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不好了!”
牛辅率领的中军刚刚走出李县县城一百里路,还未抵挡到张掖郡城,就看到后方传令兵浑身挂满了彩急急忙忙地闯进了中军大帐。
“怎么了?张华,你不是在镇守李县吗?怎么急冲冲地来到了前线?这一身的血是怎么回事?”
牛辅刚在准备让大军开拔,还未来得及让人去传达降临,这人就冲了过来,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甚至他身上的一身血让他更加的心乱神麻了,毕竟战前见血,总有些许或多或少的不祥的征兆啊!
“将军!匈奴人!匈奴人把李县县城给重新夺去了!”
“什么!”
“李县失守了!”
他一脸悲愤的模样,长泪两行地流了下来。
“李县怎么可能会失守?老子不是留下了两千精锐了吗?还让太史慈跟你们一起守城,就算来了一万匈奴大军都未必能够攻下,怎么可能会失守?难道你们是猪不成吗?”
牛辅哪里经受得了这样的打击?一把将张华给抓了起来,一双手狠狠地提着他的铠甲,咆哮着。
“太史慈!太史慈是叛徒!他把外面的匈奴人都放进来了!”张华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留下了最为辛酸的泪水。
将太史慈如何出卖他们的事情和他们欲血与那匈奴人奋战的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
原来,自从牛辅将大军从李县县城带出之后,那匈奴人过了一个时辰就带着五千大军包抄了过来。
本来他们一直坚守,还能够较为轻松的应付一二,再加上太史慈的劝阻,说什么将消息传给大军会影响前线的战局,不如安心坚守城池。
他们认为有道理,就没有派出传令兵去通知牛辅了。
可当天夜里,太史慈竟然将北门,西门同时打开,将匈奴铁骑从两路放了进来,在睡梦之中就将整个李县县城给占据了。
他们一反应过来怎么可能就容许李县失守呢?一个个仓促迎战,结果自然就是可想而知的一边倒的碾压。
最后那太史慈竟然还前来招降,硬生生地将千余名汉军给劝服了,剩下的五百多人跟张华一心想要冲杀突围出去。
经过了一昼夜的巷战,张华凭借着对于地形的熟悉,成功地从李县县城杀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
牛辅叹了一口气,他现在面临是进退维谷的局势啊!到底该怎么办呢?如果回师去救李县,就势必要攻城。
可万一匈奴大军从后边压了过来,就会面临前后夹击的双重压力啊。这实在是让他头疼,对了!
贾诩!
贾诩这个家伙肯定有办法!把他给唤过来,询问他吧!
“报!牛将军!前方发现五千匈奴铁骑!”
“什么?到哪里了?”
“到临河了!”
“临河?”
牛辅将地图摊开,仔细一看,心中大骇!
特么的!
这匈奴人竟然逼近了他的大军!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匈奴人粮尽要撤军了吗?
地图上的临河距离他目前大军营寨的位置就只有三十里啊!
三十里路!
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快!快让大家摆好阵势,准备迎敌!”牛辅大手一挥,随后将自己的铠甲穿戴好,拿起了架子上的开山大斧头,叹了一口重重的气。
愣了愣对身旁的左右道:“去唤贾诩先生前来!”
“诺!”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而尽,眨眼间就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而去唤贾诩的左右竟然还没有回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贾诩的营房不就是在中军大帐往前走个几百米就到了吗?
这么长的时间,都能够让他去出一次恭咯!
“哒哒哒!”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营帐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这可把精神紧绷的牛辅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骑兵?
匈奴人来了?这么快?
他刚刚站起身子,想要掀开帘子出帐门一看,可还没走到帐门,就被外面的人用一把金黄色的剑给戳了进来,顶在了牛辅的脖子旁。
“是你!竟然真的是你!赵政!”
牛辅一脸惶恐,他现在的心情像是吃了狗屎一样,那还能有什么好脸色呢?虽然他治军的本事很强,背景也很深厚,但他始终就只是一个凡人呐!
是凡人在危机关头,总会害怕的。
这是正常现象。
“牛辅兄,好久不见了!看你最近面色红润的模样,看来是赵某的方法很管用啊?家中的母老虎可否安好?”
他轻轻地挑起了眉头,咧嘴一笑,丝毫地不顾忌牛辅脸上的愤怒。
是的!
赵政的方法他回家当天就使用了。
尼玛!
他家的母老虎哪里是吃素的呀?当天就让他尝尽了人间的疾苦,让他差点就断子绝孙,痛不欲生了!
不过,这个方法如果不计较受苦受难的部分,还是挺不错的,毕竟从那天之后他家的夫人是乖多了。
甚至都不管他去外面跟别的小姑娘勾搭了。
只是他有那心但没那力了啊!
母老虎不是吃素的,她是吃荤的啊!
“一切安好!”
他卡了半天,最后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让赵政有些愕然,随后忍不住地噗嗤大笑,朗声道:“好了!往日的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多说了!赵某问你,可否投降于我?”
“赵政!刺史大人对你不薄,甚至还将小白嫁给了你!你怎么敢的啊!投靠匈奴,真的为这异族效力?你就不怕背负千秋万载子子孙孙的骂名吗?”
牛辅一双眼睛都要凸出来了,他是何等的愤怒啊!赵政是他从中原带到凉州的,如果当初他不去抓住赵政,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赵政,简直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哈哈哈!我死后,那管洪水滔天?至于岳父大人那里,赵某日后定有交代!”赵政大笑了三声,随后脸色一冷,对着身后身着戎装的匈奴护卫道:“来人呐!将这汉人主帅给我压下去!”
“诺!”
两个魁梧的匈奴大汉,将手中的弯刀收起,随后从盔甲内掏出了一副绳索,缠扰在了牛辅的身上,随后将他给带走了。
赵政看了眼这中军大寨,忽然略有兴趣地研究了一下案上的地图以及案旁的一封他之前书写的信。
忍不住地大笑了一会儿,随后拍了拍三声桌案,然后哂笑地离开了这里,好像他早就料到了今天的这一幕会发生一般。
那封书信上的每一段的前一个字跟每一段的最后一个字组合起来,然后连起来组成的那句话,就是他真正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