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海患

第330章:没有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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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挖银挖到了常州城,总计挖出来了八十万两白银。

挖完常州城的白银就挖到无锡城了。因为汪家有一成分成,所以最后的无锡城埋银都属于汪家的。

汪直来到无锡城见到了汪滶,这是两人开战以来的第一次碰面。汪直率领的是主力,汪滶率领的是偏师,两人很难见一次。

汪直劈头盖脸训斥道:“你太没用了居然把南通州丢了,南通州不丢咱们何至于被胡宗宪当成了关门狗,真是气死我了。”

汪滶争论道:“人家早就准备封锁出海口了,我拦得住吗?”

汪直解释道:“战前的军事计划,本来就没有打算深入大明腹地的,本来就想攻击舟山岛和宁波城抢掠一把就走,没想到徐惟学派人告诉我,他手里有一本《清流派士绅埋银花名册》。

我是看了这本书后,才扩大军事计划的,没想到攻入大明腹地后,被胡宗宪大军切断了退路。

其实我也可以杀得出海的,胡宗宪大军未必截得住我。

只是徐惟学的联系人劝说我挖士绅埋银纳投名状,获取走私贸易资格,我才听从了徐惟学的唆使。

我的任务是攻城略地挖白银,然后退出城池交出一部分埋银纳投名状。

虽然说咱家只管攻城,明军最后都会撤退,但每攻一城咱军都要损失一些兵力,少的话几百兵,多的话几千兵力。

明军每撤退一城,都杀伤了不少咱军士兵。等大军攻到金陵城后,才发现七万大军剩余三万多兵了。

这个时候猛然回头发现,咱军再次杀出大海已经不可能了,只得听从传令使乌龟的命令。

当时口头商量好明明是咱家分大半的,结果等咱军攻到兵力损失大半后,传令使乌龟改口说,咱们汪军只能分到一成。

都怪我轻信了徐惟学,悔不该进攻大明腹地,在发现胡宗宪切断出海退路后,没有及时回头杀回去,轻信徐惟学纳投名状,更是一大错误!

现在咱们已经山穷水尽了,他们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只给咱们一成分成,咱们不敢有丝毫怨言,都是我糊涂所致呀!

当然这一切的悲剧都是起源于南通州的丢失,我特别提醒你守好南通州,只要南通州不丢,何至于一直被动。

都是你冲动行事把南通州丢失了,现在辛辛苦苦挖出来的白银都不是我们自己的了。”

汪滶跪下认错道:“义父我知道错了,你就责罚我吧。”

汪直恨铁不成钢道:“现在责罚有个毛用,赶紧把常州城的白银送给徐海,乌龟来催了,叫咱们加紧时间送白银。”

“是!”汪滶擦着眼泪,率兵拉着八十万两白银送往会稽山。

汪直和叶宗满呆在无锡城挖埋银。汪直问记账师贾银道:“记账师,我们汪家有一成的分成,这无锡城的埋银都属于我们汪家的吧。”

贾银回答道:“以前是属于你们的,现在运送白银出了问题,这无锡城的白银不属于你们了。”

汪直没有听懂惊问道:“什么意思?”

贾银解释道:“最近赵大人送信告诉我,说徐家送白银出了问题,京城收到的竟然是石头,至于原因尚且在查。

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白银都不够分了,主子都吃不到肉你们哪里还有汤喝?所以无锡城的白银你们汪家没得分。”

汪滶气急攻心道:“徐家把白银送成了石头关我们汪家什么事,说好的我们分一成现在又不给分了,赵大人几个意思?”

贾银是徐雪,对徐家送白银出了问题这个事也是愁在眉头急在心里,听到汪直发牢骚也是一肚子火大,争论道:“怎么不关你们汪家的事?

现在你们汪家和徐家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把白银送成了石头你们也有过错!”

