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徐阶本是清流派的核心人物,因和严嵩作对被皇帝贬官后,意识到和严嵩作对没有好下场,于是改变态度攀附严嵩,把孙女嫁给了严绍庭结为孙辈亲家。
徐阶的孙女嫁给了严绍庭后很讨严绍庭喜欢,严绍庭帮徐阶说好话,严嵩感到满意于是又把徐阶升官了。
徐阶经过此次挫折后谨慎为官,先后在浙江、江西督学,最后召回中央,历任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侍读、国子监祭酒、礼部右侍郎、吏部右侍郎、吏部左侍郎、礼部尚书,最后入内阁。
且说严绍庭把石头倒进江里后回到了京城见父亲严世蕃,严嵩也在一旁静听。
严世蕃查问儿子道:“你是说徐军把箱子送到岸后,箱子里的石头元宝你们没有调包换走?”
严绍庭咬牙坚定道:“肯定没有,箱子里的石头元宝我们都没有动过。”
严世蕃又问:“是不是你手下的官员换走了?”
严绍庭咬定道:“那些官吏都是我的亲信不可能的。”
严世蕃生气道:“难道是徐家在欺骗我?”
严绍庭点头道:“肯定是徐家在搞鬼。”
严嵩坐在一旁闷闷不语,提醒道:“徐家嫌疑最大,不过目前重要的是想办法收到一批白银,把大内金库的石头换出来。
要是被清流派这个时候借机搞事,咱们严家吃不了兜着走。”
严世蕃道:“大内总管已经知道了这个事,会帮咱家保密的,咱们要抓紧时间去办。”
严绍庭回屋休息。徐阶的孙女看见丈夫严绍庭闷闷不乐的样子,缠着追问怎么回事。
严绍庭便把徐军送来的三十万两石头元宝送进了皇帝的小金库这个事告诉了她。
徐阶的孙女得知这个消息后担心受牵连,回娘家诉苦被徐阶听道了。徐阶得知这个消息后秘密告诉了张居正。
张居正早就想反击严嵩了,他的目的是当内阁首辅,和清流派官员有共同的政敌。
徐阶失去清流派主心骨身份后,张居正官大又是内阁成员,被清流派官员捧为核心人物了。
张居正得知这个情况后,觉得清流派反击的机会来了,于是上朝时向嘉靖皇帝请求道:“陛下,去年听说皇宫要修道观,修到现在道观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工部尚书严世蕃无能该换人了。”
工部尚书严世蕃争论道:“修道观需要很多钱,我没钱你叫我怎么修呀?”
张居正道:“工部没钱可以找户部要呀!”
严世蕃争论道:“户部没有钱,国库早就空虚了你不知道吗?”
户部尚书本来是清流派的官员,因为国库空虚要加收农业税,遭受到严嵩的反对弹劾,于是户部尚书被撤职了。
然后严嵩向嘉靖皇帝举荐门生梁材,也即户部侍郎梁材,于是嘉靖皇帝升梁材为户部尚书。
清流派官员兵部尚书解决不了国库空虚问题反而向农民增加负担,嘉靖皇帝对上任兵部尚书很不满意,又听到了严嵩的保证说,梁材可以解决国库空虚问题,当然同意严嵩的举荐,把梁材升为了户部尚书。
梁材当兵部尚书有十年时间了,开始几年加收工商税倒也缓解了国库空虚问题,但最近几年国库空虚问题又严重起来了,原因是市场上没有白银上交了。
白银都看不到怎么收税?梁材也是愁在眉头急在心里找严嵩帮忙。
梁材是严嵩举荐当选的户部尚书,严嵩当然不会不闻不问,如果不解决国库空虚问题,梁材的官位不保,严嵩也会受到举荐失察的影响。
严嵩尝试过很多办法但都没有效果,直到汪直和辛五郎骚扰大明,于是有了新主意,就发生了这些事。
张居正已经了解国库拒收假白银,对大内金库已经收纳假白银这些事,不怕和严世蕃当面理论。
严世蕃说工部没有钱修皇宫道观,张居正问他怎么不向户部请求拨款,严世蕃说户部也没有钱。
张居正问严嵩道:“首铺大人,户部有钱吗?”
