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第一公爵

第120章 奇怪的密信

字体:16+-

一身白色裘服穿在身上精神抖擞,外罩白色绸缎披风,披风肩上毛茸茸的毛质十分舒服,应该用了上好白狐毛,上身裘服绣着红红斑点,半短半长点墨点缀,竟是活灵活现的红梅,腰间缠绕银白色腰带,腰带左边悬挂着一条玉佩,右边悬挂着一只鸳鸯香囊,脚踏银白色长靴。

这只鸳鸯香囊格外引人瞩目,风子谦细细回想往事,猛然发现是司徒清亲手绣的鸳鸯,难怪他讶异上面的鸳鸯活灵活现,原来是出自高人之手。

“这件新衣裳相公穿的极为合身,妹妹当真心灵手巧。”嫣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司徒清上下打量神采奕奕的风子谦,顿时羞红了脸。

“这是公主亲自做的?”风子谦受宠若惊,久久不能平复跌宕起伏的心情。

“宫中所有女眷从小就受女官教习女红,清儿资质浅陋,已是所有女眷中手艺最差的。”司徒清微微一笑,眉目间尽是欢喜之意。

嫣儿笑之不语,她别有深意看了看司徒清,眸底闪过一丝落寞之意,一双芊芊玉手不由自主帮风子谦整理皱褶衣裳。她羡慕司徒清心灵手巧手艺高深,同时惋惜自己无能为力为风子谦制作衣裳。

“谁说差,我跟他急!”风子谦满心欢喜,爱不释手。

司徒清笑道:“相公相貌堂堂,着实般配。”

几经折腾,天色已越来越深。

嫣儿顿感疲倦,她好心好意提醒得意忘形的风子谦:“夜深了,相公该回去休息了。”

风子谦高兴的不知天南地北,直接往她们**去了,嫣儿惊愕失色,连连叫住他:“相公该去书房。”司徒清亦是此意,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书房?”风子谦一听书房二字,当即就不乐意了,说道:“书房太凄冷,我还是睡这吧,这儿舒服。”

见他恬不知耻耍无赖,司徒清脸色骤变,直呼:“羽林卫。”

尽忠职守的羽林卫跨门而入,风子谦肃然起立,识相妥协:“得了,我明白了。”说罢,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去。

司徒清和嫣儿四目相对,抿嘴偷笑。

他前脚跨出正房,后脚就听见身后传来砰一声巨响,回眸发现正房大门紧闭,随侍伺候的优儿也已回房休息,刹那间就剩下他这个孤家寡人了。

风子谦仰天长叹:“阿杜,我好想你啊!”

……

远在千里之外的阿杜措不及防打了个喷嚏,双目呆呆眺望漫天黑夜,不明所以。

定晴瞧去,阿杜身边跟随一名女子,女子长相貌美身若杨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子脸色煞白毫无气血,偶尔皱眉轻咳出声,看样子多半是染了风寒。

远赴幽州送解药的大理寺狱史,顺顺利利将羽毒解药交到阿杜手中,阿杜及时服下化解了羽毒。此后不久通过飞鸽传信,他顺理成章得知何宓遇难的消息。

初到幽州,阿杜尚且来不及安顿吴念儿。

吴念儿面无表情仰望那道落寞身影,轻咳几声,继而说道:“你日日心不在焉不苟言笑,倘若不喜欢与我共处,你大可启程返回皇都。”

阿杜闻声看她,耻笑道:“我奉公子之令安置你的后生,任务尚未完成之前,我是不会轻易离开幽州的。更何况如若今日我就此撒手不管,无异于将你拱手让给晋王爷!”

“我此生颠沛流离身败名裂,最后花落谁家已无关紧要,只感叹我一介女流竟值得那么多男子争来抢去,也不枉白来人世间走一趟。”吴念儿自嘲自讽。

途中,阿杜心事重重并未多想他事。

直到抵达幽州地界,他才恍惚想起幽州乃晋王的管辖地。

南陵王权分裂人尽皆知,晋王和当今皇帝乃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碍于晋王不服皇帝政令,三番两次上奏滋事,于是就被皇帝封为晋王,三言两语打发其去幽州这等偏远之地。

皇帝为防止晋王死灰复燃,故意剥夺其军机大权。高高在上的晋王虽然称霸幽州,肆意横行,但是手下足够差遣的官兵不过数百人。

短时间内有武功高强的阿杜随身保护,区区一些喽啰还碰不了吴念儿!

远离皇都诸事纷争,吴念儿本以为会平淡度过余生,不曾想到幽州这等偏远之地依旧寝食难安,惶恐度日。

阿杜漠然置之,振振有词反驳道:“我身为羽林卫千户,任凭晋王胆大包天亦不敢贸然对我下手,近日你万不可离我三米之远,否则后果自负。”

“你是羽林卫千户?”吴念儿顿感诧异,随之她嫣嫣一笑,自嘲道:“没想到我这样的人还能得到羽林卫时常保护,此生足矣。”

阿杜不懂花言巧语,任由她妄自菲薄。

眺望无边黑夜,风子谦唏嘘一片。

落雪纷飞的夜里总是那么宁静,可人与人交往中却充满了不为人知的阴谋,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越发让他感到厌恶。伴随一件又一件真相浮现水面,他知道今后的日子只会血海滔天,不知何时何地才能结束无尽的纷争,过他心之所向的日子。

回首扫视屋中,无意瞥见那件新衣。

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耳边传来噗嗤噗嗤的声音,风子谦循声望去,赫然瞧见一只信鸽朝他飞来,他决然伸出手臂予它有落脚之地,紧接着信鸽稳稳落在手臂上。

风子谦取下木管,抬手放飞信鸽。

缓缓展开信条,俨然看见八个醒目大字。

若欲复仇,军功取之!

上回祝融命人来送密信,向他告知自己已顺利搭上五公主,相信过不了多久,何贵妃母子就会秘密召见他,祝融再三嘱托风子谦依照计划行事,事后风子谦顺带收拾了韩卫东。

然后次日清晨,他顺理成章收到高宁飞鸽传信,信中言明,孝德王母子伺机叫走祝融兴师问罪。而他趁孝德王母子无暇顾及何宓之际,故意向风照桦夫妻提出游湖盛请,途中他又听从风照桦的挑唆之语,稀里糊涂害死了何宓。

今夜这封密信简短,信中之意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来回徘徊,踱步深思。

莫非信中深意是指,祝融假意向五公主求娶拖延时间,孝德王母子信以为真,认为以他大理寺卿的身份配不上五公主,所以要求祝融用军功换取求娶机会。然而三国当局并无战端,孝德王不可能平白无故提此要求,想必南陵王朝或将有此一战。

如今最可能和南陵开战的朝廷,唯有羌国!

毕竟南陵皇帝昭告天下,要求羌国归还掳走的百姓,否则就此断绝两国姻亲。目前萧善明的身份秘密犹未可知,但是其能令圣上大动干戈,足以证明背后的秘密非同小可。

两国姻亲之盟一断,南陵王朝随时都有借口发兵北上,讨伐不义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