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徒舜迟迟不做决定,朱元帅再度开口恳请:“一夜之间百姓不仅家园被毁,还遭家中无辜丧亲,请孝德王顾虑百姓愤懑之心,予罪臣一次机会!”
司徒舜迟疑不定,是因其他将领对朱元帅的忠心,朱元帅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连忙眼神示意其余将领赶紧服软。
那些将领虽然表面上顺从孝德王,但是打心里都非常不服气,这些假以辞色的面孔司徒舜心知肚明。
众目睽睽之下司徒舜接下帅印,并且答应朱元帅的苦苦哀求,同时命朱元帅即刻写下罪己书,传递朝廷以示他诚心诚意,而非受人胁迫退位让贤。
商议之后,众将士一哄而散。
司徒舜径直回到卧室。
默默无语的张凡,自始至终不敢抬头观察司徒舜的神情。
万籁俱寂,张凡听到司徒舜的碎碎念:“骤然挂帅本王该如何自处,此事母妃未免太过操之过急,今朝只盼望火器能够顺利发挥!”
一语落罢,房中再无半点声响。
太和四十年四月十三日。
皇帝因朱元帅统军无方,改立司徒舜暂为三军统帅,其由元帅降为骠骑将军。然其统领骑军一路剿灭羌国散兵,士气大增。司徒舜趁机率领南陵大军越过虎狼山,羌军设袭欲故技重施,然火器迅猛异常,打的羌军节节败退。
连战连胜,士气高涨。
羌军无力抵抗,撤军缦烟城。
司徒舜仗着火器赢得颇多好评,现南陵大军直逼羌国缦烟城而去!
……
?题郡官道』
太和四十年四月二十日。
风照桦于题郡正式起兵造反,由于题郡早被风照桦收入囊中,以至于反叛消息迟迟无法传递朝堂。
艳阳高照,清风自来。
这般宁静午后忽然传来阵阵步履声,隐隐之中还能瞧见远处闪闪发光的刀锋。
远远望去,官道上停留一匹赤红色的汗血宝马,马背上骑着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他目光炯炯,翘首以盼,面临大敌丝毫没有退避锋芒的趋向。
铁骑铮铮背后黄沙席卷一片,前方忽然出现敌情,风照桦下意识拉紧马缰,大军随之程然停下,漫天黄沙逐渐随风散去。
定晴一瞧,竟是他!
“你不待在皇都出来作甚?”风照桦瞟了瞟四周,随之把目光定格在风子谦身上。
数十日以来,风子谦深研过风照桦起兵造反的路线,风照桦如果想要快速抵达皇都,唯有经过这条官道。况且风照桦想无声无息抵达皇都,杀皇都守备一个措手不及,行军途中必定早做准备。故此风子谦先一步处决了所有暗哨,然后在官道上静静等候风照桦的到来。
“闲来无事,四处逛逛罢了。”风子谦欲言又止,说笑道:“倒是爹出来办事……”风子谦笑呵呵指着他身后的大军,调侃道:“子谦十分好奇,究竟是何等大事值得爹如此兴师动众?”
“你心知肚明,何需装傻充愣?”
“这门技术子谦真是自愧不如!”风子谦冷嘲热讽。
风照桦横眉冷对,怒道:“你无需多费唇舌拖延时间,再不让开,休怪老夫让你万箭穿心!”
“既如此,子谦更不能放您过去!”风子谦态度坚决,伴随他的手令,蛰伏已久的死士纷纷露出身来,两翼林中推出不少黑漆漆的火器,许多死士手中均配备了火铳。
风照桦在忘尘崖上见识过火器的威力,自知它威力巨大,但一事有利就有弊。风子谦研发的火器十分笨重,尤其是火炮,上阵杀敌根本不方便携带,除非人力极多,否则极容易被敌人抓住漏洞,从中一一击破。
“区区火器焉能抵挡千军万马!”风照桦显然看不起火器。
风子谦耻笑道:“不试试,如何分个胜负!”
