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兀帝國

五十四章 忽必烈的決心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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訶撒部的營地漸漸歸於平靜,隨著蒙兀人的快速推進,訶撒部民毫無組織的反抗被打散了。移剌魯被俘更讓殘存的訶撒部民失去了奪取抗爭勝利的信心,而敵人的招降承諾徹底瓦解了他們奮戰到底的決心。

於是,激烈的戰鬥結束了,局勢慢慢穩定下來,放下武器的訶撒部男人在合剌赤惕士兵的押送下走向古列延中央廣場,在那裏抱頭蹲下。

“窩兒歹、頡質略,向全體士兵傳達我的命令,任何合剌赤惕人不得主動進入訶撒部民的氈帳,除非受到來自帳內的襲擊!第二,所有擅自搶劫牛馬、財貨和女子的長官、士兵就地繳械,押送廣場來審判!第三,命令勃魯和胡沙爾虎兩位百戶長巡防警戒,絕不能放跑任何一個訶撒人,哪怕是三歲小兒!立即執行!”

取得戰鬥勝利後,周虎赫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保衛鮮血奪取的果實。眼下,使自己人保持軍事秩序及追擊敵人的散兵遊勇毫無疑問是最迫切的。約束士兵胡來,緩和敵我矛盾,這對下一步的工作意義深遠。

看到首領嚴肅的神情,想起戰前那殺氣騰騰的警告,窩兒歹、頡質略兩人臉色一正,右手撫胸行禮後領著部屬快步奔出。

“扯爾歹,豁牙黑諸十戶,快把受傷的巴裏岱抬到訶撒人的主帳裏。還有,其他負傷的戰士也都送到這兒一起救治。派個人詢問一下,把訶撒部的薩滿祭司請來。嗯,扯爾歹,你領一個十戶去將訶撒部的傷員送到西邊那頂帳子內,然後再叫幾個麵相老實的俘虜照顧他們的同胞。快去吧!”

向前走了幾步,周虎赫看著躺在地上的巴裏岱筒子,不由得苦笑一聲,高聲向圍在傷號身邊的莽漢們怒喝道。外頭的氣溫低於零下二十度,傷口流出的鮮血浸濕衣衫,很快就會凝結成冰坨。可以說,很多受傷者不是死於傷口,而是寒冷。

豁牙黑人急匆匆地把他們的百戶長抬向氈帳後,周虎赫看著遍地哀鴻的烏古人在痛苦呻吟,想到他們如果得不到有效救治,很快就會因為體溫驟降而死,惻隱之心不由泛濫,順便交代他的那可兒前去救助。

就在這時,被蒙兀人用套索圈住而俘虜的移剌魯從昏迷中醒來,聽到扯爾歹用烏古話向受傷在地的訶撒部民宣布首領的恩惠仁慈後,忽然覺得那個該死的蒙兀人也並非人性泯滅,至少他的寬宏不是烏古勇士能夠比擬的。

“嗨,你醒了,移剌魯閣下。能聽懂蒙兀話嗎?”發現被綁得像個大粽子似的訶撒部頭人醒來,周虎赫走過去,微微一笑後平靜的問道。

“該死的蒙兀兒野人,為什麽要侵犯我們訶撒部!我的部民們每天安分守己的飼養他們的牛羊,何曾招惹過爾等?你們這些強盜難道就會四處挑起戰火,殺戮劫掠嗎?”移剌魯凶狠地瞪著身前的蒙兀人首領,假如目光能夠殺人,周虎赫巴特爾已經死無全屍了。

移剌魯的質問並非毫無根據,草原雖然戰亂不休,廝殺不斷。可世界上畢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情仇,好好地誰都不會主動招惹血仇。

看到周虎赫笑而不語,而其他蒙兀人竟然嘲諷的看向自己,移剌魯感到勇士的尊嚴受到了踐踏,盡管已經他老邁,可獅子終究是百獸之王,餘威尚在。

“卑劣無恥的蒙兀人,你們必將受到烏古人的報複!訶撒部強大的青年首領今日帶領我部勇士出獵去了,當到他回來,你們肮髒卑賤的黑頭將會掛到營轅外的箭樓上,在寒冷的西風裏慢慢風幹腐爛!相信我——一名烏古勇士的信諾!”

“噢,你是說撒卜閣下率領的那兩百名戰士嗎?嗬嗬,他們這會兒都在東北的小山裏呢,移剌魯閣下若是等候他們來解救,怕是要大失所望了。撒卜和數十名壯士蒙長生天召喚,前往永恒天國了。嗬嗬……”周虎赫輕輕笑起來,像是在看一隻大馬猴表演般對待移剌魯的譴責。待到對手出盡底牌,他才殘忍的擊碎其全部希望,快意地欣賞他難以置信的絕望表情。

“不可能!怎麽可能?不、不……”移剌魯失神的喃喃自語,眼睛中全部的神采消散了。敵人已經把自家部落首領的姓名、兵力和去向都報出來了,這說明什麽?他心若死灰,對訶撒部的未來完全絕望了。

