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可以肯定,这一刹那,夏一梦的脸绝对红了!
她对自己的心意,一定错不了……
“又说浑话……”夏一梦抿着嘴,嗔怪道,“好好喝药吧!谁要一辈子在你身边?我成狗皮膏药了……”
白亦脸上坏笑未减,可忽然夏一梦手一抖,眼中泪水连连。
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
“怎么了你?我说错话了?”白亦连忙问道,“哭什么?”
夏一梦一扭身子,道:“谁哭了,我好着呢!你在这儿歇着吧!我走了。”
白亦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怎么又要走?陪我说说话吧!”
“谁稀罕陪你?将来你身边姑娘那么多……”她说着,居然动情,伤心地抽泣起来,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白亦看的好心疼!
她不肯转过身来,白亦心里好不是滋味,明知她在为了自己难受,却无法安慰她……
他眼珠一转,故意叹气道:“哎,那你去吧!让彭清然来照顾我好了……”
果然,夏一梦很吃这一套!
她立时回过头来,眼中却没有怒火,反而是伤心至极!
让白亦吓一跳!
夏一梦眼中悲情万分:“你……你……”
“怎么了?”白亦连忙问道。
“我只问你一遍,你要如实回答我!”
从未见夏一梦如此认真严肃,白亦连连点头:“你问,我定不骗你。”
夏一梦脸像火烧一般,双眼直视白亦,似有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你……你与彭清然……你们……”
看她吞吞吐吐的模样,白亦忍着浑身酸痛,扑哧一声笑出来:“我们怎么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夏一梦满脸通红,伤心难忍。
白亦一把掐住她俊俏的小脸蛋:“傻丫头,你想什么呢?她是我好朋友啊!”
夏一梦脸色更红,却明显松了口气,道:“那……那你们……不是、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
“就、就那种!男女关系!”
夏一梦脸色绯红,眼角含泪十分惹人怜爱。
她平日骄纵跋扈,泼辣活泼,可此时,却让白亦不能自拔。
反差萌啊……这谁受得了?
这丫头好看的紧啊,表面上对自己恶言恶语,可她的一言一行,总是牵扯自己的情绪……
白亦看着夏一梦通红的脸蛋儿,心里霍然明朗。
原来……我喜欢的,居然是她!
长时间一来……心上人,一直都是她啊!
与她四目相对,情绪上涌,一股冲动,让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只觉得心跳加速,血气上涌,忍也忍不住了,纵使身上再疼,面对这样心爱的姑娘……也无需再忍!
不经大脑思考,他猛地凑上去,吧唧一口,又亲在了夏一梦脸上!
“你是说……咱们这种关系?”
他激动地坏笑着,看着羞红满脸的夏一梦。
“你!臭流氓!”夏一梦脸颊更红,可却不见多少怒色。
她喘着气,微微蹙眉,可眼中情愫不减……
她似乎经过了猛烈的心里斗争,轻轻咬着嘴唇,水灵灵的凤眼,执着而深情。
“那、那你说……”她的眼神陡然一闪,“咱们……你与我……又是什么关系……”
傻丫头……
白亦举起手来,轻轻将她额前的一缕秀发撩到耳后,顺手轻轻捧起她的小脸蛋。
他凑上去,与她近在咫尺,轻声耳语:“只可惜……我现在身中剧毒……等我痊愈,自当……亲自到中州天机阁去……”
夏一梦的脸在白亦手中滚烫,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白亦眼前微微颤抖,晶莹的泪珠挂在上面,闪着荧光,衬托得她深情的凤眼中的光辉,更让人怜爱……
“你……你去天机阁做什么……”夏一梦的脸红彤彤地烧了起来,语气极尽羞涩,想要抽身离开却被白亦紧紧的拖着脖颈……
更是被白亦炙热的双眸吸引住……
只听白亦耳鬓厮磨,声音虽轻,但却铿锵有力:
“去提亲,娶你过门。”
夏一梦整个人僵住了,她的双眼呆呆的看着白亦……
白亦轻轻抚摸她细嫩的脸蛋:“早些,我看不清自己的心意……耽误了这么久,才告诉你……”
“……”
“你不会怪我,这个时候才向你表白吧?”
泪水夺眶而出,她迷人的凤眼中,无尽的柔情与爱恋……
“你……你当真……当真,会娶我……”夏一梦嗫嚅着。
“没错,非你不娶。”
后半段话,白亦斟酌再三,还是说了出来:“只是……梦儿,有些话,我还是要告诉你。”
“什么?”
白亦苦涩地笑了笑:“我本不应该在此时向你表明心迹……但我又怕,自己不说,这辈子都没机会了……所以,原谅我的自私,向你表白了。”
夏一梦微微一愣,羞涩道:“不,我听了这些话……我、我很欢喜。”
她的脸更红了,可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而是炽烈地迎上了白亦的目光。
“可惜,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若是能活,我必定给你安稳一生……可若百鸟毒不能尽解……”白亦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他觉得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在剜心。
轻轻叹了口气,他终于接着说道:“若真是那样……我也不必耽误你一生。”
夏一梦呆呆的看着白亦……
震惊……
痛苦……
委屈……
不甘……
各种奇怪的情绪在她脸上浮现……她猛地扑在白亦宽阔的怀里……
失声痛哭!
白亦的心,都碎了。
看她这样悲伤,白亦心疼,又后悔。
自己……一定是凉了。
不然,她怎么会这样呢……
临渊也是骗人的,夏一梦也是在安慰自己……
为什么要骗我?
若是直接肯定地告诉我,我要死了!无药可救!谁都没办法!
我又怎么会和夏一梦告白?
为何偏偏要去招惹她?
惹她这样伤心?
千头万绪,千言万语梗在喉咙,却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要道歉,却于事无补……
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白亦将她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轻声道:“别哭了,人各有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可夏一梦哭得更凶了……
白亦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姑娘……
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