“杀!”风照桦愤然抽出佩剑直指风子谦,目光凶狠,全然不在意风子谦是他的亲生儿子。
一声令下,凶猛骑兵挥刀杀来。
叛军人数高达十万之众,而风子谦费尽心机聚集的死士不过寥寥三万人马。面临敌强我弱的劣势,若不智取,他们势必经不起数次攻势。
死士临危不乱,纷纷原地待命。
气势汹汹的骑兵挥舞战刀,张牙舞爪朝他们扑来,殊不知前方设下重重陷阱。
死士或持火铳瞄准前方,或张弓蓄意代发,为数不多的死士蹲守火炮身旁,只需一声令下,即刻放炮相助,而剩下的死士均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拔剑相向时刻待命。
再近些,叛军骑兵落入重重圈套,藏于林中的死士毅然拉起袢马绳,骑兵多半踉跄摔出老远,反应快的骑兵连忙拉紧受惊的战马,不料林中突然闪烁刺眼的光芒,战马受到刺激纷纷四下乱窜,骑兵瞬间乱作一团。
只见骑兵恼羞成怒挥刀杀来,不想前方地面设下空洞,洞中穿插数不胜数的竹刺,他们还未和敌军交手就折了一半。
说时迟那时快,风子谦下令死士放箭,剩下的骑兵在眨眼间成了刺猬,眼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风子谦不忍直视,奈何两军交战。
骑兵失利,风照桦决然派出先锋步兵和他们厮杀,继而又下令弓箭手放箭。
风子谦早有防备,他厉声下令死士放炮阻击步兵进攻,随之指派死士手握盾牌迅速形成封闭状态,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刹那间天上下起了箭雨,铿锵作响的声音听得风子谦头皮发麻,所幸早有准备,否则这些死士都将成为箭下亡魂。
耳畔震耳欲聋的炮声萦绕不绝,殊死冲锋的步兵不是被炸的体无完肤,就是倒地痛苦哀嚎,风子谦趁机下令死士和他们殊死一搏,火铳手也开始鼎力相助。
时局不妙,风照桦下令全军出击。
眨眼间厮杀声响彻云霄,两军对垒,眼前一片刀光血影,火器虽然迅猛发展,但根本抵挡不住千军万马同时进攻,火铳手和弓箭手频繁放冷枪相助步兵。
风子谦眉头紧皱,大喝一声:“知秋!”
一语落地,只听叛军中传出洪亮声音:“除奸逆,扶明主!”回眸间,风照桦赫然发现青龙派死士竟在残杀士兵,而领头者正是大难不死的知秋!
死士本就是风照桦的心腹,因此一直护佑他的身侧。他万万没想到知秋会活着回来,不仅如此,他居然仗着自己在青龙派死士中的声望,悄然引诱他们投靠风子谦。
“杀了他!”风照桦恨得咬牙切齿。
叛军如饿狼扑食般涌向知秋一干人等,岂料叛变的死士不约而同挡在知秋身前,奋力抵御士兵进攻。
知秋大喝一声凌空而起,冰冷剑锋直逼风照桦。风照桦自然不是吃素的,他持剑抵御知秋的进攻,谁曾想这个时候风子谦从背后偷袭,一瞬间风照桦陷入了僵局。
不知何时,遍地黄沙成了一片汪洋血海。
风子谦和知秋联手也无法拿下风照桦,恰好这时风照桦迎面杀来,风子谦惊慌失措退避三舍,慌忙取出靴中短火铳,以迅雷之势对准了凶猛的风照桦。只听砰一声巨响,火铳正中他的右臂。
或是觉得吃痛,风照桦手中的佩剑不受控制脱落在地,知秋抓住机会,狠狠踹向他的腹部。谁知风照桦忍住剧痛,迅速挑起遗落的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刺了知秋一剑,他将知秋踢出数米远,迎面和风子谦交手。
风子谦欲再开火铳对付他,不料遭到风照桦反扑,不仅风子谦被踢出数米之远,那把短火铳也被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