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刘大人才问:“说吧。你对此案,有什么想法?”
我便轻言:“这个,你还没告知我各中细节,要我如何去想,如何去说?”
刘大人一急,便道:“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可不是昏官,也不是受欺负的主。你明白吗?”
我就笑了:“你,当真是狐假虎威,不知分寸。你可知,天地盟委任的联合官,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与一切力量平起平坐的,自然也包括你在内?”
刘大人一想,暂时平息下去:“那好,我就简单地讲讲。那日,门内捕快回报,他苏东坡,动用神秘奇怪的魔法,杀了一个醉酒的大汉,还说他强奸未遂,企图杀人灭口。你说,这不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变相杀人吗?”
我更加奇怪:“就凭这一点线索,就可以一口咬定吗?”
刘大人一瞪:“那你说说,有何道理可言?”
我温柔一笑:“其实,他没有能力杀人,更没有杀人之心,也没有足够的动机。如此三点,就是本案最大的疑点。”
刘大人一想,又觉得是这样:“那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可是人也确实是死在了他面前,可以说是死无对证,而那个女子,也随之消失不见,岂不蹊跷?教本官不得不那样去想。你说,我有没有理由,关押他?”
我便回:“有。但你却没有任何理由对他动用刑具,不是吗?”
苏东坡赶紧说道:“对。他三番四次对我下手,还千方百计威逼利诱,这岂是为官之道?虽然都失败了,但让我吃剩饭剩菜,我已经,受不了了。这分明,就是要屈打成招的节奏。我不服。”
刘大人一怒,又拍惊堂木:“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我就插道:“刘大人,现在是断案,不是动及情绪,发泄愤闷的时候。你要明白。”
刘大人稍微平复,急说:“可我,那是断案心切啊,无能为力啊。遇上此等怪事,我作为一个地方父母官,还能怎么样呢?我,总得,顾及一下其他人的想法吧。”
我说:“你是顾着争业绩,平步青云吧。我认为,再没有办法,也不能拿大宋的法典开玩笑。你说呢?”
刘大人一瞥:“我不跟你扯。你现在,就快速督办吧。我,需要你的协助,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反客为主。”
田自在忽道:“我来说两句。你这个刘大人,分别就是个糊涂官,不分青红皂白。你想想,诺大的一个好人,你却说他是犯人,虽然这并无不可,然而,天地有为法,也常与善人,不是吗?而你,又搞错律法的精要所在,明明死了一个恶人,却要死缠不放,简直目空一切正义和光明,活脱脱一个冤案从此而生!”
刘大人仿佛惊住了:“密探说的是。可,我还是不能由此判案啊。难道你有神机妙法?”
田自在赶紧转向我:“你问他吧。他知道。”
“哦?”
即便此刻,我对真相,已然估计得八九不离十,但是,依然棘手,因为,这极有可能,是寒冰匕首所为,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进退两难,无法脱身。
我笑了:“刘大人,我觉得,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是否配合在下?”
刘大人热情一笑:“好。东秀但说无妨。”
我就浅言:“其实,这一切,都和那个女人有关。是不是?所以,我要从他身上问出一些有必要的线索。只是,这方法,前所未有,你们绝对想象不到。”
他们都没发话。
苏东坡便急道:“风大哥,你尽管问吧。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继续面向刘大人,认真一道:“但是,你们不得偷听半句话。做得到吗?”
刘大人再次转向钟神捕,笑问:“钟神捕,你看呢?”
钟神捕也笑了:“随他吧。”
“那就把耳朵,全都捂上。最好,把眼睛也闭上。”
田自在一奇:“眼睛也要闭?包括我们吗?”
我答:“包括。”
刘大人就下了命令:“所有人,包括围观民众,一律闭眼、捂耳。快,快!”
“好,好。”
众人一闭,一捂,似笑非笑。
紧接着,那些捕快,再加上刘大人、钟神捕等人,一律闭眼、捂耳。田自在一笑,紧跟着,也照做了。
我遂走向苏东坡,一蹲,就说:“你可以蹲一会,而不必跪了。”
这时,我似乎感觉到一点异常,但又难以言说,还真没遇过类似的状况,也就是说,头一回。
苏东坡一蹲就笑:“你怎么来了?”