“移剌魯閣下,你說訶撒人不曾招惹過我們,所以能理直氣壯地譴責蒙兀人的襲擊。可是,你知道嗎,就在今天你那年輕的撒卜首領就恃強淩弱,搶奪我們狩獵的勞動果實!蒙兀人半天辛勞,竟然要交出全部的獵物,僅僅因為我們人少!哈哈,懦弱的黃羊縱然萬隻,也難敵蒼狼百匹!戰爭並非我們挑起,責任卻在爾輩!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周虎赫虎著臉,一雙眸子凝視移剌魯的眼睛,冷漠地把事實擺出後詰責道。

移剌魯麵容灰敗,無力的低下頭。自己的族人先行惹事,而實力不濟被人包了餃子,別人為斬草除根,突然發動襲擊端了自家老窩,這一切怪得了誰?是非曲直撇開不談,部落實力不如人家本就是罪過啊!

“閣下,你和你的族人現在都是我的俘虜,按照古老的部落傳統,你們的生死和財產都將由我決定。而我奇雅特•忽必烈,是一個仁慈的首領,我並不想讓自己的雙手染上不必要的鮮血,使可憐的烏古人丟掉他們的小命!所以,我需要你的合作,勸說訶撒部民服從我的安排和他們的命運。”周虎赫問道。

征服一個人,要奪其精神;征服一個國家,要奪其精英的精神。按照這個原理來解釋外族占領軍招降被征服地區的社會精英,就不難理解倭國當年的舉措了。

周虎赫深知,憑借現在合剌赤惕部落那點可憐的實力,想完全用武力壓服訶撒部絕無可能。至於滅絕這些烏古人,且不說他能不能做下這等人神共憤的決定,就算是做了,造成的長遠損失也難以估量。

首先是首領信譽的破產和道德的終身汙點,以後誰還敢相信周虎赫的承諾,而道德汙點將使別人唯恐離他不遠,還談什麽成就一番大業。還有,如此嗜殺的舉動必然使得部落內部離心離德,外部樹敵無數,身死族滅絕非是杞人憂天!

合剌赤惕要想擴大實力,就必須得有效地吸收一切能夠吸收的力量。按照說服部落高層時製定的計劃,周虎赫希望能夠建立起一種長遠體製,讓一切被征服的小部落慢慢融入他的統治,認同一種價值。

回鶻崩潰後的草原是混亂無序的,萬裏草原沒有強大的霸權重鑄秩序。整個漠北處於一種分崩離析的狀態,新遷入的室韋各部落尚處於初級階段,大都人少兵寡。這種氛圍是有利於英雄崛起,任何強權隻要整合策略得當,就一定能夠做出一番像樣的事業。

征服三百帳烏古訶撒人,在周虎赫看來就是掃平草原的第一步。假如能夠順利融合訶撒人,那麽還怕不能吞並其他草原散戶和弱小部落嗎?!

“忽必烈首領閣下,你打算怎麽處置我的族人?是殺光我們,還是變為奴隸?”移剌魯漠然問道。草原征戰的殘酷血腥向來如此,失敗者最好的待遇是贖回,其次是貶做奴隸,最倒黴的莫過於被滅門。

“嗬嗬,如果是殺光你們,我還有必要爭取你的歸降嗎?咱們進去說吧,為移剌魯頭領鬆綁。閣下,請!”周虎赫笑嗬嗬地反問道。

進入訶撒部寬敞明亮的主帳,溫暖瞬間包圍了周虎赫。在寒風中凍了半天的他不由發出一聲愜意呻吟,輕輕舒展一下筋骨,便走向帳內西側橫七豎八躺著的戰爭傷員。

一路上,他時常駐足片刻,蹲下身問候躺在地上的傷號,溫言慰問,誇讚負傷者的勇敢善戰,鼓勵他們好好養傷,並且承諾屬於他們的戰利品和功賞一份都不會少。那些傷員們一個個感激涕零,熱淚盈眶。這一幕看在移剌魯的眼中,不免覺得周虎赫有些做作,卻也承認這種行為由一位高貴的首領做出來確實難得。

“巴裏岱,你小子這次打算躺多久呀!哈哈哈,本來我還擔心你來晚了,連口湯都喝不著。可你倒好,立了大功,還把自己又一次放趴下了。看來,勃魯他叔侄倆跟你天生犯衝嘛!”周虎赫看到巴裏岱這次傷得不中,原本還有些吊起的心徹底放下了。尋思到這家夥在關鍵時候的不要命打法,他也有點惱火。當時援軍已到,他竟然還奮死突擊,這不是那自己的命不當回事嗎!

“對不起,首領。這次是我不對,我向你反省認錯。”想起自己的意氣用事,巴裏岱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誠懇的作出檢討。

“下不為例!好好養傷,你呀,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周虎赫笑罵道。俄而,兩人俱是一笑。

【有**要俺三更……呃,那兄弟,拿這把菜刀,往這兒砍,砍死俺吧!

不是我不發力啊,確實無力多更。下周畢業考試,下月五號國考,十九號英語六級,一件件事情山一樣壓過來。原本我是不打算準備國考的,複習時間充裕,所以開了這本書。可惜老弟太強悍,逼得他哥不得不發飆衝刺。

我容易嗎,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