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明破晓。
风家前院传来阵阵动静,原来是管家在为风照桦收拾行李安排行程。一切准备就绪,风照桦如期踏上征程。管家目送风照桦等人驶离热街,随即返回府中快步赶往红枫院。
辗转难眠的风子谦早早起来散步,他悉知风照桦等人已经离府远去,被蒙在鼓里的风子谦只能坐等消息回传,然后思量第二步计划。
府上管家匆匆赶来凉亭报信,看他那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风子谦一览无余,淡然询问:“派人跟着了吗?”
管家点头称是,说道:“老奴谨遵公子吩咐暗中安排,待他们此行一落脚,内应便会伺机往府中传递消息,请公子耐心等待。”
“府上诸事有你精心操劳,我也能放心对付风照桦,此刻别无他事,你下去办事吧。”风子谦冷若冰霜,显然不想多费唇舌。
管家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风子谦眉头一皱,不悦道:“风照桦一离府就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老奴不敢!”管家连忙否认,他支支吾吾说道:“昨夜少二夫人掩面离府,老奴唯恐横出事变故而斗胆询问去由,哪只少二夫人伤心欲绝,当即就跑走了。”
“你没派人跟着吗?”风子谦拍案而起。
管家苦着一张脸说:“老奴当然遣派家仆随身保护,可是却接到家仆回报,少二夫人入了小巷就凭空消失了。”
“什么?”风子谦大惊失色,站立难安。
昨夜他冷言冷语就是不想嫣儿牵连其中,没想到适得其反,害得嫣儿下落不明,了无音讯。
风子谦彻底乱了阵脚,他朝管家嘱咐:“即便把整个皇都翻过来,也要把嫣儿安然无恙带到我面前!”
管家点头如捣蒜,惺惺离开办事。
再三掂量轻重,风子谦决定召唤死士相助。
不出一刻,死士奉命抵达。
死士腰间佩戴朱雀令牌,唯一不同往日的是他们的手腕处系了根红绳,红绳纤细方便藏于袖子。
“李三娘遇险,本公子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带她平安回府,不论对方是哪路神圣,一律就地格杀!”风子谦目露凶光,身上杀气腾腾。
“诺!”死士抱拳而离。
眨眼间分派两股势力搜寻嫣儿踪迹,风子谦逐渐缓和焦虑不安的情绪,刹那间风子谦骤然想起一事,于是着急忙慌骑马驰往大理寺。
大理寺狱史对风子谦无不毕恭毕敬,不仅仅敬畏他是当朝六驸马,更因他是大理寺出了名的阎罗王。任何难缠的犯人到了风子谦手中,哪一个不哭爹喊娘的?
风子谦心急火燎找到祝融,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架势可把祝融吓坏了。
原来祝融舍生取义,好不容易摆脱五公主苦苦纠缠回到大理寺,一口气还没喘匀,不想又被风风火火赶来的风子谦吓到语无伦次。
据祝融了解,风子谦行事素来沉稳内敛,鲜有方才莽撞之举,难不成是风府发生什么大事了?
“死士的行踪查到没有?”风子谦追问不休。
祝融更加笃定风府出了问题,他不慌不忙解释道:“目前我们查到一处疑似据点,不过还来不及打探虚实。”
“顾不上打探虚实了。”风子谦不畏后果,决然吐露实情:“嫣儿不见了!”
祝融闻风色变。
嫣儿于风子谦的重要性路人皆知,难怪风子谦心急如焚赶来问他死士的下落,定是怀疑那股死士暗中抓走了嫣儿。
风子谦六神无主,慌忙抓住祝融的臂膀,恳切道:“朗朗乾坤贸然动手,难保风照桦留下的内应通风报信,待入夜烦请大哥随小弟前往据点搜寻消息。”
果然!
祝融一猜即中,率然答应:“嫣儿亦是本官的弟妹,本官绝不会视若不见。”
“多谢大哥!”风子谦长舒口气。
……
一轮杏黄色的满月,悄悄从山嘴处爬出来。
放眼望去,华灯璀璨的皇都宛如不夜城,角角落落人声鼎沸,欢声笑语。皇都四处城门巍峨壮观,高大的城楼坚如磐石。西城门靠近高耸入云的大山,工部从山上引用潺潺激流护卫皇都,四处城门均设铁浮桥,城郊林木丛生一片绿油油的。
傍晚的长明湖畔屹立十数名随从,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停留一艘画舫,画舫闪烁的烛光倒映出一道身影。
寂静无声的长明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声,坚守岗位的随从依稀听到零碎的脚步声,他们警惕凝视声音来源,无声无息持剑相向。林间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随从屏息凝神,不敢眨一下眼睛。
突见林中刀光乍现,有一名随从不幸遭到偷袭,当场就咽了气。
这时林中涌出数十名黑衣人,随从们咬紧牙关竭力冲了上去,兵刃相碰发出刺耳瘆人的摩擦声。
黑衣人杀人如麻,瞬间就将他们斩于刀下!
他们不约而同往画舫方向极速奔去,正当他们以为稳操胜券之时,耳边突然砰砰然,眼前猛然出现数不胜数的白衣少年,惊的黑衣人们纷纷后退,剑拔弩张间,那湖水犹如雨水似的倾盆而下。
屹立画舫之上的男子,居高临下俯瞰黑衣人们,无意侧头传达命令:“杀!”
一声令下,厮杀声再次响起。
林中出现若有若无的烛光,烛光之后藏着数不胜数的黑衣人,风子谦静静观察局势,心中浮想翩翩。
日落西山,府上内应顺利传回消息。
信中提及:风照桦暂落长明湖!
风子谦伙同祝融秘密商议对策,最后决定由祝融去据点打探消息,如果遇到嫣儿,祝融不惜一切也会将她安然带回。
如此,风子谦便心无牵挂对付风照桦。
双方厮杀,保护风照桦的死士显然处于下风,风子谦胜券在握,不料这时一名黑衣人慌忙赶来报信:“公子,南边有骑兵出现。”
“大晚上哪来的骑兵?”风子谦一脸茫然。
“自始至终未见军旗,恐非朝廷编制。”
一语成谶,风子谦脸色一沉。
说曹操曹操到,那路骑兵直奔长明湖湖畔而来,正如死士回报,不明骑兵未现军旗,身上所着衣衫也非朝廷士兵编制。
不明骑兵拉弓引弦直指黑衣人,白衣少年转守为攻,联合骑兵迅速反击。
“撤退……撤退……”风子谦连连让隐藏的黑衣人撤出战场,惋惜暴露月光之下的黑衣人无法全身而退。
亲眼目睹黑衣人接连倒下,风子谦气得怒目圆睁。那些骑兵一脸狞笑,面目可憎,居然仰仗膘肥体壮的骏马来回践踏黑衣人,黑衣人不堪折磨,举剑自缢而亡。
风子谦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眼疾手快的黑衣人及时拖住风子谦,他们边连拉带拽撤退林子,一边向祝融等人发出信号。
凶神恶煞的骑兵瞧见信号,立马追随信号直入林中,奈何晚来一步,林中早已空无一人,唯一留下的就是凌乱的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