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听着夏一梦在怀中哭得惨痛,心里不是滋味。
一来,心疼夏一梦……
二来,大夫都提前哭丧了,自己铁定是没戏了啊!
一瞬间,他的心理活动十分丰富……
首先,是不服!
天道老儿一定耍诈!
难道……是他记得,之前老子说用单身五十年,换的一品红铜丹炉?
所以老子刚动凡心,就让老子死?
这不公平啊!
我凭实力找对象,不能这样活生生的拆散啊!
天道……
你欺人太甚!
你不按套路出牌!
你不讲武德!
……
可一通无能狂怒之后,是不甘心……
这条命,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
还没在这世界闯出名堂来……还没称王称霸,还没走上人生巅峰!
复仇者这个仇,还没有报!
还有……太多的人,舍不得……
彭清然,知言,临渊,东方隐沁……
眼下,最舍不得的,更是夏一梦!
太多遗憾!
不甘心!
……
可紧接着……他又认命,破罐子破摔,自我安慰。
如今美人在怀,死就死了!能咋的?
就算这条命废了,肯定还会有下条命!
反正天道老儿是绝对舍不得让老子这样一个土财主死掉的!
老子给他的随缘系统,带来多少收益?
谁能像老子一样,这样疯狂的刷‘全图鉴’?
他绝对不会放过我这颗摇钱树……
所以,等死了之后,好好和他商量商量……
说不定……真能再要一条命……
……
听着夏一梦撕心裂肺的哭声,白亦的心仿佛被用刀割……
大脑中一番天人交战之后,他再次被夏一梦的泪水击败,心痛无比。
她瘦弱的身子,柔软又无助,在怀中轻轻抽泣……
她的泪水,打湿了白亦胸前的衣襟……
她高高竖起的发髻,乌黑的秀发轻轻地扫在脸颊上……
好香啊。
像刚刚摘下来的鲜花一样,醉人……让人想就地打个滚儿。
从夏一梦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仿佛要钻进白亦全身。
若是有下辈子……一定要记得这个味道。
白亦曾经看过一篇科普文章。
你知道……人的哪种感官,记忆最长久吗?
没错,是味觉和嗅觉。
希望这个味道,能刻在自己的骨子里……毕竟……夏一梦这样的女朋友,几世难求。
白亦有点后悔了,后悔没有早一点看明白自己的心,没有早一点,向她表白!
平白蹉跎了好多本应甜蜜美好的岁月……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夏一梦在怀中哭了好久,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她终于坐直了身子,眼睛红肿着,却已经迷人又柔情似水。
“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美了。”白亦强迫自己,要笑,要哄她开心。
夏一梦却完全不吃这套……她一噘嘴,道:“我不是哭你,我是……我是欣喜。你不许胡乱说……你不会死。”她淡淡的,又重复了一遍,“你不会死。”
白亦无奈的笑了笑:“行,听你的。”
夏一梦缓缓道:“白亦……你说,你会娶我,是真的?”
“绝无戏言。”
“那……那……”她忽然抬起头,双眼神情又明亮,“我们成亲吧!”
啥?
就连我这样的新新人类,就连闪婚已经成为了普遍现象……
也不能刚刚确定关系,就结婚吧?
况且,我是将死之人!
娶你……那不就是害了你一辈子?
“不行!”白亦冷冷道。
夏一梦眼泪再次决堤,悲愤道:“你不愿意娶我?”
“不是……只是……我这样生死不知,如何能娶你?你一个姑娘家,若是我七天以后归西了,你以后还怎么活?”
可夏一梦坚定的眼神,却深深地震撼了白亦!
他从未见过,如此坚定,如此炙热又神情的目光……
“六天后,你体内余毒全清!第七日,我们便成婚……可好?”
“可……可毒法,是七日之后啊!你非要着急这一天?我八日后,再娶你又如何?”
“你!你这是不信任我了!还说什么……说什么非我不娶……”她说着说着,情绪又激动起来,啜泣难忍,哽咽道,“你满口胡话!是不信我了!莫不是尽说好话,要诓骗我!”
姑奶奶……
我是为了你好啊!
何必这样小心眼儿?
你这样爱吃醋……
我还真是……
心里舒服啊!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儿,是我爱你,而你刚好,更爱我。
女人吃醋……正是对自己的在意,何必为了这一日两日,与她争论?
她……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争论的!
白亦微微笑道:“好吧,听你的,六日后,若是余毒全清,我便娶你……”白亦说着,心情也大好,凑上前去,“梦儿,你当真想好了?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当真……”
夏一梦似乎松了口气,眼波流转,让白亦心头灿如暖阳。
老子……
要结婚了?
刚脱单,就结婚?
这修炼世界,还真是……神速啊!哈哈哈!
遥想玄柳有十二房姨娘,倒也不算稀奇了!
当天晚上,夏一梦将这件事告知了各位,全仁爱派上下,都兴奋极了。
一来,得知掌门中毒无碍,心里的大石头都落地了。
二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掌门娶妻!
可其余人,就没有这么高兴了!
在仁爱殿上,四人端坐,听到夏一梦的话时,三人都惊讶不已。
得知两人好事将近,这可惊呆了知言和彭清然!
临渊却一脸不高兴,似乎总有一层淡淡的愁云笼罩在脸上。
“不行!我反对!”知言第一个站起来,一脸怒气,“师姐!你知道在干什么?这是胡闹的事儿吗?”
夏一梦一反常态,并没有发脾气,而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淡淡道:“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知言急切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竟一点都不知道!这太突然了!”
“是啊……挺突然的……但时间不多了……”夏一梦嗫嚅道。
“师姐,你怎么了?何必要在这时候成亲?若是白亦知道东方洛被抓走了,怎么会有心思和你……”
彭清然道:“我不知你与亦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既然亦儿要娶你,作为他的朋友,我们自然是欢喜的。只不过……夏长老,亦儿和东方是至交好友,这实在不是好时机啊……”
夏一梦摇了摇头:“多谢,只不过……亦哥的毒……我未必有全清的把握……”
她说完,朝临渊看了一眼,很是心虚的模样。
临渊听了这话,不但不言语,甚至直接起身离开!
知言和彭清然一愣,连忙问道:“临渊!这事儿……你怎么看?”
临渊头都不回,径直离开了仁爱殿。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