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于谦,姜维苦笑躬身给朱祁镇赔了个不是:“皇上,没能将此人看住是末将的不是,还请您责备。”
朱祁镇从心眼里是欣赏于谦的风骨的,但就是这种人榆木脑袋不懂什么变通,想比之下姜维就要好很多。
“罢了,囚禁在军营,让他休息去,不要到处惹事。”
随着朱祁镇一声令下,姜维立刻点将:“唐云、李步,你二人个率一支兵马将于谦大人圈禁在此,如有妄动,立刻军法从事。”
“甄天阔、陈振云、霍天达、吴善征,你四人身手不凡,此次随本将一起进京,贴身保护皇上,不得有失,明白吗?”
姜维不管部下的承诺,转身对朱祁镇道:“皇上既然是微服私访,就不能带太多的人,这四人都是末将麾下出类拔萃的人物,想来定能保护皇上周全。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请容末将再调动禁卫军、锦衣卫暗中协助保护。”
朱祁镇表面上虽然答应,但心里却有点嫌弃姜维太过于小心了,谅着天子脚下又有谁敢造次。
白飞飞挽起朱祁镇的手,眼看天色日暮,两人静静走出辕门,回头望向夕阳,都有些眷恋之色。
姜维等所有人出帐,从腰间拿出一杆笛子,轻轻吹奏起来,只见军营中络绎不绝的黑影不约而同向此间移动而来,很快大批人马就到了营帐之外。
“我等参见将军!”
姜维冷声道:“免礼!本将在居庸关秘密训练你们,从来没有机会让你等实战,此次有一位神秘贵客,需要你等暗中保护,如果京城有什么风吹草动,你等务必保护好他,听清楚没?”
说着,他将怀里的一张画平平送出了外面。
那些人接过画仔细看了一眼,画中人的穿着打扮,脑海里顿时留下了印象,齐声喝道:“是!”
于谦看的都有些傻了,痴痴望着眼前谜一样的姜维,半晌都说不出话。
“你就在这里待着反省,那都别想着跑。”
姜维说罢,就换了身袍子,提着剑就准备离开军营。
就在此时,于谦忽然像是酒醒了一般,定定望着姜维的背影,出神地说道:“这些人,你在居庸关何时训练的?皇上可曾知晓?”
姜维苦笑道:“我对皇上一片忠心,训练他们也是专门为皇上的安危着想,于大人白天饮酒晚上睡觉,哪里体会到我们这些当兵的苦衷。”
于谦急忙上前,低声道:“疯子,你知不知道私自练兵是要当谋逆罪论处的?咱俩关系可以,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看待,你可别被问罪了,伴君如伴虎的。”
听着这些忠言,再看于谦一脸的忠厚样子,姜维咧嘴一笑,径自在他肩膀拍了拍:“你们伺候好于大人,不得亏待半分。”
在外面众多侍卫的“喏”字响应中,姜维骑上马扬长而去。
九月底的紫禁城,夜晚已经很是凄冷。
路上的行人也比较少,只有不同的旅客在街上乱溜达,一副大惊小怪的神色。
朱祁镇带着白飞飞还有几名随从辗转流浪,一直到了正街,饶是他从现代社会生活习惯了,见了这般气派的街头,也不禁赞赏道:“此城不愧龙盘虎踞,端的气派恢弘。”
侍卫纷纷低头,不敢与朱祁镇目光相接。
白飞飞跟着朱祁镇早已买了不少东西,此刻自顾自拎着东西,连走路都有些赶不上朱祁镇。
朱祁镇看在眼里,心里虽然不大喜欢这女子,但是终究开口道:“前面有个饭庄,咱们进去休息片刻,正好你们也可以留下信息,等你们将军前来汇合。”
四名侍卫只去了一位在路上留下标记,其他三人依旧不紧不慢跟着朱祁镇。
朱祁镇讪讪一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和白飞飞的举止又亲密了半分。
还没进饭庄门,只见饭庄内跑出了一位满脸是血的伙计,那伙计直接跟朱祁镇撞了个满怀,然后疯疯癫癫倒退,指着朱祁镇眼神闪烁口齿不清,像是极为害怕,道:“鬼啊,有鬼!杀人了,有鬼......杀人。”
白飞飞胆小,哪里见过这阵仗啊,当下就蜷缩在朱祁镇身边不敢动弹。
朱祁镇则壮起胆子,回头道:“你们进去一人看看什么情况,再来一个帮朕搭把手,先将这位伙计安顿下来。”
他们将那伙计安抚下来,由其中一名侍卫去找郎中救治,剩下的人都在外面等候消息,可就是迟迟不见里面那人的动静。
朱祁镇等了半天,心里实在有点放心不下,提步就要进去亲自查看,可他刚提步便见一男子蓬头垢面而出,整个人魂不守舍立在门口,朱祁镇忙道:“里面的情形如何?”
那男子顿了顿,猛然拔刀朝着朱祁镇砍了下来,就在此时,站在朱祁镇身后的两名随从倏地出手,三人战斗一处,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
白飞飞浑身不战而栗抱紧朱祁镇:“皇上,咱们怎么办啊?”
朱祁镇没有说话,只是环顾战场,轻声道:“不必怕,这人似乎是中邪一般。”
旋即,他高声喝道:“且慢动手,你们二人制伏他即可,然后找姜维过来,咱们从长计议。”
正说话间,那饭庄内忽然浓烟滚滚而出,同时一堆黑衣人涌出,他们各个手持短刀,目光炯炯盯着朱祁镇怀里的白飞飞:“杀!”
那边的战团稍停,两人已经合力制伏那中邪的随从,登时朝朱祁镇喝道:“皇......爷,小心呐!”
这边的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他们突然冲出来,大杀四方,两人情急之间只能杀出去解救朱祁镇,但顾忌朱祁镇的身份不能暴露,只好临时改口。
朱祁镇有两人的保护,可还是不能全身而退,正自不知所措间,忽听周围屋顶人影错动,踩的瓦砾纷纷作响,所有人不禁同时抬头观望。
只见片刻的功夫,屋顶上全沾满了灰衣人,他们手提各式各样的武器,犹如幽暗地狱而来的魔鬼,静静观望下面站着的芸芸众生。
“奉大将军命!保主杀贼。”
一声令下,灰衣人纷纷跃下,那身法诡异宛如妖魔一般。
朱祁镇望着他们的身影,忽然道:“这些人......怎么可能是他们?他们不是早就回了天山,如何能出现在这里的?难道是......”
正自猜想间,忽听空旷的街头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嘚、嘚、嘚......
两名随从保护着朱祁镇转身,同时大喜过望,朝着那人就拱手:“大将军,您总算是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朱祁镇耐以破敌致胜的大将军姜维。
只见姜维不动声色见,倏地从马背上翻跃而起,横起长剑斩下,登时两名黑衣人翻滚在地:“留个活口,其他人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