“说来话长。”
苏东坡便如实相告:“恐怕,是它,下的手。我,实在无能为力。”
“这我知道。”我又觉察到异常,遂开启回溯眼最终状态,以防万一嘛。
“你的眼睛?”
我示意:“嘘!”
结果,立马就惊住,赶紧关闭。
“发现什么了吗?”
我笑:“你可以获得自由了。”
“如此便好。但只怕,会连累你。”
我就大喊:“真相,即将呼之欲出!”
众人慢慢恢复原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再观钟神捕等人,也悉数睁眼舒缓,似乎都是一脸期待的表情。我始终关注着心中的目标。
刘大人立说:“真相是什么?你当真有把握?”
我以绝对的自信一道:“有。至少,有九层的把握。”
钟神捕笑问:“那一层,为何会丢失?”
我答:“因为,怕她逃走。”
刘大人一惊。众人一惊。
“其实,她就在这里。她,才是真真正正的凶手。”
刘大人便正色一道:“公堂之上,谅这个凶恶贼人也不会畏罪潜逃!你且说吧。”
我紧接着就是一指:“是她!”
众人复惊:“怎么会是她呢?她是一个苦命的弱女子啊。”
我马上解释:“她用的,便是借刀杀人。准确地讲,是偷梁换日、金蝉脱壳,只为除去心头大恨。这并无不可能一说。”
这个女人缓缓一道:“你不能冤枉我。”
我悠忽之间就靠近那个记录的师爷:“敢问这位大哥,她,是不是每回都来围观?”
“这,好像是的。但这也不能说明问题啊。”
我悠忽之间又赶回来:“这就能说明问题。因为我敢说,能做到的人,只此她一个。而在另外的案子中,无论大小,绝对见不到她的身影。是,也不是?”
师爷一惊:“确是如此。”
刘大人急问:“但这个,只能说是合理的推断,不能算是证据啊。”
我再度自信一道:“这样说来,她就摆脱不了嫌疑。你再想想,我方才所言,再来问案。”
刘大人陷入思忖。
这个女人的眼珠子,转了那么一下子。
我看在眼里,笑在心中。
苏东坡仿佛看到了希望,蹲着喊道:“大人,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女人一慌,又忍住了。
“你,且讲。”
苏东坡马上开口:“她,是装的。其实,她的武功,很高。这样,就能进一步证明她的嫌疑。到那时,我就可以不用被关着。”
“你为什么这么说?”
苏东坡急道:“其实,他们,是夫妻!”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就明白了。瞬即开启大重全宇宙极限,一把瞬身,强行开启梦想罩,将其挡住。
众人又惊。她一挣,发现跑不了。因为,她的手,已经锁在了梦想罩里,说时迟、那时快啊。
但我知道,困不了她太久,顶多几秒,目的就是,让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刘大人赶紧下令:“快,逮住她!”
我一喊:“别过来。自在,你们可以来帮忙。”
这话一出,女人就不见了。再一听,就是一句奇怪的话:“好个风菊怀,咱们走着瞧。”
田自在一懵:“为什么这么快?”
我就轻笑:“你看不出来,她是传送走的。要追的话,自然追得上。”
田自在二话不说,就追了。我又说:“无花,你也去吧。”
“好。你要当心。”
他们一走,这里才恢复一贯的态势。百里东也想去,但却被西神唤拦住了。
这一切,还真是出人意料。哪来这么一个惊世高手呢?
不过钟神捕,应该看出了眉目。只是,他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苏东坡立马站起身:“我说的吧。我不用再被关着。”
我就请示刘大人:“对于排除嫌疑的受过牢狱之灾的善人,你当如何处置?”
刘大人思忖片刻,却道:“这件事情,我听你安排。”
“那我就安排了。我觉得,既无嫌疑,又没杀人,那当然是无罪释放,难道,还要死缠不放不成?”
刘大人又有所犹豫。钟神捕坚肯一说:“我觉得,理当如此。”
“好。就依二位大人之高见。放人,放人。”
苏东坡却又遥想:“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彻底地站起来?”
我劝说:“没事。你的道,恐怕是经世道。不过,并不是不值一提,相反,大有用处,所谓越走越远,不就得经世吗?”
苏东坡一下子振奋起来:“好。我先实现第一个理想,再去实现,千千万万个理想,就像你说的,经世于久,放怀于天,闻名于世,深入浅出,拯救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