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乌踏雪的身影突然间消失在三人面前。
随后便听一个声音在广阔天地间响起。
远处的小木屋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寒花夜履台,夜色久不开。但叫心扉掩,似是故人来。”
说着,乌踏雪的身影从小木屋走出。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天地间纷飞的大雪都朝着他汇聚而来。
化作无边剑气,在他的周身肆虐。
刺骨的剑意在这冰天雪地之下更显恐怖。
随着乌踏雪单手淡淡一挥。
仿佛整片天地的雪花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化作无边剑气,朝着独孤剑辰肆虐而来。
“诗词剑境,这便是我的道境。”
乌踏雪淡淡开口:“你要记得,老夫之所以被称为诗剑双绝,并非是因为什么诗剑技。”
“每一首诗词,都可以是,也都会是一套剑法。”
“世人缺的并不是剑法,而是从诗词之中找到武学至理的眼睛。”
独孤剑辰全身剑气奔腾,九五剑体迸发而出。
剑气也席卷而出,与乌踏雪这一首诗形成的剑气不断碰撞。
独孤剑辰面色苍白。
仅仅只是这么一首诗而已,他便感觉着自己在与整片天地为敌,根本借不到丝毫天地之力。
自己的九五剑体在这剑气的不断围攻之下,都有着要崩溃的征兆。
火灵霄两人也是满面凝重。
乌踏雪的这诗剑技不可谓不神器。
一首诗念出来,便是一套剑法。
仿佛天地宠儿一般。
似乎他根本不需要费力。
只需要动动嘴,天地便会为他自动演化一方剑法,由他指使。
而乌踏雪的这几句话,也让独孤剑辰破受触动。
竟然直接将九五剑体收起。
整个人身上没有一丝先天罡气的波动。
任由剑气挥洒在他的身上。
金红色的鲜血溅射而出,空气之中充满了一股异样的香气。
这是独孤剑辰体内血液的香气。
没有多久,独孤剑辰整个人便已经被冻成冰雕。
此时的独孤剑辰,显得尤为凄惨。
全身上下都满是星星点点的血痕。鲜血染红了白衣。
在他的脸上,也有七八道剑痕划过,让他柔和的面容,多了几分生冷。
“从诗词之中寻找武学至理。”
独孤剑辰的神魂微微念叨着。
就是在这一瞬间一副画卷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孤寂的山,孤寂的江。
一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老翁,正架着一叶渔船,飘**在尚未结冰,却已经有片片雪花落下的大江之上。
远处千山耸立,灰白一片,天地间寂静无声,没有一丝生气。
就是这样一副画面,独孤剑辰不知为何,在大江岸上,似乎隐约间看到一道白衣身影与天地融为一体,手中一柄木剑落满了雪花,身影飘忽不定,仿佛天地间的雪花都在随着他的动作与之起舞。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独孤剑辰那写满了沧桑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响起。
就是这么一道声音,却是让乌踏雪面色大变。
“天人,天人,简直惊为天人!”
乌踏雪大呼。
而此时,独孤剑辰在虚空之中有无数雪花凝成诗篇。
随着一声清澈的剑鸣。
已经结冰的江河瞬间融化,甚至还冒着丝丝热气。
空中的诗篇瞬间消散。
一叶孤舟出现在江面之上。
一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杆钓鱼竿,静静坐在船头,嘴中还哼着渔歌。
任由天地间大雪再如何猛烈,这江面却是丝毫不会冻结。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好,好一个‘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乌踏雪哈哈大笑。
而那江面之上的老者却是转过头来,双眼掠过沧海桑田。
“老头子,你吵到我了。”
那老者竟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随后,漫天冰雪突然间汇聚到老者身边。
剑鸣不断,乌踏雪整个诗词剑境在这无边剑气的肆虐之下,竟然有着崩溃的迹象。
“去!”
随着老者一声轻喝。
天地间的雪花倒转而回,夹杂着无边寒意,朝着乌踏雪肆虐而来。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诗词剑境瞬间崩溃。
乌踏雪的身影也是连连退后数步。
却是双眼放光,全身上下突然间迸发出恐怖的气息。
在他身上安营扎寨的那些蟑螂、苍蝇、跳蚤,在这一刻,瞬间被恐怖的内力震成虚无。
无一生还!
“好,你没有让我失望,小子,再来!”
随着乌踏雪大手一挥。
战火连天,生灵涂炭,哭嚎声不断响起。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国破家亡的场景。
“天龙城内百花香,千里孤山马蹄慌。纸醉金迷都城破,谁能还我好儿郎!”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
“好好好,再来,这最后一回,你我比剑!”
乌踏雪哈哈大笑,大手一挥。
一片神兵世界出现在他们面前。
整个世界之中,看不到他物。
乌踏雪脸上闪过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
“与我比诗斗词,那比的都是谁的诗形成的剑法,威力更大是吧?并未要求自创。”
乌踏雪突然间问道。
这一问,给独孤剑辰整不会了。
他是十分佩服乌踏雪的。
可这句话,突然间让他一懵,难道他要刁难自己自作一首诗?
却听乌踏雪长叹一声道:“你的才华确实是前无古人,老夫承认,若是单用老夫自己的诗词,是绝对赢不了你,今日也只得借他人之手了。”
哦,原来如此。
嗯?什么?!
乌踏雪,要用别人的诗句?
“难不成,这世上还有比乌先生的诗更加绝妙的存在?”
独孤剑辰不禁开口问道。
乌踏雪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用了那么多老夫从未听闻的诗句胜了我,还每一首都是让老夫无可挑剔,怎么,我用一首别人的诗,还不行?”
独孤剑辰见到这种情况,连忙摆手道:“乌先生请便便是,晚辈并没有那个意思。”
“哼!”
乌踏雪冷哼一声,拿起一柄散发着无尽冰寒的长剑。
长剑形状如水滴状,通体冰蓝。
独孤剑辰看到这一柄剑的时候,便觉得有些熟悉,听到乌踏雪的话,那更是嘴角抽搐,心中直呼日了狗。
“可曾听闻七绝琴魔?!”
乌踏雪看着手中剑,如同看到一位多年老友,缓缓开口。
“碎天关前,一人一琴,挡帝天百万大军于圣龙皇朝边境之外。”
“一首《老将行》,即使是老夫,也是甘拜下风,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写出如七绝那般诗句了。”
“……”
听着乌踏雪的感慨,独孤剑辰只觉心中万分无语,可却无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