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第一公爵

第162章 义结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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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们二人愁眉不展,郁郁寡欢,完颜霸州欣然一笑,说道:“今日之事小王谨记于心,两位用心良苦以戏指点迷津,如此大恩小王铭记五内,他日顺利迎娶公主,定与两位一醉方休,聊表谢意。”

完颜霸州此番亲赴南陵王朝求娶公主,本就责任重大,艰难困苦。他得遇机缘有幸见过五公主一面,初见五公主,她正投身万花丛中,那柔情似水的模样令他终身难忘。与她几句洽谈方知其性格傲世轻物,盛气凌人。正愁无从下手之际,突遇贵人愿意出手相助,他何乐而不为。

祝融讶异完颜霸州的宽宏大量,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观察局势的风子谦感同身受,笑道:“他日王子若有需要我们二人的地方,随时听从王子差遣。”

“两位身居要职,小王愧不敢当。”完颜霸州深知其中利害得失,小脑袋灵光一闪,乍然提议:“我们突厥男子素来喜欢铁铮铮的汉子,小王同二位趣味相投,不如就此义结金兰,如何?”

两人措不及防。

风子谦率先反应过来,他欣然答应完颜霸州的提议,祝融见他义无反顾应允下来,自己也不甘示弱,同意结为兄弟。

于是乎,三人以茶代酒。

他们面朝戏台立下重誓,然后一口气喝完碧螺春,之后祝融和完颜霸州竟扬手摔碎茶碗,风子谦俯视碎了一地的白玉茶盏,顿觉肉疼。继而跟着扬手摔碎茶碗。

三人完成仪式,正式结为拜把兄弟。

“我们兄弟三人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凭我们的能力,定能闯出一番天地!”完颜霸州说话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风子谦和祝融异口同声,双双附和。

每次结义风子谦的年纪都是最小的,这次也不例外。只盼下次,有人能唤他一声大哥!

“既然都是自家兄弟了,那么谁来分担分担我这损失。”风子谦想方设法找事赚钱,刚刚一下子摔碎三只玉盏,叫他怎么不心疼。

完颜霸州闻声一愣,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碎渣子,仰头哈哈大笑,直言不讳:“三弟好歹贵为武康公,怎么舍不得几只玉盏,瞧你那抠门样!”

祝融忍不住笑出声来,解释道:“二弟有所不知,三弟看似风光无限,实际被朝廷严令禁止行商,加之其府上开支庞大,没多久就入不敷出,因而他才处处省吃俭用。”

兄弟三人中,祝融最为年长,其次是完颜霸州,最后就是风子谦。因此祝融称完颜霸州一声二弟,并无大碍。

“三弟放心,有二哥在绝对不会让你穷困潦倒!”完颜霸州夸下海口。

风子谦见钱眼开,喜滋滋道:“多谢二哥。”

三人谈笑风生,结伴走出雅苑。

外头骤雨不歇,雾霭茫茫。

定晴瞧去,街上撑伞的行人寥寥无几。明明未时时刻,天色却如傍晚般黑沉沉。突然阵阵狂风迎面刮来,一股冷意肆无忌惮侵蚀全身,冷得风子谦直哆嗦。

知秋眼疾手快,连忙为风子谦披上大氅取暖。

一辆朴素低调的马车呼啸而来,只见驾车的马夫膀大腰粗,头戴斗笠,内穿突厥服饰,外罩蓑衣避雨。他不慌不忙跳下马车,放下马镫。

完颜霸州朝二人说道:“申时小王需前往礼部商议和亲事宜,眼看时辰将至,这便先行离开。两位兄弟衣衫单薄不如小王皮糙肉厚,今日不妨早些回府休息,以免天寒地冻伤了身体。”

“二弟慢走!”

“二哥慢走!”风子谦讪讪一笑。

六月雨天披大氅的确惹人瞩目,但他亦是无奈之举。遥想昔日,风子谦不顾旧伤和风照桦一决胜负,那场对战导致风子谦元气大伤,不论他服用多少补品、汤药均无事于补。如果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风子谦依旧会义无反顾,重蹈覆辙。

完颜霸州意味深长拍拍风子谦的臂膀,随之大步离开。马夫连忙撑开青色罗伞,一路接他钻入马车中。完颜霸州不声不响掀开车幔一角,再次向二人招手辞别。

两人齐齐俯首作揖,送别完颜霸州。

马车戛然而动,渐行渐远。

这时风家马车相继停在雅苑门口,风子谦和祝融对视一眼,各自撑着稠伞坐入马车中。知秋随即撑伞,侧坐马车前头。

雅苑离大理寺不远,风子谦嘱咐马夫转道而行。他不辞周折先送祝融回到大理寺,再一路顶着磅礴大雨回到风府。

风子谦快步走下马车,双手紧紧攥着大氅,冷不丁防打了个喷嚏。

阿嚏——

“每逢雨季公子的身体就弱如扶病,不堪重负,知秋必竭尽所能为公子求得良药,治愈旧伤。”知秋满目关怀之意。

风子谦张了张嘴,欲说还休。不想又迎来一个喷嚏,他嗦嗦发痒难耐的鼻子,只手抓住知秋的手臂,小心翼翼探头探脑,径直往红枫院走去。

要让风管家看见他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只怕又要被嘟嘟哝哝老半天了。

他来不及窃喜自己逃过一劫,前脚刚踏足红枫院就被正屋门口的两女截胡。她们双手环胸,冷若冰霜,此刻正直勾勾怒视着自己。

知秋不敢抬头直视,默默退居一旁。

“我……这……”风子谦认怂了。

“外头雨大,先进屋吧。”司徒清丢下一句话,漠然回到房中,嫣儿跟着狐假虎威哼了一声。

知秋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守在屋外。

风子谦蹑手蹑脚踏入正屋,耳边断断续续听见霹雳吧啦的声音,他抬眼看见二女贴心为他准备了暖炉,炉火旺旺,让他觉得没那么冷了。

嫣儿脱下他肩上那件大氅,饶有怨气推了他一把,嘴中嘟囔道:“这么不爱惜自己,英年早逝咋办才好!”

女儿家的碎碎语一字不落传入耳中,风子谦没好气白了嫣儿一眼。

司徒清淡然说道:“暖暖身子吧。”

风子谦木讷哦了一声,傻乎乎坐在火炉旁取暖。

坐立难安的司徒清叹息一声,起身斟满一盏热茶递给呼呼喘气的风子谦,问道:“明知雨季伤身,还贸然出府办事,究竟何事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为了你亲哥!”风子谦熟若无事轻轻吹了吹热茶,张嘴一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