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面目表情抬手,问道:“这些灰衣人是怎么回事?”
姜维忙单膝跪在朱祁镇面前,颤声道:“末将欺瞒皇上,死罪!但实在有些不忍心他们空怀一身武艺,却从此抱憾天山,因此末将斗胆截住了他们,并将他们秘密训练为一支神秘队伍,专门负责皇上的安危。”
见朱祁镇眉毛高耸,很是威严,姜维忙道:“这些人残忍弑杀,让他们对付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最合适不过,末将这也是为皇上着想。自土木堡之后,末将被皇上提拔,此等恩情,末将一直铭感五内......”
朱祁镇不禁动容,伸手扶起姜维,笑道:“朕有你这位大将军,何愁宵小之辈不能消除。姜维,你做的很好!”
姜维长吁一口气,冷眼一挑瘫软在地上的随从,道:“他是怎么回事?”
两名随从见地上躺着的那人眼看就要不行,登时窜出去抱住他的四肢,神情大骇道:“将军!”
姜维并起双指,猛地袭击向那人额头,一击之间,那人登时晕厥了过去。
惨然站立起身的姜维,长眉微微皱起:“好厉害的蛊毒,依我看就算是朝中有名的太医,也不见得能救下他,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历。”
正想间,灰衣人的战斗已经停歇下来,一一拜见姜维,浑不知眼前还有位皇帝。
姜维言语冰冷,道:“你们退下!”
回头踢了那口活口一脚,伸出手,寒声道:“解药了?”
那汉子身上已经中了数剑,但脸上却依旧露出高傲的冷笑,干巴巴狞笑道:“爷爷栽倒在你们手上,只能算是命不好,你快快给老爷我一个痛快。”
姜维哼了一声,转身就是一掌拍下。
再行走到朱祁镇身边,姜维面带萧然,道:“这人嘴皮好生强硬,请皇上允许末将交给刑部,让他们去审理。”
说着,斜眼挑过去,那两名随从登时持刀上前,一顿操作直接挑断了黑衣人的手脚筋。
朱祁镇见状也是点头:“没想到朕的京城竟然这般不太平,你们每天都在朝会上说天下太平,这就是你们说的太平吗?”
说话间,锦衣卫和禁卫军纷纷涌来,见到朱祁镇在现场纷纷变色跪下。
“将这间饭庄的案子查清楚,如若不然,你们都随他们下地狱赔命吧!”
朱祁镇怒气勃发拾起白飞飞的手,两人并肩离开,直往禁卫军把守的正街行去。
姜维自觉事情不妙,急忙使个眼色给随从,登时也跟着朱祁镇离开的方向奔去。
“皇上,维能得皇上赏识,此生都恨不能为皇上做事太多。”
姜维赶到朱祁镇身边,忙道:“只是有些事情,末将不能尽数报于你知晓,但只要皇上有事,那便是姜维的错误,姜维定不能袖手旁观,更不会落井下石。”
朱祁镇没有止步,轻声道:“不必!你做的很好,不过这些人的来历有些奇特,你务必查清楚。”
姜维点点头,欣然之色跃然面上,但转眼就消失无形:“末将刚才看出了他们的身法,但这些身法都是江湖上失踪百年的东西,末将以前也就是听说过个大概,从没细细研究过,是以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内情,好在现下还有个活口,如果刑部那边能查出些什么,我想......”
朱祁镇苦笑一声,道:“原来想着朕死的人有这么多啊!”
白飞飞不知道朱祁镇心下为何感伤,但还是很乖顺地顺在他怀里,任由朱祁镇抱着。
“走!我们去趟薛府。”
朱祁镇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事情跟薛敬才有何关系,但总觉得薛敬才和这事情脱不了干系。
薛府上下正在忙着搬运东西,洽闻有人探望,薛府管家登时将朱祁镇等人拒在门外。
朱祁镇一个颜色使给姜维,姜维蓄积勃发立马将那管家推开,一脚踢在门上,徐徐退在一边,伸手道:“主子,请!”
朱祁镇点点头,径直走入薛府。
见府上都是装车的随从,朱祁镇和姜维面上都是讶异至极,但转眼间朱祁镇就苦笑起来,对着所有随 从道:“薛敬才,故友登门造访,你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话声落下,顿时所有人都停手站在了一边。
因为他们不单单看到了朱祁镇,还有门口站满了的禁卫军。
薛府被围,看情形谁也难以脱身。
混乱中,薛敬才干笑着迎了出来:“皇上,昨天咱们刚见过面的,怎么您今天又找草民来了?”
朱祁镇呵呵笑道:“薛先生,您现在还不能走,既然答应朕要给一个亿的白银,总不能说走就走吧?”
薛敬才现在是百口莫辩,所有的积蓄基本上都搬了出来,就算他再怎么说,只要朱祁镇铁了心要查看,他就没法跟朱祁镇解释。
“皇上!草民......”
朱祁镇呵呵笑道:“什么草民,朕看你就是一刁民,你这几口箱子里面都装的是金银财宝吧?那一个亿,朕不要了,朕把这些东西拿走就行。如何?”
薛敬才干咳两声,院中登时窜出几个目露精光的汉子,但姜维同时斜斜跨出一步,哼道:“薛敬才,你想干什么?”
几乎同时,禁卫军和御林军纷纷上前,手持的不是羽箭,而是连珠手铳,他们单膝跪在地上,瞄着薛府上下所有人,目光炯炯,好似谁只要敢乱动,登时就可以将他打成筛子。
朱祁镇微微一笑,拍着薛敬才的肩膀,道:“薛先生,咱们的关系应该不至于兵戎相见,但是你要是不老实,我这些手下好像也不怎么老实。”
薛敬才真是被惊出一身冷汗,可身家资产全部在这里,如果真的都被朱祁镇拿走,那以后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他干笑两声,忽而抬起手,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话音落下,所有的仆人瞬间变成了刺客,他们纷纷从车厢底下掏出刀剑武器,准备向朱祁镇动手。
姜维护住朱祁镇和白飞飞:“皇上,你们撤出去!这里有末将和火枪手在。”
“火枪手,射!”
一声令下,连珠手铳齐齐喷出,枪林弹雨袭来,那些手拿冷兵器的武士还没来的及出手,已然倒下不起。
“诸位,本将不想跟你们为难,愿意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杀!如若不然,所有人都得死于此地。”
姜维目光炯炯举起长剑笑道:“薛先生,咱们皇上看得起你,开口要你这么些东西,你就牺牲下给他,别连累这么多人陪葬,你难道真的以为本将看不清这些人的路数吗?你在饭庄下手屠戮食客,又要对皇上下手,这可是欺君罔上的罪名,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