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他在刽子手的束缚之下,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这一幕被民众们看在眼里,觉得内心大为爽快。
宁南看在眼里,暗中点了点头。
“行刑”一声落下,刽子手将他按在虎头铡下,硬生生抬起铡刀,向下压去。
锋锐的铡刀带起一道鲜血,猩红的鲜血在那禁卫军校场的高台上飞舞。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高台之上,一颗鲜红的头颅迅速滚了下来。
这头颅被百姓们看在眼里,就成了刘广源的头颅。
自然当“刘广源”死的时候,大家觉得大快人心。
“太好了,这奸臣终于死了!”
“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终归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看来我们错怪陛下了,他或许还是个明君也说不定……”
百姓们就是这样,人云亦云,盲目跟风,有一个人说陈汉的好,其他的人也就开始说了起来。
陈汉似乎用计策在百姓心中营造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形象,但其实不然。
宁南心中冷笑连连,等过几天,刘广源毫发无伤的站在你们面前时,你们可还会认为陈汉是个明君?
显然是不会的。
等到银海城三军,全部知道了真相。
得知他们三军将士既没有得到封赏,死去战友们的家室也没有得到抚恤,到那个时候,陈汉可还能否得到民心?
这也是不可能的。
宁南等人缓缓从人山人海中退了出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
当日傍晚,刚刚沉浸在喜悦当中的百姓们,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三军将士没有得到任何封赏。
那是为他们挡刀挡枪的将士,百姓们心存感激,于是纷纷为将士们打抱不平,在官府和皇宫外面,聚众闹事。
有的人甚至往官府里冲,拿着铁锤,誓要把整个官府都摧毁。
最终皇宫出动了所有侍卫,才将那些百姓们拦了下来。
“兰陵以下犯上,欺辱当朝公主,皇上依据律法,罚三军不得封赏,希望三军将士以后能将功补过!”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百姓们瞬间就沸腾了。
人们各执己见,炸开了锅。
有人觉得宁南做得没有任何错误,反而认为律法有不当的地方,当朝公主哪里有为民众做过贡献?
也有人认为宁南太自私了,他不知进退,不识尊卑,没有为大局着想,肆意冲撞公主殿下,才导致了这种情况。
也有人认为皇宫里的人给出的消息,不一定是真的,反而极有可能是假的,只是为了堵住众口,这背后一定还有惊天大阴谋。
这个解释虽然争议很大,但也成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所有百姓们都仔细去思考其中的阴谋诡计了,并没有再继续闹事。
一天发生了两件大事,两个能让玉陨城抖一抖的消息传开,这一时间让人难以接受。
如果说陈汉是个昏君,他又顺应民意,斩了刘广源。
如果说陈汉是个明君,他却不给三军将士封赏与抚恤,让将士们寒心。
这不禁让人疑惑,陈汉的形象在所有人心中,已经模棱两可了。
这则消息,很快传入了宁南的耳中。
对于这些,宁南只是淡淡一笑,民心现在虽然并没有完全向着他,但已经有了裂缝,只要刘广源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完好无损,陈汉将失信于所有人。
有的时候,流言蜚语,反而能比真刀真枪更加有用。
……
一个黑暗的地下室里。
刘广源缓缓从沉睡中醒来。
这是哪儿?
刘广源睁开眼的第一刻,就看到了周围昏暗漆黑的墙壁。
但这个房间不比牢房,反而更像一个普通的房间。
里面有床,有桌子,有椅子。
怎么看都是正常百姓居住的房间,唯一不同的就是,周围实在太过于黑暗,让刘广源难以视物。
我不是在牢房里吗?
今日是斩首之日,我竟然没有死,那是谁救了我?
一连串的疑问冒出,但他还是冷静了下来。
如今身上早已没有了锁链,衣裳也和之前远远不一样了。
他之前穿的是一身灰白色的囚衣,如今却是漆黑无比的紧身衣。
显然他活了下来,而且是以瞒天过海的方式,被救了。
想来应该有一个倒霉的替死鬼,给我顶罪,如今已经被砍头了吧。
突然,那地下的房间门开了。
走进来一个蒙面黑衣人,他快步走了过来,站在了刘广源的对面,对他作了一辑。
“刘大人,幸不辱命,我们成功混淆视听,将你救了出来。”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刘广源疑惑问道。
对方却答:“刘大人,你为陈国鞠躬尽瘁这么多年,陛下又怎么舍得杀你呢?之所以将你抓入天牢,又放话说杀你,不过是为了平息民愤而已。”
“我就知道!”刘广源一拍大腿,满脸欣喜若狂。
但他忘记了,在自己被押入天牢那一刻,害怕成了什么样。
如今嘴上如此说,心里还是后怕的,就生怕自己突然就毫不知情的被杀了。
人间多好,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死了。
“都是那群贱民,妈的,居然敢在陛下面前污蔑我……”他又念叨着骂了好几句,才沉思片刻,对着黑衣人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还有,你们应该是陛下培养来执行一些任务的秘密组织吧……”
“现在风头正盛,委屈刘大人先在这里呆上两天,风波差不多平息了,我们就让你出去。”黑衣人眼神平静,没有起任何波澜:“至于我们是什么组织,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是!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多问了!”感受到此人身上散发出如同实质的杀意,刘广源浑身打了个哆嗦,眼中浮现畏惧之色。
黑衣人扫了刘广源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出了门。
直到把门关上了,黑衣人眼中才浮现出一缕神秘的笑意。
走出这个地下房间,回到地上,黑衣人将蒙面的黑布取下,露出一张淡然沉稳的脸,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
这黑衣人,自然是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