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闻的突然出现,再加上他的身份也没有得到肯定的认证。
在众人眼中,他依旧是一个身上充满着疑点的男人。
尽管大家都感觉到,这个人并没有恶意,反而他的出现,是为了帮助他们。
但众人依旧留了个心眼。
江河更是一直没忘了暗暗注意谷闻。
此刻就这么一眨眼的瞬间,谷闻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床边。
他握着匕首,神色淡定的在江雪纤纤十指上划开了十道口子。
这番举动让众人没反应过来,均是一惊。
尤其是江河直接一把擒住了谷闻的手腕。
江河一脸警惕的瞪着他。
李元景也紧急上前,“谷闻老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边,李长思一手护着李昭懿,另一只手依旧被江雪咬在口中。
他也面露痛色,看向谷闻。
“九皇子殿下,众位稍安勿躁,某绝对不会害了这位姑娘,我这番作为,完全是为了帮助这位姑娘。”
谷闻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李元景拧着眉头,“帮助?这是何意?”
谷闻浑厚且略为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众位有所不知,这布荼除了药性猛烈之外,同时也非常复杂,用此解药以毒攻毒,是为一个最好的解毒方法,但是同时也需要承担十倍的痛苦和风险,某这般做,实则是为了减轻二者的药性。”
李元景大脑飞快运转,试探说道,“难不成你这是在......放血?”
“不错!正是放血,布荼一旦进入人的身体,便会迅速融化在血液之中,而这解药也是如此,此时二者已经瞬间融合在血液之中,中药者须得承受双重痛苦,通过放血,在放出一些解药的同时,也能够带出一些布荼的药性,同时还能够减轻中药者的痛苦。”
谷闻面纱下的脸若隐若现,因着屋内灯光昏暗。
直到此刻依旧没有人看清谷闻的真正面貌。
只是他说出的话,语气中带着的几分肯定,让众人不由得愿意选择相信他。
李元景捏了捏小手,心中也明白,事已至此,只能选择相信谷闻了。
左右这解药已经给江雪服用下了。
若是突然想要反悔,那也已经追悔莫及了。
想通后,他转过头,给李长思和江河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解释道,“小昭,你还记得我给钰儿治疗,最后的那一场手术吗?”
李昭懿立刻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记得,当时九皇子你也给钰儿放了血,而后才开始输血的,这原理跟这位老先生说的,应该是一样的吧?”
李元景点头,“没错,正是如此,在一定程度上,放一点血,确实有助于治疗,或者解毒,事已至此,小雪性命攸关的时候,咱们不如选择博一下!”
说完,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李元景第一个发现,**江雪不断扭动身体的动作逐渐放缓了。
似乎这样做,真的起到了减缓痛苦的作用。
“你们看,小雪此时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看来这个药,和这个办法确实有一点作用。”
江河僵硬的手,这才缓缓放开了谷闻的手臂。
他苍白的嘴唇动了动,“谷老先生.....对不住,是我鲁莽了。”
谷闻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无事,这位小兄弟也是一时着急,某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某也曾感同身受,无需多言。”
复而转头对李元景说,“九殿下,接下来便无需再做什么,如今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等了,等待药性中和,解除,这期间,对中药者来说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并且不能使用任何药物或方法去帮助这位姑娘,否则很有可能会引起药效的多重反噬。”
“还有,某瞧见这位姑娘的身上,似乎还扎着几根银针,也请一并取下来。”
李元景顿了顿,没说话,转手将扎在江雪身上的银针尽数取了下来。
随后,等待的时间里。
众人的心狠狠地都揪了起来。
江雪的每一次痛苦嘶吼,仿佛就有一根锐利的匕首狠狠地扎在众人身上。
江河恨不能代替她承受这种痛苦。
李元景也是如此的想法。
同时,李元景心中还非常自责。
他每一下都想起以前江雪跟在自己身边,那张单纯无邪的笑脸。
越是如此,他心里就越发难受。
下药之人,肯定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江雪,只是被连累。
李元景在脑海中不断猜想,到底是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他不由想到了崔建柏离开时候那阴鸷的眼神。
难道是崔建柏?
不,不应该。
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招数阴毒,但是今天青正街起火这件事情,已经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怎么会有时间反应过来,这么快的对自己展开报复?
李元景一边想,又一边开始否认。
但是到了最后,除了崔建柏,清河崔氏,他也想不出还有谁会下如此狠手。
李昭懿看到李元景的小脸上充满了愁容。
她也不由得揪紧了眉头。
小姑娘走到李元景身边,轻声说,“九皇子,你别太担心了,如今已经有了解药,再加上还有谷闻老先生和周老先生在,一定会没事的,你看,小雪的状态已经慢慢的在变好了。”
李元景被这声音拉回了思绪。
看向一旁对自己非常担心的李昭懿,他咧嘴笑了笑,“小昭,我没事,我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我相信小雪能够撑过去的。”
“嗯!九皇子,我和你一样,我也相信小雪!”
李昭懿放心的笑了。
看见她的笑容,李元景心里也不由得暖了一些。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江雪似乎也渐渐地脱离了那份痛苦的过程。
她整个人就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从头发丝,到身上衣物,全部都浸湿了。
江雪躺在**,双目紧闭,原先脸上那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已经消退了,如今只呈现出一副苍白的病态。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却没有醒来。
这样的情况已经比刚才好了太多了。
众人高高悬着的心也终于稍微松下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