严嵩爱理不理道:“没钱!”
张居正反驳道:“户部有钱,最近国库不是进账了六十万两白银元宝吗?”
严世蕃急忙争论道:“那都是石头不是白银没有进账。”
张居正噗嗤笑道:“为什么要拉六十万两石头送国库呀,你们接货的时候不查验一下吗?
劳民伤财拉这么多石头元宝进京城,有这个力气为啥不去修道观呢。
要不是国库检测出来是假的,就会像其他金库那样,把六十万两假石头送进国库了。”
嘉靖大吃一惊龙颜大怒道:“此事当真?”
曾省吾道:“陛下,张大人说的就是事实。”
严嵩父子和梁材三人吓得急忙跪下。梁材解释道:“陛下这事不假,所幸石头并没有写进国库的账。
以前检测白银时也遇到过石头铁块等冒充白银,只是没有这次的数量多。
国库难免遇到假冒伪劣白银的情况,但都会有惊无险难逃国库的检测。”
嘉靖皇帝心里舒服了一些,仍然生气道:“一定要查清楚谁胆大包天敢拿石头送国库。”
严嵩磕头道:“臣一定严查!”
张居正不放弃道:“陛下,那道观还修吗?”
嘉靖皇帝没好气道:“户部没钱以后再修。”
张居正斗胆道:“陛下,修道观的事去年就提了不能再等了。”
嘉靖皇帝瞪眼反问道:“交给你去修,你能修得起来吗?”
严嵩父子偷看张居正的笑话,有本事你就接呀,看你哪里来的钱修。
张居正自告奋勇提条件道:“我愿意修,只是需要借用大内金库三十万两白银,等日后国库有进账,再请求拨款还给陛下。”
严嵩父子听得头皮发麻,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嘉靖生气道:“拐一大弯原来还是想用朕的钱修呀,朕好不容易进账一笔钱又要拉出去了?”
严世蕃指责道:“陛下,张大人居心叵测有欺君之罪。”
张居正讽刺道:“我居心叵测?严大人你送进大内小金库的是白银吗?还是石头元宝呢?”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严世蕃急得汗如雨下。严嵩呆如木鸡束手无策。
嘉靖皇帝心里咯噔一声响,冷冷道:“来人,去查查大内金库,严世蕃送来的白银是不是石头。”
差役回来禀报道:“已经查清楚了,直沽官员送进京城的白银都是假的,都是石头做的,严大人只是过了一把手,不是送假白银的真凶。”
嘉靖皇帝当场发飙,下旨将直沽总督以玩忽职守之罪革职查办,下旨以欺君之罪处斩运银官吏好几名。
嘉靖皇帝龙颜大怒,下旨革除梁材户部尚书的官衔留职待用,罚严世蕃俸禄两年,罚大内总管李公公打脸十下。
李公公跪在朝堂上狠狠拍打自己的脸。嘉靖皇帝这次可真生气了。
严世蕃的工部尚书还在,严嵩还是内阁首辅,严家的势力依旧稳如泰山,这波打击只是让严家的手下官员受了一点皮肉伤,远没有让严家伤筋动骨。
严嵩父子回府后,严嵩心有余悸道:“陛下这次虽然罚得不重,但不是好兆头。
他没有革掉我内阁首辅的官位,只革掉梁材的官职,仍让他掌握户部的权力,说明皇帝还在给咱家机会,希望咱们严家赶紧想办法把真金白银送到京城。
皇帝缺钱也是缺得心慌慌了。咱们只要把真金白银送到大内金库和国库,梁材就会官复原职继续当户部尚书。”
严世蕃生气道:“这次我亲自去海港接收白银,我不信徐家还敢送石头前来。”
严嵩严肃道:“这批白银务必送到京城来,不然就是大祸临头,要死很多人的。”
严世蕃扇着汗害怕道:“真他妈的邪乎,咋就出问题了呢,应该不会再出问题吧。”
严嵩把重要的事说三遍再次提醒道:“追查原因来不及了等以后再追查,眼前的难关就是收白银,收白银,收白银!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不惜一切代价收到真白银送到京城。”
严世蕃捶打桌面不信邪道:“我亲自赶到直沽港收货,亲自打开箱子查验,我就不信收不到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