汪直生气不已举拳要打贾银被叶宗满拉住了。叶宗满劝说道:“你和一个小小的记账师较真啥,他不过是一个传话的而已。”

汪直只好无奈作罢,继续带人挖白银,感觉手脚没力气了。

汪滶把八十万两白银送到了会稽山脚下。翠翘这次不再要求两批一起送了,把白银认真检查后就点数签收。

汪滶不解问道:“徐海夫人,怎么看你的脸色有点憔悴呀?”

翠翘没好气道:“白银送到京城出问题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汪滶紧张了起来:“我们汪家这一块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翠翘争论道:“我们徐家这一块也没有什么问题。”

汪滶这次没心情调戏翠翘,垂头丧气回到无锡城。

陈东把八十万两白银送到了台州城。

徐海看到箱子数少了一大半惊讶道:“箱子数少了大半,还要我亲自跑一趟吗?”

徐惟学严正道:“八十万两不是大数目吗,必须你亲自跑一趟,这次再出差错那就是大祸临头。”

徐海得令道:“是!”

徐海率领船队出海。徐惟学站在港口送行,焚香祈祷道:“祝徐家船队一帆风顺。”

因为只有八十万两白银,所以徐军出海这次只用了五十艘沙船,战船的规模也相应减少。

徐海率领船队离开海门卫,出发的船队规模比上次有所减少,有福船二艘、网梭船三艘、连环船六艘、子母船十一艘、火龙船六艘、赤龙舟六艘、苍山船十一艘、车轮舸十一艘、海沧船四艘、鹰船十一艘,沙船一百二十艘。

和上次相比福船减少了五艘,网梭船减少四艘、连环船减少六艘、子母船减少四艘、火龙船减少六艘、赤龙船减少六艘、苍山船减少四艘、车轮舸减少四艘、海沧船减少三艘、鹰船减少四艘。总计减少大小战船四十六艘。

徐海觉得运银问题不在海盗威胁,前面三次都没有遇到海洋威胁,于是在沙船减半的情况下把战船规模相应减少了,他率领船队浩浩****出海。

戚英站在洋山岛上拿望远镜观察徐军船队,发现徐军船队只有沙船五十艘,而且战船规模不大,挂的帆布都是满帆,上次可都是半帆出行的,于是猜测道:“难道徐军又换将了?”

汤时茂道:“有可能,这次采用第几套方案应对?”

戚英没有直接回答问汤时茂道:“最近你出行直沽海关时,发现海关查得严了?”

汤时茂点头道:“是的,我打听得知有一批直沽官吏被杀头了,因为京城收到了一批假白银,那些官吏玩忽职守被杀了。所以现在海关变得严格了起来。”

戚英分析道:“这么看的话,说明石头元宝已经被皇帝发现了。

徐军这次只派五十艘沙船出海,说明京城急需白银解决问题,所以徐家船队缩减规模轻装上阵满帆出行。”

汤时茂点头道:“将军说得有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戚英分析道:“徐家有了警觉,第一套方案和第二套方案都行不通了,现在要用第三套方案。”

第三套方案就是打海战。梁万宁听到要用第三套方案,自告奋勇道:“我率领船队去和他们正面交锋!”

汤时茂兴奋道:“我率领船队去包抄他们的后路。”

季金不甘落后道:“我率领龟船左右夹击他们。”

这三人的思路就是要前后左右包围徐军船队,不把徐军打得全军覆没誓不罢休。

戚英微微摆头道:“不能这么打,要是这么打,人家怎么还有活路。”

汤时茂不明白道:“打海战就是你死我活的呀,咱们还给徐家留什么活路呀。”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表示不理解。

戚英分析利害道:“咱们的目的是抢白银,只要抢到了白银徐家就没办法交差,不用咱们出马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

如果咱们把家底子全部压上打得徐军损失惨重,那么下次他还敢出海运送白银吗?

不能为了报仇而不顾长远大计,所以这次要打海战不假,但只能搞小股船队偷袭而不是杀伤徐军。

咱们不仅要偷袭成功,还要装得弱小不能打怕徐军,要他们有胆量下次还敢出海运送白银。”

三人听明白了异口同声道:“明白了。”

众人继续探讨着战术细节问题,准备了一堆油布放在五艘沙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