样说道。
“小雪儿,你也是第一次来徐州城,是不是?”
“嗯,有什么事吗?”小雪优雅的喝着陈师行递给她的茶,淡淡的回复道。
“这个嘛…不能说有什么事,但是绝对不能说没事…”陈师行故作为难的说道。
“不说算了。”小雪哼了一声说道。
“啊别别,不是你想的这样,小雪儿,你知道徐州城最著名的地方是哪里嘛?”陈师行的眼里冒出精光,显然终于聊到了他感兴趣的地方。
“不知道。”小雪朴实无华的回答道。
“呃…”
小雪的反应顿时浇灭了他一多半的热情,但只要一想到即将看到的场景,陈师行便再次充满着动力。
“世人都说,人生苦短,唯酒做伴。来到岐国的徐州城,一要品酒,二要欣赏沙滩,三要体会当地的女人…”
陈师行滔滔不绝的开始卖弄起肚子里的存货,这些流于字面意思上的东西,压根就勾不起他们这几人的兴趣
尤其是伊贺胧听到易水寒转述说,他对当地女人的夸赞不绝于口,顿时反驳起来。
“你怕是没见过东瀛的女人!”
“小胧胧你说什么?”
“她说你说的对。”易水寒可不想听她把说过的话再拿出来重复一遍,于是非常敷衍地说道。
“不对,易君,你不能骗人,你把你自己的亲身体会告诉他!”
刚才易水寒说话的时候忘记停止精神力的输出,他说的话自然而然的被伊贺胧捕捉到了,所以伊贺胧正不依不饶的要他为东瀛女人“正名”。
易水寒当然不理解她为何突然这么在意这件事,显然他并不知道伊贺胧先前在十里长街遇到过什么。
虽然很可能只是个例,但岐国人对东瀛人表现出来的恶意让她十分受伤,只不过她一直藏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但这话能随便说吗?我不要面子的?
易水寒在心里腹诽道,于是伊贺胧叽哩哇啦一大堆的话,从他嘴里翻译出来就变成了——
“她说你眉宇之间也弥漫着喜气,有命犯桃花的征兆,建议你最近没事多出去走走,别闷在屋里。”
听到这小雪一时忍俊不禁,易水寒明显这是要坏起来了。
“真的吗?你也这么觉得?能不能详细说说?”陈师行眼巴巴的望着他说道。
随后易水寒有模有样的向伊贺胧问道,“这个棒槌特别真诚的想知道,东瀛的女人和岐国有什么区别。”
看到陈师行渴望知识的眼神,再看到易水寒一脸猜不透的表情,伊贺胧将信将疑的回答道。
“在东瀛,从小家里长辈便会教我们礼数…当然,我也不是在夸自己啦!但是我们有一个习惯就是,只会将身体和心交给一个人,即使对方不幸罹难,这份心意也永远不会改变!”
伊贺胧坚定的说道,同时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易水寒的眼睛,一下子让他感觉头皮发麻——他似乎,真的捅大娄子了。
“她说这是看在你昨天救命之恩的份上才和你说的,泄露天机可是要遭报应的!所以不能说的太细,你得自己细细品悟。”易水寒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翻译”道。
“是是是,我懂我懂!我想知道我的桃花究竟在哪,是不是就在这徐州城?”陈师行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说话的语气异常激动。
“他问你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信的话,让他自己去找一个就知道了!”伊贺胧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你看到她点头了吧?”
“哇!真的就徐州城,幸福来的太突然,不会就是面前这位伊贺姑娘把?”陈师行的话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差点让易水寒都没反应过来。
“她嫁人了。”易水寒黑着脸说道。
“嫁人了?这么年轻不应该啊…不过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可是非小雪儿不娶的男人!”
“莫非…我和小雪儿真的是天作之合?明明没有任何商量,却可以在这浩渺如烟的人群中相遇,又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我的天呐!我怎么这么笨呢!原来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看到他进入自我陶醉的状态,易水寒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他句傻X后,直接招呼两女出了屋,心道终于摆脱了这个没脑子的家伙,要不然这一天可真就难熬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