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沿着海边的山脚一路朝西,终于找到了一处较为平缓的上坡。
山坡倾斜,稀疏地长着一些树木,叫不出名字来,地上的草地松软,偶尔露出几块**的岩石,同样也是乌漆嘛黑的。
沿着斜坡一路向上,终于爬到了几十米高的小山丘顶。
一座凸起的岩石峭壁,正好拦在了东侧。
想必,另一侧,就是临渊的所在!
他之前一路向东,岸边没有适合落脚休息的地方,过于潮湿,他一定会和自己一样上山。
整个岛,基本上全都是这座小山丘,中间一道高大的岩脉,将整个山顶一分为二。
他们在南侧的海岸醒来,而整个小岛的北侧,树木比较茂盛,植被和动物也比较多。
吃的东西……应该不难!
不就是打猎?
大不了啃树皮!
哼……战魔!
白亦是打定了主意,不论是什么情况,都要提防战魔蛊惑自己的心智!
当务之急,是先活下来!
尤其是身后的伤口,一定要仔细处理。
摸起来有点疼,但还好,没有伤到筋骨。
只是眼下……要用清水好好清洗,不然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清水……嗯……
其实他早就口渴了,可是顺着山坡向上,根本没有找到任何水源。
他忍着疼痛,朝着孤岛的北侧继续深入。
有几只兔子在丛林里蹿过去,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来的小野兽。
白亦的肚子也不禁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动物们在哪里喝水?岛上有活物,说明一定有淡水!
走吧!找找!
娘希匹,真的疼……
原来受伤了再继续爬山下山,是真的好虚!
好渴……
老子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太阳还火辣辣地炙烤着,好像恨不得要榨干白亦身体内的最后一滴水。
卧槽……不行了,要渴死了。
可是,这树林里,植物如此茂盛,小动物也不少……动物都喝什么?
水源不可能这么远啊!
就算他们吃草……那草也需要淡水的灌溉啊……
地理老师教的内容,仿佛救命的稻草!
学过的知识不断钻入他的脑中……地下水层……没错!这座小山之上,一定有地下水层,所以才会有丰沛的植物……
希望能找到露出地表的水层,不然……可能就要打井或者求雨了!
穿过平坦的山顶,向北侧下山,走着走着,白亦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水流声。
水!
进入一重天一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切身实际地体会到肉身的需求了……
有修为护体时,不会困,不会累,不会渴,不会饿……
可眼下,白亦两眼发直,浑身哆嗦,冒着虚汗。
越是深入树林,空气越发闷热,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口干舌燥,嗓子眼儿都要冒烟了。
当听到水声时,那种对‘生命’的渴望,达到了巅峰!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去,顺着水声,穿过粗壮的大树,来到一处黑色岩石前。
巨大的像磨盘一样的黑色岩石上,有一个深深的凹槽,像一个大洞,里面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清澈的泉水……
满满的泉水顺着漆黑的岩石流淌下来,在石头上冲出一道浅浅的凹槽。
水!
白亦猛地扑向泉水,顾不上脏不脏了,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清甜爽口……
果然,水是生命之源啊……
喝了个水饱之后,白亦才脱下衣服,想要清洗伤口。
这个树林如此闷热,又走了这么远的路,先后背一阵滚热,如果不能好好清洗,发炎就不好弄了。
可……胳膊不够长,脖子也不够长。
看不到伤口不说,左胳膊疼得厉害……
白亦扭动了一阵,想要用手捧起清水来清理伤口,可怎么都做不到。
反而因为动作幅度略大,扯开了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一股温热的血流了下来,白亦疼得龇牙咧嘴。
忽然,一个身影靠近,白亦吓了一跳!
是什么野兽吗?
白亦连忙要起身,却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真是废物,坐着,别动!”
临渊把宽大的树叶卷起来,伸入泉水之中,舀了水……
“谁是废物!战魔!哎呀……嘶——”白亦一个激灵,顿觉一阵酸爽!
虽然疼,但清凉的泉水带走了伤口处的灼热,顿时舒服多了。
临渊一直不停地为白亦冲刷着伤口,舒适感渐渐袭遍全身。
随着大脑的清醒,白亦的思维却越发的混沌。
尴尬,又愤怒。
虽然还是无法原谅临渊,但……眼下,两个人几乎算是相依为命!
只能继续按兵不动!
白亦冷着脸,决计不理会临渊。
防止落入圈套,或者被他洗脑!
临渊绕到白亦面前,用新鲜的树叶取了泉水来喝。
他看起来,也十分狼狈。
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
但却更生动了,像个更真实的人。
临渊看起来也渴坏了,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水。接着,他坐到了白亦斜对面的树下。头靠在树干上,微微闭着眼,似乎在休息。
白亦偷偷瞄着他。
极其强大的敌人……
昔日的好友,无比信任的好友!
他穿上衣服,找了块比较平坦的石头,斜躺在上面。
这个角度刚刚好,面对着临渊。
可以随时监视他!
可……身体的疲惫加上伤痛,居然让他的眼皮十分沉重,不知不觉中,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浑身的疼痛酸楚更加难受!
眼前已经昏黑一片,唯独身旁不远处,一个火堆,传来轻微的噼啪声。
临渊正用树枝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火堆,时不时地看看周围。
白亦艰难地撑起身子,夜里寒风嗖嗖的钻入他的衣领,不禁让他裹紧了衣服,坐到火堆旁。
暖洋洋的,真是舒服,可就是有点饿了。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
可是在太奇怪了……难道他会钻木取火?
还是……他还有法术在身?
还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火?
白亦伸出双手,靠近火堆,感受着暖意,但心里一堆疑问,实在要憋不住了。
“你怎么生的火?”他终于开口问道。
临渊头也不抬,看起来累坏了。
难道,他一直没睡?就在这里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