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立刻与谷影轻手轻脚走到了牢房前。
只是片刻时间,便找到了刘广源。
两人从狱卒身上拿了钥匙,将牢房打开。
谷影那毒雾实在太强,即便是在牢房中的刘广源也中招了。
他呼呼大睡,无论多大的声响都不会醒来。
两人迅速将刘广源身上的衣服脱下,迅速换在了替罪羊身上。
然后将刘广源背在身上,宁南与谷影迅速起身,离开了牢房。
出了天牢,两人再一次与黑夜融合,没有惊起一丝波澜的离开,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小半个时辰,宁南与谷影回到了韩国良府邸,里面的将士们此刻都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大堂之内,点燃烛火,等候多时了。
宁南与谷影回来,唐云玉立刻起身。
看到谷影背后背着那身穿黑衣的人,依稀可见那枯槁苍白的老脸。
有将士是见过工部尚书刘广源的,所以一眼就看了出来。
宁南微微点头,笑道:“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巴不得刘广源死,根本没有人觉得我们会去劫狱,自然防守并不紧密,所以很轻松就得手了。”
谷影将刘广源放在大堂的地上,然后道:“要怎么处理他?”
“先关起来!”宁南轻啐了一口,“过两天就能用到他了。”
刘广源被押下去后,宁南遣散了众人:“各位都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众人离开后,宁南回到自己的房间修炼了一会,又将一切事情的发展方向捋一捋,方才睡觉。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整个玉陨城都热闹了起来,昨夜天气恶劣,下了暴雨,没有人想出门。
但今天显然是一个晴天。
许多百姓刚从家里出来,就看到一只队伍,都是身着黑衣带刀的狱卒,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肃杀之气,毫不内敛。
狱卒们押着一辆囚车,囚车里穿着一身官服的,是“刘广源”。
当然,这是假的刘广源,只是被粗略的易了容,这样的易容术,只要稍微观察仔细一点,又有一些易容术方面的知识理解,就能被看出来。
但能看出来此“刘广源”不是真的刘广源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他们不会惹事上身,不敢多说。
只是会在心中怀疑,心中愤愤不平。
“这是游街示众?”
“不知道,听说里面是那奸臣刘广源,今天游街示众,午时问斩!”
“那岂不是很好?刘广源这个奸臣就要死了,真是皆大欢喜啊!”
一群百姓们都叫嚣着,眼中欣喜之色依稀可见。
“刘广源”在睡眠之中,忽然感受到自己身躯在颤抖,他感觉摇摇晃晃的,也不知置身何方。
很快,他竭力睁开了眼睛,顿时一股无力感传遍全身,他感觉头痛欲裂,忍不住轻轻低吟。
待到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才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自己之前不是在青楼里面花天酒地吗?
怎么会出现在囚车里?难道我的罪行已经全部被揭露了?
我是被抓起来了?可我为什么会被抓起来,我怎么都记不得了?
那围观的一群平民百姓,看到“刘广源”醒过来时的样子,顿时觉得大快人心。
“该死的奸臣,早就该问斩了!”
有人破口大骂,一个石头捡起就往囚车里砸去。
“刘广源”眼疾手快,才躲开这一下,眼中疑惑之色更浓了。
他声音略带哭腔:“奸臣?我不是什么奸臣,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怕死啊,别斩我!”
“你不是奸臣谁是奸臣?你还有脸说话了?”
百姓们本就嫉恶如仇,听到这句话,顿时更加愤怒了,手中出现了各种武器,就想上去将“刘广源”就地正法。
但狱卒们还是将所有人给拦住了。
他们的责任仅仅是游街示众的同时,维持好秩序,刘广源的死与活,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囚车在几位狱卒的维护下,慢慢行进,往禁卫军校场行去。
囚车缓缓行进的途中,又有不少围观或是路过的百姓们,手持着凶器,就想要上去杀“刘广源”。
“别杀我!别杀我!”那“刘广源”此刻就像疯了一样。
他算是明白了如今的处境了,每行进一步,都是往死亡的深渊里跳。
他面色疯狂起来,不甘的挣扎,想从囚车上逃出去,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是在做无用功。
“不!我不要死!我罪不至此啊!”他如今已经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他至今也就是烧杀抢掠过,祸害了几位良家妇女。
这样的罪孽虽然不小,但陈国的律法何其放松,他根本不怕,不想今日,竟然被关在这囚车之中,就要问斩。
他挣扎了一会后,有些冷静下来了。
他仔细回想,自己刚刚似乎被那些人称作“刘广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叫我?我不是什么刘广源啊!
是了,问题一定就是出现在这里!
关键是,刘广源到底是谁?
似乎,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说过?
对了,昨天玉陨城一直在传的奸臣工部尚书,不就是刘广源吗?没错,一定是了?
所以,那奸臣是被救走了是吧?
该死!我成了替死鬼!是谁?是谁陷害我,要是被我发现,一定将你扒皮抽筋,五马分尸!
他哭丧着脸:“大家相信我,我不是刘广源啊!”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刘广源?
“我真的不是刘广源!你们看我的脸,听我说话的声音……”
“你就是刘广源!你是不是活在梦里,都要死了还在这里狡辩?”
“我看他是接受不了突然从工部尚书变成将死之人的落差,已经傻了吧!”
有许多人人面带嘲讽,这般辱骂着他。
这些骂声听在耳中,而且目的地也快要到了,他心中升起了无尽的恐慌。
不多时,几个狱卒护着囚车来到了禁卫军校场。
高台之上,刽子手已经准备多时了。
一般高官大臣被砍头,都要被公之于众,所有百姓都可以自行来观看。
而最好的观看地点,无疑就是宽阔的禁卫军校场了。
此刻禁卫军校场迅速涌入了一大堆人,转眼间已经是人山人海。
宁南等人混在百姓之中,冷眼看着高台上发生的一切。
“滚过去!”狱卒打开车门,一把将“刘广源”拽了出来,丢在虎头铡的面前。
他双手双脚都被锁链捆住,如今是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我还不想死!”他还在挣扎,扭动着身躯,妄图挣开锁链,逃离这里。
但刽子手粗壮的手臂力量何其之大,立刻将他的头颅按在了虎头铡口之上。
剧烈的疼痛从头颅之上传来,他瞬间面色铁青,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更别提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刽子手在静静的等待着行刑的时间到来。
天空中太阳一点一点的移动着,“刘广源”已经绝望了,反正他说什么也没人信。
正午时分到了,太阳悬于所有人头顶,浓烈的阳光,从天空中倾泻下来,洒在所有人的脸上。
刽子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仰天一喝,高亢的声音传遍了校场周围每一个角落。
“午时已到,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