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第一公爵

第119章 齐人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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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风家局势剑拔弩张,角角落落皆危机四伏,深思熟虑的风子谦为避免将来横生枝节,不得不将所有秘密如数相告。

悉知风家秘闻,两女惊愕当场。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

倘若外人只看表面风光,皆以为风家硕大的家业需当后人传承,固然会对独子风子谦委以重任,然而真相却偏偏截然相反。风子谦的存在时刻让风照桦想起联姻之辱,一旦哪天惹急了风照桦,只怕他们一小家子全将死于非命!

久居深宫的司徒清见惯了宫中的你争我夺,相比风照桦嗜血凶残的行为,后宫争斗只不过小孩子过家家的戏码。今日她才真正领悟到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深意,亦是第一次让她对人感到深深畏惧。

“此生只要我还喘着一口气,定叫风照桦为娘亲她们偿命!”风子谦目露凶光,言之凿凿。

愤慨之词,令司徒清恍然惊醒。

凶神恶煞的风照桦不惧皇家威仪,已然秘密杀害靖国长公主,他既能无所顾忌痛下杀手,又何须对她处处隐忍,往事做事需得再三谨言慎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子弑父是要遗臭万年的!”嫣儿一语道破。

风子谦笃定道:“我会遵从王朝法纪将罪犯交给朝廷定罪,如此一来,即便外人想借此多加唇舌,他们也掀不起大风大浪。”

嫣儿由衷赞许道:“你能做到公私分明我很欣赏,但是你别忘了风照桦亦是我的仇人,往后我们同仇敌忾,共同抵御强敌!”

忧心如焚的风子谦莞尔一笑。

“朝中大臣苦心积虑也未能扳倒风照桦,清儿以为单凭你们二人之力无疑痴人说梦。”司徒清实话实说。

两人闻声一愣,不约而同看向她。

面无表情的司徒清嘴上打击两人士气,行动上却恰恰截然相反。只见司徒清神神秘秘踱步书架旁,她准确无误取下书架上的檀木盒,继而从中取出折叠数层的宣纸,亲手交给风子谦。

“若想置其永无翻身之地,少不了朝中大臣推波助澜,而这……”司徒清欲言又止,她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宣纸,毅然解释道:“宣纸上的名单加以利用必能助相公一臂之力,只是从此以后相公一只脚就跨入了朝廷,孰轻孰重,请相公自行斟酌。”

风子谦细细思量,认为司徒清所言有理。

仅凭蝼蚁之力如何扳倒大象!

看他这幅深思表情,司徒清瞬间了然于心,她说:“朝中大臣分立两派,睿王党羽名单全部记录在册,其余大臣基本上以丞相为首,他们力荐孝德王登储,剩下的大臣要么直隶于父皇,要么随风倒向。”

语如雷贯,风子谦连忙打开阅览。

宣纸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朝中官员的名字,其中居然有他熟识的刑部侍郎林建刚,难怪林建刚时刻警戒自己不要任性妄为,落人口舌,原来还有这层深意。

司徒清喃喃说道:“据清儿所知,朝中大臣独立两党之外的惟有大理寺,还有卫尉寺掌屯兵重任干系极大,因此直隶于父皇。”

风子谦顿觉一股敬意油然而生,只是他联想之前如此苛待司徒睿,突然话锋骤转为他办事,心中难免有些磕磕碰碰。

看他顾虑重重不展颜笑,司徒清一览无余,连忙解释:“皇兄素来不爱斤斤计较,清儿以为即便相公再言语激烈也无法令其震怒,因而相公无需耿耿于怀。”

“你!”风子谦张了张嘴,如鲠在喉。

传闻六公主司徒清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经过日久天长的相处,他猛然发现司徒清的优点不仅于此。譬如她洞若观火能及时进献妙言,再者临危不乱派遣羽林卫搜寻他的踪迹,以助他及时避开风照桦的耳目。

种种行径不失风度,如此无可挑剔的佳人独独成了他的妻子,许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嫣儿傻傻凝视那堆脏兮兮的衣服,喃喃自语:“我们堂而皇之拿去烧毁必定引人怀疑,嫣儿倒有些旧衣服,不妨将脏衣物夹带其中一块烧了。”

两人认为此计可行,于是她们纷纷拿出不要的旧衣裳,神不知鬼不觉夹带其中,然后指使优儿拿去焚烧。

乍眼看去都是女人衣裳,自不会惹人怀疑。

众人瞩目而盼,眼睁睁看着它们烧成灰烬。

午时三刻,风子谦独自骑马外出。

风子谦专程去了忘尘崖分舵,他想确认死士效忠的究竟是他还是风照桦,若他们阳奉阴违效忠的是风照桦,他势必要杀人灭口,不然火器配方落入风照桦手中,无疑成为心腹大患!

殊不知,风照桦压根看不上火器。

经风子谦旁敲侧击,俨然发现忘尘崖死士效忠于他。令他疑惑不解的是风照桦曾见识过火器威力,偏偏却没有拿走配方,为防万无一失,风子谦还是取走了配方,并悄无声息调走重要关节的死士,没有他们调配火药比例,即便火器成了也无济于事。

风子谦旁若无事回到风府,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有说有笑,府中仆人很乐意跟他打交道。

晚膳时间,他们各自在院落就餐。

左右环顾两女,司徒清温柔体贴又不失足智多谋。嫣儿虽然柔情似水却会对小事斤斤计较,不过好在无伤大雅。

两人相比,司徒清更显成熟稳重。

坐享齐人之福,风子谦偷偷窃喜。

“相公偷笑什么?”司徒清早就察觉风子谦在偷偷打量她们,没一会儿风子谦又开始偷笑,这一举一动未免有些诡异。

嫣儿抬头望着风子谦,满目困惑。

“我没笑啊。”风子谦做贼心虚,大口扒饭。

两女相互观望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优儿为他们精心准备热水泡澡,风子谦吃饱喝足就去泡澡了,那滋味别提有多享受。有些自鸣得意的风子谦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美滋滋擦洗身子。

只见**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裳,两人看看那件新衣裳,再看看对方。嫣儿忍不住失笑出声,她无所顾忌指使司徒清去送衣裳。司徒清扭扭捏捏始终不肯答应,她不依朝嫣儿挤眉弄眼,嫣儿心领神会,弯腰取走了**的新衣裳。

“你过来干嘛!”风子谦惊慌失措,拿白帕子遮挡胸口两点。

嫣儿不屑耻笑道:“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招来风子谦白眼,嫣儿默默放下衣裳,她瞟了一眼浑身**的风子谦,说道:“许久未见,身材倒是越发健硕。”嫣儿恬不知耻调侃风子谦,然后欢之雀跃跑走了。

“臭流氓!”风子谦低声嘟囔。

洗白白的风子谦,换上新衣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