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陈玉策,也不急于一时。
宁南先是到了韩国良的将军府,在韩国良的陪伴之下,来到了祥云阁。
陈玉策经常在祥云阁摆设宴席,宴请玉陨城诸多家族子弟。
韩国良带宁南来此,便是已然猜测太子陈玉策在这个地方。
毕竟以宁南现在的身份,并不能大摇大摆的走进皇宫,他只能先在祥云阁与陈玉策见面。
自然也不是追究陈玉策之责,而是与陈玉策交涉,让陈玉策帮助自己。
走进祥云阁,随便贿赂了一位小二,宁南得知陈玉策果真在祥云阁,就来到了祥云阁的雅间内。
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富家少爷,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道:“是谁啊?太子殿下的雅间也敢如此莽撞的敲门?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然而,当他刚打开门,看见站在他面前的宁南和韩国良时,一时间懵了。
眼前这两个人,后面的人也倒是认识,身穿一袭白衣,腰间挂着宝剑,一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样。
是陈国良陈将军没错,他也没带怕的。
但走在前面这个青年,身穿古铜色铠甲,铠甲之上还有一些刀痕和剑痕,明显曾经经历过滔天大战。
这也就算了,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煞气,显然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过。
尽管他面色如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还是令人瞳孔一缩,感到畏惧。
“你是谁?想干什么?”
宁南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着里面的人道:“太子殿下,我来了,你都不亲自出来迎接吗?这是不是太让我们这些在前线奋勇杀敌的将士们寒心了?”
宁南故意这样说,是话里有话,含沙射影,让陈玉策感到尴尬。
里面端坐在一群人中间的陈玉策,听到这道声音,顿时面色一僵。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立刻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朝着门外走来。
当陈玉策走到雅间的门口,就看到了宁南。
“兰将军,你没死?”他失声惊呼,刚刚就听到这道声音十分熟悉,却没有想到真的是宁南。
“太子殿下盼着我死么?”宁南冷冷道。
他自然不会给陈玉策好脸色看,弃三军将士于不顾,本就是他陈玉策犯下的错,宁南没有立刻惩治他,只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当然不是!”陈玉策尴尬一笑,“赶紧进来,兰将军与陈将军就不要在外面了,这不是折煞我吗?要是被别人看到我如此对待为我陈国做出大贡献的将士,岂不是要用唾沫淹死我?”
宁南也不跟他客气,大步流星就走了进去,与陈无畏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里在场的人,有男有女,全是整个陈国大家族的年轻子弟,甚至是整个家族的继承人。
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他们看见宁南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坐在空位上,顿时眉头一皱。
心中都是暗道,这人是谁?怎么敢在太子殿下面前如此嚣张?
不满之色充斥在两眼之中。
宁南没有丝毫在意,只是看着陈玉策,这眼神**裸地,让陈玉策毛骨悚然,一滴滴冷汗流下,将自己整个蟒袍都打湿了。
他知道,宁南这是等他回答。
这是在讨要说法啊!
那一天,由于银海城被破,三军恐怕陨灭,他就跟随着陈无畏离开了。
虽然他知道这样做会让他失去军心,失去了三军将士的信任与忠心,但在自己的生命面前,一切都变得苍白如纸,是那么的无力。
但不曾想到,宁南竟然回来了,一切完好的回来了,没有缺胳膊少腿,甚至连轻伤都没有受。
难道宁南也做了逃兵?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又被他掐灭,因为根本不可能。
如果宁南做了逃兵,又何必出现在这里,陈国良又为何会与他在一起?
他们还身穿铠甲,杀气凌然。
唉,我之所以当逃兵,完全是有苦衷的啊!
我也只是想活下去啊!他在心中呐喊。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想到如何回答宁南,只好转移话题道:“兰将军,前线此刻不是应该在水深火热之中吗?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
他这话当中威胁之意极度强盛。
宁南暗地里摇了摇头,他没有想到,陈玉策作为一国之太子,做了逃兵,犯了错,不知道承认错误,加以改正,反倒还威胁起他来了。
陈玉策啊陈玉策,你路走窄了你知道吗?
宁南没有去解释什么,这是陈玉策的选择,他不想干涉。
只是道:“太子殿下,告诉你一个消息,三军将士经过一天一夜的惨烈大战,最终将宋军击退,这一战三军损失了一半乃至更多的将士,甚至连三军统帅木朝东都殒命于银海城之中!”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平地惊雷,响彻在陈玉策的脑海之中。
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三军将士,居然以少打多,就这样打赢了?
他当然希望三军能赢,但当这个结果真正出现的时候,他却有些犹豫不决了。
此次三军赢了,银海城保了下来,陈国便不会破,他未来也能安心做自己的皇帝。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真正坐实了逃兵的骂名,会遭到陈国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平民百姓的唾骂,就算做了皇帝,这个皇帝还能做得安稳吗?
显然不能!
当务之急,是想个办法,堵住宁南的嘴,只有这样,天下人都不知道,让这件事随岁月化作一抹黄土,他才能安稳的坐上皇帝的宝座。
正当他准备开口,稳住宁南的情绪之时,却有人比他更先开口了。
一开口,就让陈玉策冷汗直流。
只见一个富家子弟,径直的走到宁南面前,一根食指直勾勾的指着宁南。
他话里尽显嚣张跋扈,满口污秽:“这位身穿铠甲的将军?你以为你是将军你就了不起了吗?从一开始进入雅间,你就一副高高在上,谁也瞧不起的模样!”
“你到底想怎样?你看不起我们也就罢了,我们不会跟你这种跳梁小丑争论什么,但是太子殿下面前,你竟然还如此猖狂,丝毫不顾及太子殿下的脸面,肆意践踏太子殿下的尊严,你只不过一个将军之位,欺下犯上,该当何罪?”
他说话冠冕堂皇,长篇大论,唾沫星子满天飞。
说了半天,宁南却根本没有管他前面说的话,只听到最后那一句欺下犯上的罪名。
“给我扣高帽?你恐怕找错人了!”宁南眼神冷冽,杀气凌然,竟然硬生生将那富家子弟逼得后退数步,惊叫道:
“你想干什么?太子殿下面前你休要猖狂!”
“我想干什么?这年头一位将军,竟然应该如此低声下气了么?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你说怎么办,陈将军?”
韩国良听到此话,“嗖”的一声,拔出佩剑,就指向那名富家子弟!
“这种人,该杀,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韩国良缓缓的往前移动,那富家子弟顿时萎了,只能眼巴巴看着太子,边后退边寻求帮助。
然而陈玉策此刻思考的十分复杂,哪里会注意他求救的眼神?
韩国良一步步逼近他,他只能不断往后退。
他们这些富家子弟,一个个也就先天境二三重天的样子,况且没有经历过生死,哪里能比得上久经沙场的韩国良与宁南。
“你们敢当着太子殿下面动手?”那富家子弟还是不信,咬着牙道。
听到他的话,宁南眼中闪过一缕阴寒的杀意:“陈将军,把他杀了!”
“你敢!”那富家子弟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陈玉策这时刚反应过来,不由高呼。
但韩国良的手何其之快,只是寒光一闪,还没有人看清楚怎么回事,那富家子弟就已经血溅三尺,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