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正常人，听了这样的挑唆，至少也会有点不愉快吧？
可知言听了，脸上表情平静自然。
老扑克……
这么挑拨都没用。
知言只是扭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临渊：“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你真觉得自己是对的？”临渊斜着倚在椅子上，略带嘲讽和不屑地看着知言，“天机阁存在的意义，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吗？”
“那是自然，师尊是这样教我的。”知言正色道，“你……你怎么……”
临渊叹口气：“你接二连三被贬，从一开始的中州天机阁长老，一步一步，贬到西岭、南群岳，最后甚至去了东荒，你都不知道为什么？”
“是我需要历练。师尊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莫言？你以为是他安排的？”临渊忽然笑出声来，“好吧，这锅居然让他背了。”
背锅？
白亦听得云里雾里，也顾不得知言的情绪了，哈哈笑起来：“我早就知道知言是被贬的，在中州的时候，也听了不少风言风语。哈哈，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坏事儿，能从中州给你贬到东荒去？”
知言脸色更白：“我曾见识过一重天阴暗的一面，自然是要将这些都公之于众！但……但……”
白亦问道：“但什么？你说啊？”
知言朝临渊投去了复杂的眼神：“但我似乎是做错了。”
临渊冷笑：“似乎？怎么，自己做没做错，你都不确定，怎么就听从了安排？”
知言道：“这是自然，师尊的命令，怎么能不遵从？”
“那莫言有没有教过你，要如何维持平衡？”
“平衡之道，我此前也听你说过。只不过不能认同罢了。”知言固执地说道。
哎呦喂？平时看不出来，知言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如此坚持自己的想法，还真是难得。
“认不认同，你都是鱼肉。莫言和神君，就是刀俎，你是鱼肉。”临渊懒懒地朝知言伸了伸手，“鱼肉，就是任人宰割。所以你会被贬。”
“可这……与我刚刚所说的事儿，有什么关系？”知言问道。
好家伙，我的好知言，你可真是……
好脾气啊！
这老东西这么嚣张，你都不生气？
“喂！他说你是鱼肉啊！你怎么不生气！”
“临渊说的没错，我确实只是天机阁非常不起眼的一份子罢了。师尊和神君首尊的安排，我必须听从。”
临渊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和不耐烦：“你说你看过一重天的阴暗，可你如何能判断，什么是阴暗？什么又是阳光？”
破天荒的，临渊居然苦口婆心地说话！
知言微微蹙眉：“见过阳光，见过善事，自然知道何为阴暗。”
“那我换个问题，你怎么判断，什么是阳光，什么是善事？”
这个问题……
还尼玛深奥！
白亦仿佛看到两个哲学家坐在自己面前，进行精神上的博弈！
但他似乎又听懂了临渊的意思。
阴暗，与阳光。
虽然是对立的，但本身又是相互依存的。
若是没有阳光，那也就没有了阴暗。
没有恶，怎么能凸显出善？
没有善，那恶也就变成了平常，变为了普通……
原来如此，临渊是这个意思。
这倒真是……辩证地去看待问题啊！
“所以你说，天机阁存在的意义，是维持正义？你真觉得，天机阁是为了正义？”临渊继续问道。
知言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灵魂冲击……
他支支吾吾，一时间似乎难以相信：“可、可……天机阁……”
“莫言没有教过你吗？天机阁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维持一重天，保护一重天。”知言一字一句地回答。
“对啊，有没有一个字提到什么正义？有吗？”临渊像个老师。
而且是很严厉的那种老师。
知言眼神略微涣散：“没有……居然真的没有。”
“这就是了啊！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了，维持平衡，制衡之道，才是保护一重天最好的方式。你偏偏又听不懂，现在怎么还想着行侠仗义？”临渊一脸嫌弃。
怒其不争似的。
知言忽然豁然开朗，微微拱手：“听君一席话，受益匪浅。只是，这是神君首尊的意思吗？”
临渊撇撇嘴：“对啊！”
“你与神君……”知言再次提到这个话题，眼神在临渊身上来回打量，“莫非……”
临渊挑了挑眉：“你想这么多没用的，不如想想，眼下的事儿。”
知言点了点头：“这话不假……可你刚刚又说，要维持平衡，那作为天机阁的长老，我到底应不应该插手？”
临渊用下巴指了指白亦：“这事儿，就得看你了。”
白亦一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想管那个绿茶婊的死活！”
知言道：“这样欺人太甚的事儿就发生在眼前，你当着能做到袖手旁观？”
“大哥，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他有那紫金宝葫芦啊，我能怎么办啊？难不成去送死？”
那可是孙猴子都得请天上神仙大佬来帮忙，才能躲过一劫的法器啊！
老子何德何能，能压得住这个紫金宝葫芦？
可临渊却砸咂嘴：“把倚天叫回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倚天！”白亦的脸一下子抽搐起来。
那个长得奇帅无比的，又油腻的土味情话大王？
“对，来吧，是时候教教你御剑术了！当个掌门这么废物，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掌门？”
“我没有法器？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没有好的法器？老子那么多宝贝……”白亦说着，不服气，甩手就要掏出从命盘轮上抽到的各种法宝。
“得了吧，快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你看看你手上的戒指，根本没有办法滋养剑灵，真是丢人。”
“滋养剑灵？需要用好的储物戒指吗？”白亦一头雾水。
“不然呢？剑灵吸收什么？混吃等死？你以为倚天从一出现，就是这么强的？”临渊不耐烦，像看智障一样瞧着白亦。
白亦眯起眼睛……
“倚天，是你老师，是战神的法器，所以，是战神将他滋养成为一重天的万器之首？”
临渊满意地点点头：“知道自己和战神的差距了吧？还不赶紧学？御剑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