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猛烈的寒风不断地在吹拂着,吹在了每一个整装待发骑士的身上,吹乱了他们盔甲里面收纳的乌黑色的头发,吹散了他们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雄心壮志。
是的,在朔方的时候他们的确是在胡乱的屠杀,发泄着扭曲的心态。
但重新回到了塞外,他们又从一个个毫无人性的刽子手,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爱好和平的匈奴儿郎了。
或许,人与魔都在一念之间,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善良与邪恶。
未己,大雪纷飞。
他们手中挽住的长枪依旧挺拔,身后背负着的长弓如同崭新的一般重新佩戴上。
张掖郡城下,汉军的前锋已然兵临而至。
郭汜,李傕两人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想要进攻那张掖郡城下的小股匈奴骑兵了,虽然他们一路上已经进攻了不少。
但很遗憾的是,每一次都被他们给逃跑了。
极少落后的人虽然被他们给击杀了,但蚊子肉太小了,别说增加战功了,这点人头都不够一个普通士兵升级官职的。
“郭兄,你先带人去吧!我替你在这里掠阵!”李傕知道郭汜需要战功,所以就先把机会让给了他。
“多谢了!”
“没事!都是哥们嘛!以后需要哥们的时候,就吱一声!”李傕为人十分的豪爽,根本将不在乎些许蝇头小利,所以在董卓诸将之中的人缘极好。
“嗯!”
郭汜拱了拱手,随后将驱动了战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直指前方的匈奴散骑道:“全军突击!”
“杀啊!”
“哒哒哒!”
西凉铁骑很快就迈开马蹄,对着前方的敌人展开了一波猛烈的冲锋。
“汉人来了!”
“快快快!汉人大军来了!”
这些只是出来放哨的匈奴斥候哪里敢跟这一千多人的交锋呀?慌不择路地骑着战马狂奔,还未一会儿,就被那郭汜纵马追上了。
“噌!”
弓箭如同雨水般从天空之中滑落而下,对着那群匈奴人就射了过去。
“嗖嗖嗖!”
寒风裹着羽箭,就如同老虎添上了双翼,速度不仅加快了还增加了额外的疼痛感,一根接着一根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还没到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二三十个匈奴斥候就这么地被射成了马蜂窝,随后在郭汜的继续率领之下,对整个郡城旁的匈奴散骑都进行了大规模的清理。
一共杀戮了一百多骑匈奴骑兵,只损失了六个汉军,这战损比不可不谓是逆天呀!虽然他们打的很不光明正大,甚至还有些以多欺少,但战场上打战谁管那么多呢?
“郭兄,快走!匈奴人包围过来了!”
李傕的脸都吓绿了!
尼玛啊!
这几股匈奴散骑是匈奴人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啊!他妈的,竟然在外围布下了五千多铁骑,只待他们追击到张掖郡城下,他们才会与城中的守军化为一体,里应外合。
果不其然,如李傕后知后觉的想法一样。
“吱呀”一声,张掖郡城城门大开,瞬间就从里面走出了一大批的匈奴大军,为首的一人,李傕认识啊!
不是赵政还有谁?
“赵政!竟然是赵政!不!这怎么可能!赵政竟然真的成为了匈奴的走狗!那么!那封信是假的吗?”
他心中一寒,后背一凉,马上就急忙喊向那正沉迷在战功喜悦的郭汜。
把那郭汜都给弄懵逼了!
咋回事?
这么多人?
他大脑一下子就死机了。
“兄弟们,给我杀啊!”那赵政一脸绝情的模样,哪里是那封信中所写的那般卧薪尝胆地潜伏在了匈奴之中?
特么的!
简直就是为了匈奴的高官厚禄,心甘情愿地做了匈奴的走狗、爪牙了!
“杀杀杀!”
上万人的喊杀声果真是惊天动地的,连地面上的厚重的积雪都差点被震飞了起来,弯刀闪华,扑朔呼啸。
围剿冲杀而来。
一瞬间,一字长蛇阵和外围口袋阵同时摆开,像早就预谋好的一样配合得十分默契,将那汉军像猪一样地碾杀而去。
“滚!”
李傕举起双剑,催马向前,与那匈奴数把弯刀交织在了一起。
“来将可留性命?”
“李傕!”
数骑如同潮水一般一涌而上,根本就不给那李傕喘息的机会,似乎是想要将他给车轮战给消耗死。
战不数个回合,李傕大喝一声,加大双臂力量,猛烈双劈而下,硬生生地将那前排抵抗他的人给活活地拦腰斩下。
“噗嗤!”
鲜血直接爆裂而出,宛如瀑布喷泉一样,将那周围的人吓得半死,还来得及反应过来,李傕的宝剑就已经挺进了咽喉。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征袍之上,鲜血沾染遍布。
“哼哼!好你个李傕,竟然如此虐杀我匈奴锐士!吃赵某一剑!”赵政拔出腰间那柄代表着轩辕皇帝意志的轩辕神剑,金黄色的剑气四溢而出。
那正在酣战的李傕冷不防地抬头一看,那轩辕剑就要刺了过来,唬得他弃了左手的短剑,将右手的长剑拿来回防一二,没想到这轩辕剑上的力量极其强大,竟然一下子就将这久经战场的李傕给击落马下了。
“啊!”
一声惨叫,李傕被赵政的金黄色长剑给抵在了脖子之上,随后左右两旁的匈奴人一拥而上,将李傕给捆绑住了,直接押解到了后面。
“郭汜,李傕不是赵某的一合之敌,怎么?你也要负隅顽抗吗?”赵政咧嘴一笑,丝毫不顾忌那郭汜的呵斥声.
“赵政!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一个卑鄙小人!上一次张济的死,我就怀疑跟你有关系了!没想到啊,真的是你!”
“哦?怀疑又怎么样?你可知道那贾诩是我的人!汉军还想反攻我们伟大的匈奴帝国,简直就是做梦!赵某劝你识相,速速投降,否则赵某手中的轩辕剑要忍不住饮血了!”
赵政面目狰狞,哪里像今天中午那般在左贤王于扶罗面前的卑微模样?
不过,一想起正午时分的考验,他仍然心有余悸,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从开始就设好的局。
匈奴这次统军的首领根本就不是什么单于,也不是什么左贤王,一切都是在演戏,演戏给他看的罢了,这错综复杂的戏份可真的是太过于复杂了呀!
让他这个头脑十分清晰的人都差点中计了,好在他釜底抽薪,来了这么一出,不过这局势已经开始向着匈奴人倾斜了,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将整个危局给挽救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