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韩国良这一剑下去,在场的所有富家子弟,大家闺秀,尽数吓得面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宁南,就直接被一剑斩杀。
“你们……你们太……”
陈玉策看着那死去的富家子弟的尸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宁南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他只是要一个交代。
“兰将军,我错了,我不应该弃三军将士而去……这次三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一定会让父皇弥补你们!人人都有封赏!”
终于,他忍不住了。
在宁南如此咄咄逼人的气场下,他都快涕泗横流了。
宁南心中冷笑连连,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随即他强势道:”既然如此,那太子可是考虑好了?倘若我那活着的将士们,得不到封赏,我那些死去的将士,家人得不到安抚与补偿,你们可知后果?”
他说完,狠狠的扫了一眼陈玉策。
被这样一扫,陈玉策不由打了个寒颤。
同时为一国之太子,陈玉策与宁南年龄相仿,但差距太大了。
两人中,一个从小生活在皇家,被万人敬仰,养成了乖张的性格。
一个生活在山野,曾被千人嘲笑,自然知道发奋图强。
“一定,我一定让父皇封赏三军所有将士!”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好了,太子殿下,明日我要进宫面圣,你给我安排一下吧!”
宁南语气依旧冷冽,没有给陈玉策任何好脸色看。
“我去给你安排……”陈玉策道。
“那好,我就不留在这祥云阁打扰太子殿下的雅兴了!”宁南站起身来,与韩国良一起走出门去。
直到宁南已经离去了很久,祥云阁这个雅间内,气氛依旧还是死气沉沉。
看到大家都已无心玩乐,陈玉策叹了一口气,道:“把这具尸体收拾一下,各位都回去吧,奉劝各位一句,不要去招惹这个兰陵,你们惹不起!”
……
走出祥云阁,宁南走在路上,心中在仔细盘算着明日。
明天,他就要见到陈汉了。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宁南知道,自己一定要忍,如果不能忍,是不可能成大事的。
走在繁华的玉陨城,昔日的人来人往,都已经消失不见。
而如今可见的,入眼一片荒凉。
广阔的外城,路上零零星星出现几个行人,剩下的是一片空****,冷冷清清。
宁南没来由的想起之前为了求援军,去拜见的那位宰相路岐山。
当时路岐山也说,自己对陈国胜利不抱希望,所以早已经打算好逃离陈国。
现在,这位宰相恐怕也已经逃离了吧。
若是明日进宫面圣,恐怕那些高层官员都早已逃走了,而剩下的,不是兢兢业业的忠臣,就是一些职位不高的小官。
倘若像路岐山这样一群逃走的高官,要是知道了三军打赢了这场硬仗,肯定后悔莫及吧,甚至还有人会不要面皮,盘算如何能够回来。
宁南正思考着,忽然有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上来。
他激动道:“你是兰万夫长吗?”
宁南一愣,不久前,自己确实是万夫长:“没错,有什么事吗?”
宁南身穿一身铠甲,走在街上,确实
他听到“没错”二字,还没有听清楚宁南后面的话,就欣喜若狂,对道路上的人大喊:“大家快来,这位是兰万夫长!”
他这一声张,街上有一堆人都围了上来,让宁南皱了皱眉头。
宁南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名人了,与陈长君一战,“兰陵”之名传遍玉陨城家家户户,所有人都出了一口恶气,也记住了宁南。
“兰万夫长,之前你与那陈长君生死战的时候,我就在场!”
“你做得太好了,给我们大家都出了一口恶气!”
“那陈长君平日里就仗着自己亲王之子的身份,欺压百姓惯了,我们早就看不惯他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都是赞扬宁南的话。
最开始那男子又道:“最近银海城不是正与宋国大军打仗吗?你们怎么在这里?听说银海城要战败了,这些天玉陨营都在传这则消息,大家都十分恐慌,生怕陈国沦陷为宋国的领土,这是真的吗?”
“对啊,是真的吗?”一群人也跟着附和。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这些都是作为陈国百姓最关心的问题。
宁南淡然一笑:“你们多虑了,也不知道是谁居心叵测,传出这种假消息,我们当然击败了宋军,保家卫国是我们的本性,你们不必担心!”
宁南这话一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最先传出这消息的,貌似就是陈无畏那个狗贼!”有人恶狠狠的说。
“都怪这陈无畏,不为将士们做贡献也就罢了,逃回来还传播这种消息,真是个狗娘养的!”
现在,再也没有人怕陈无畏了。
大家都义愤填膺的破口大骂,发泄着心中对陈无畏的不满。
宁南又与他们寒暄几句,一群人对宁南和三军将士大为称赞。
直到好半天,宁南与韩国良才走到韩国良的府邸大门前。
两人刚刚打开门,就看见一道黑色的刀光穿梭而来。
宁南瞳孔一缩,鬼影敛息术瞬间催动,身化数个残影,躲开了这一刀。
这才看清楚面前的人。
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带着一副白色的诡异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眼中冰冷彻骨,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而韩国良此刻也是大惊,质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我的府邸上?有何居心?”
然而那人根本不回答,只是吹了一个口哨,顿时韩国良整个府邸内,冲出了十来个黑衣人。
每一个都是煞气冲天。
“我们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但今天你们必须死在这里!”
说话的就是最开始那个黑衣人,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他招了招手,一个老妇人就被绑着带了出来,正是韩国良的奶娘。
“今天你们倘若不束手就擒,我就杀了他!”他提起手中的长刀,架在韩国良奶娘的脖子上。
韩国良顿时目眦欲裂,双目血红,他的奶娘,胜似他的亲娘,被黑衣人绑架,用来威胁他们,他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