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才智过人,涉猎诸子百家却取众家之所长,原某是打心眼里佩服。”
原通觉抬了抬手,叹息道:“可你怎么就总是一副孩子气呢?”
杨轩揽住薛怀义和苏定安的脖子,一脸顽劣道:“又如何?”
原通觉笑了笑,自顾自出门:“原某此次跟你说的话,与阁下前程有关,也与阁下的生死有关,如果阁下不来,还望到时候不要后悔。”
薛怀义哼道:“原参谋,你这是在威吓?”
说着,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
原通觉不以为意:“那又如何?你和定安联手也在庞青云手下过不了十招,原某再不济也能独挺他二十几招。”
杨轩听他把五十步笑百步说的这么厚颜无耻,不由笑道:“好,看在你这厚脸皮的份上,我答应你谈一谈。”
苏定安上前欲要拦阻,却被杨轩阻止:“没事,他还不会伤害我。”
原通觉找了一处酒馆,径直进入包厢,看的出来很是轻车熟路。
杨轩不耐其烦跟着进去坐下,没好气地道:“有话请说!”
原通觉见他这般,也不再打哑谜,当下说道:“杨兄,淮阴侯韩毅其实是你放走的,对吗?”
杨轩顿了顿:“凭证呢?”
原通觉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还在查,相信不日便有结果。”
杨轩暗觉不妙,如果被他追查到,那以后可就糟了,不由开始后悔自己告诉淮阴侯韩毅自己是脚踏七星。
原通觉好奇道:“难道真是阁下所为?”
杨轩冷笑一声,自顾自端起酒杯,任由原通觉添满:“又如何?”
原通觉没有一丝愠怒,反而敬重有加:“凌烟阁虽然在外面臭名昭著,但是它存在自有它的道理,如果杨兄不介意,原某可以将你介绍入阁,职位绝对不会低于原某。”
原来是挖墙脚来了。
杨兄将酒一饮而尽,哂笑道:“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能走捷径当然是好的,只是这么一件好事从原兄嘴巴里说出来,我怎么都觉得有点龌龊呢?就像是卖身一样。”
两位年轻俊朗公子眼泛寒光,冷冷盯着对方,良久各自大笑。
“此事不急,还容我考虑考虑,毕竟我在这陵州家大业大,让我一下子放下,实在有点难度。原兄可以理解我的,对吗?”
见杨轩没有当面拒绝,原通觉甚是满意,谈笑自若道:“这个自然,只要杨兄不与我凌烟阁作对,我凌烟阁的大门一直会为杨兄敞开。”
杨轩起身告辞,却再次被原通觉喊住:“杨兄,你方才为何要陪同杨某一起给沈小姐治病?”
杨轩脸上笑容更甚:“你我都懂,何必明知故问。”
原通觉开怀一笑:“最后,原某有个不情之请,有没有一种办法,不影响你在陵州的产业链,也让我这家酒楼起死回身呢?”
杨轩哑然道:“这是你的酒楼?”
原通觉点头,眼神炽热竟是真的屈尊降贵在询问。
杨轩倒没料到他会这样,愣了片刻,洒脱一笑:“明日正午过来到我杨记饭庄一叙。”
原通觉拱手道:“杨兄不是外人,既然着急离开,在下便不送了。明天正午,原某自会赴约。”
刚出门,忽见沈府管家东张西望似在找寻什么,杨轩不免有些好奇,问道:“老管家,大半夜不睡觉,你跑这里溜达什么?”
管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垂泪道:“戚夫人命不该绝,天幸小老儿在此找到了杨公子,还请杨公子快快随小老儿去救戚夫人。”
啊?
戚夫人也生命垂危?
之前没看出来有什么征兆啊?
难道是刚才动了胎气?
如果动了胎气,找大夫啊,你找我有什么用。
“可是胎儿出了问题?”
老管家垂泪道:“不是,不是,大夫检查过没有任何症状,只是戚夫人气若游丝不见好转。”
杨轩皱眉,心道:“这可奇怪了。”
走在路上又问沈婉清的病情,听老管家说沈婉清不再抓狂,高烧也退了许多,明显有好转的趋势,杨轩不由放下心来。
“杨公子,你可是咱们陵州的神医,一定要救活戚夫人,她平日里对我们这些仆人最好不过,我们每个人都在为她祈福。”
老管家喋喋不休,带着杨轩进入后院。
沈白早在门口踱步,等着杨轩回来。
见到杨轩,他情急之下直接奔过来抱住:“贤侄,老夫有愧,烦劳你给戚夫人看看吧。她这个样子,老夫真的很心痛!”
杨轩进门,虽然隔着窗纱,但依旧能看清楚戚夫人头顶鸿云,显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当下对沈白拱手:“大人,夫人这个恐怕不是病,恐怕是被邪祟缠身了,我可以替她试试祛邪一法,只是祛邪时得全要女眷,不能有男丁在。”
沈白有所顾忌,但他想起杨轩种种所为,顿觉羞愧,朗声道:“只要能救戚夫人,老夫什么都愿意。”
然后哽咽道:“有把握吗?”
杨轩点头:“这个自然!”
他明白,一个人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那就是心里出现了问题,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差不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治病嘛,得往心里去!
杨轩让沈白去找六十四名女眷,让她们各执皂旗分散在四面八方,以及一些祛邪除魔的用品,又让戚夫人的贴身侍女伺候,寸步不离。
沈白见杨轩说的头头是道,只觉得杨轩本事高强,从未想过其中有诈。
待一切准备好后,沈白带着所有的男家丁退出后院,外面树影婆娑,杨轩却静静坐下品尝起了热茶。
侍女诧异道:“杨公子还不作法吗?”
杨轩苦笑:“难道你们还要继续演?杨某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戚夫人就不用再装病了,有什么话,咱们开始说吧。”
侍女还要狡辩,却听戚夫人的声音响起:“公子之才果然天下无双,妾身以如此方式见公子,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杨轩并没有觉得奇怪,只是背过身子,给她们主仆时间整理形容。
戚夫人掀开珠帘,迈着盈盈玉步走出,欠身道:“妾身见过杨公子。”
杨轩忙还礼道:“夫人莫要折煞我,时间仓促,有事您请说吧。”
说罢,忙吩咐侍女去敲锣,以免沈白发现端倪。
戚夫人却从抽屉缓缓取出一支钗,泪眼朦胧交给杨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