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柔声细语的声音让赵政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她的问题很尖锐。
也直逼着赵政的内心。
一时间,他竟然踌躇了起来。
是的!
他也不能保证日后会不会移情别恋呀!至少,如果碰见了张宁,他还是会该动心的时候会动心呀!
可万一冷落了董白怎么办?
“夫君,你就给人家一个承诺嘛!难道,你连做出承诺的勇气都没有吗?”董白一脸愤怒地看着赵政。
异常红晕溢满的脸蛋的确是有些让赵政心动,可就在这心动的背后又能是什么呢?野兽般的冲动吗?
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保证。
毕竟当初的承诺没有一条他兑现过。
小依的人头,他就随手葬在了董府的院落里面,看着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忏悔,率领十万铁骑去迎接她的承诺。
呵呵!
这辈子,她也没能有机会能看见了。
“赵政!你是一个男人呀!你现在连说出承诺的话都没有了勇气吗?还是说,你其实并不喜欢我呢?”
董白气鼓鼓的样子着实是有些让赵政难以开口说他的前尘往事呀。
“说嘛!你就说嘛!”
她执拗的模样,倒是很诱人。
若是搁在一般粗鲁的男人面前,说不定早就激起他们心中的那一团火了。
“小白!你不要着急!其实我在遇见你之前,还遇见过两个女人!一个就是已经死掉的纳兰依,她对我有过救命之恩......”
“这个人家已经知道了!那还有一个呢?你说出来,把话说开了,我就不会怪你的!你要是闷在心里,是会让人家伤心的!”
这时候的她真的很温柔,很乖巧,很懂事。
一点儿都没有无理取闹,更没有胡搅蛮缠。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让赵政很愿意跟她一起诉说以前所发生的是是非非吧!
“另一个女孩子她叫张宁,本来我在皇宫中就已经多次遇难了,但每一次都得益于她的出手施救......”
前尘往事,莫再提及。
可一旦提及,人还会忍住心中莫名的伤痛,不大倒苦水,以求安慰吗?
他说着说着,泪水便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与张宁的恩怨,自从幽州相见起以来所发生过的一系列事情,他都原原本本地,在董白面前娓娓道来。
至于入宫跟何皇后的事情,他自然是隐去不讲了。
因为在他看来,跟何皇后发生了什么巫山云雨,不过是两个寂寞的人,忍不住地各取所需罢了,根本就不算什么感情。
就算有所感情,那也是畸形的。
“原来,你的以前是那么的不堪呀!”
她听罢,忍不住地感叹了起来。心里面酸酸的,为什么当初赵政受到了那么危险的时候,她不在赵政的身边呢?
虽然她的武艺并不怎么好,但对于弓马骑射来讲,她还是很精通的!从小就会骑马的她,不说做一个大将军了。
但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骑兵还是可以的。
当然,她最为过人之处还是她的谋略,对于权力的掌控尺度,这可方面的处理细节可比她爹董卓要好得多。
“对不起!小白,让你见笑了!”
“没事!人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嘛!人家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呀!娘只是董府里面的一个小小婢女,若不是爹爹喝醉了酒,把她给临幸了,哪里会生下来我呀?”
“小白,你也有不堪的往事吗?”
“夫君,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呢!我从小就跟着我娘了,我爹哪里痛惜过她呢?她的身份地位太低微了,以至于府里面的人都看不起她......”
“那时候呀,我就在想,为什么爹爹会那么讨厌娘亲呢?又不是娘亲做错了什么,后来呀,娘亲就告诉了我,一个人的身份决定了她的尊贵卑贱,这是上天注定的!我当时就很不理解了!都是人,凭啥我们要低人一等?”
“对啊!都是人,我们在做人上地位都是平等的!”
赵政冷不防地被董白的这句话给感触了,他就是从现在开始越来越觉得董白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了。
她很聪明,至少她比他要聪明许多。
这个女孩子不简单!
“可惜,我娘不听我的!她的思想一直都是下人的那种思想,太卑微了!到死的时候,爹都没有正眼看过她!夫君,你说嘛,你会不会也像爹爹那样,以后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就会不要我了?”
她的内心很矛盾,毕竟赵政刚才所说的张宁,好像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很重要,至少跟那个纳兰依一样。
占了很大的比重。
可轮到她的时候,还有吗?
心毕竟太小了,太小了,每多容纳一个人,就会缩小另一个原本在里面的人地面积。
“傻丫头,你想着什么呢!你放心!就算夫君有一天真的喜欢上了别人,彻底地不喜欢你了!也不会不要你的!我保证,我赵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绝对不会做什么始乱终弃的人!”
“真的吗?”
“真的!比蒸出来的米饭还要真!”
“噗嗤!夫君,你好坏呀!你,竟然摸我的肚子!”
“嘿嘿!今晚上夫人你就是我的了!还拘束什么呀!”
赵政跟董白都解开了各自的心结,或许,他们都知道彼此都很寂寞和孤独吧,一个靠算计和手段一步步地从一个侍婢之女得到爹爹的宠爱。
一个靠着坑蒙拐骗,让大家都相信他是很强很强的剑仙。
两个人在这一方面不都是共同的吗?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好啊!你!夫君,你口口声声地说喜欢人家!没想到呀,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着急地搀着人家的身子!”
董白此时呀,脸色是又羞又红又无奈,谁叫她的夫君太坏了呢?交杯酒刚刚喝完呢,就被他给拦腰抱起送到了婚床之中。
拉开了外面披挂着的红色帘子,随后外面的雪就下得越来越大了,压得那些松树们都低沉下去了。
夜幕徐徐地拉开,整个人间都沉沦在了黑暗之中,为黑暗所完全覆盖而下。
一声声如同**里的黄鹂鸟般的啼叫声,哀怨又翻转,翻转又高亢,高亢又升华,最后伴随着些许雪落下的声音。
形成了一曲美妙的二重奏。
而就在此刻,睡卧在昆仑山上的张宁,终于睁开了她迟迟未曾苏醒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