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第一公爵

第168章 死士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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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家寡人的风子谦闲坐凉亭上,他无所事事翘着二郎腿,嘴中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只手紧握一坛酒香四溢的桃花酿。

知秋板着一张脸,伫立凉亭外。

宁静致远的夜晚,一名白衣少年忽然凭空而降,他淡然扫视知秋一眼,遂即走到凉亭台阶处停下。

“禀公爷,方才有神秘人发出哨箭欲挂牌掳走一名女子,那名女子正是公爷的皇姐!”白衣少年第一眼看见女子画像就已经认出她来,又怎能如神秘人所期盼接受挂牌任务。

语如雷贯,风子谦肃然起立。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要挂牌抓司徒玉!

“何人如此大胆?”风子谦委实好奇。

白衣少年据实汇报:“您皇姐已入住孝德王府,那神秘人用一万两唆使属下接受挂牌任务,意图借联盟之手掳走您的皇姐,从言语之中足以辨别是孝德王自导自演。”

风子谦轻笑出声,兀自猜想。

这司徒玉果然如他所料入住孝德王府,孝德王做贼心虚,自然不敢收留这个烫手山芋。只不过司徒玉已然光明正大入住府上,孝德王碍于手足之情难以明面驱离,故而想借刺客联盟之手掳走司徒玉。

遐想间,守门家仆领着一名银白盔甲的男子来报:“禀公爷,祝千户到!”

久别重逢的两人相视一笑,穿上羽林卫盔甲的祝迟意气风发,那副由内而发的贵气像极了哪家贵族公子。

“你怎么出宫了?”风子谦顿感讶异。

朝中官员皆知,羽林卫未得召令不能擅自离守,更何况祝迟身为羽林卫千户身负要职。

祝迟叹了口气,娓娓道来:“我奉命监守五公主行踪,亦知其有孝德王母子暗中相助,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让她们钻了空子。圣上因此龙颜大怒,命我率领羽林卫寻迹暗访五公主,我听闻五公主曾来过风府,于是才来此走上一遭。”

“难怪孝德王如此急切撇清干系!”风子谦不屑笑出声来。

祝迟眉头一皱,道:“何意?”

“孝德王暗中唆使五公主出宫闹事,不想五公主无处落脚反去孝德王府安顿,他肯定知道羽林卫在搜寻五公主,故而想利用刺客联盟撇清关系。”风子谦无所顾忌讲出来龙去脉。

暗想。

一来,孝德王唆使五公主离宫之事旁人并不知晓,他府上贸然收留司徒玉,误打误撞彰显其多看重手足之情。二来,聘请刺客联盟掳走司徒玉,再假借营救之名救出司徒玉,而被蒙在鼓里的刺客联盟将成为他的替罪羔羊。

步步为营,真是一箭双雕的好毒计!

“如此说来,五公主应在孝德王府?”祝迟如炬双眸直泛精光。

风子谦不假思索望向跪地听命的白衣少年,说道:“你答应孝德王的挂牌了吗?”

白衣少年果断摇头否决:“没有!”

既然刺客联盟回绝了孝德王的挂牌,那么孝德王必然着急将司徒玉推出府外,指不定此刻已再生他计密谋下手。

“你要真心找五公主回宫复命的话,尽早去孝德王府周边巡视,错过今夜,羽林卫可就再也无法估摸五公主的行踪了。”风子谦当机立断,良言相劝。

祝迟闻声色变,连连辞别风子谦。

“你找人时刻盯着孝德王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向我汇报。”风子谦雷厉风行,毫不犹豫下达指令。

白衣少年抱拳称是,毕恭毕敬离开办事。

惴惴不安的风子谦仰头喝了一大口桃花酿,他漫不经心擦去嘴角酒渍,那双深邃眼眸目露精光。

……

夜半三更,四周了无人际。

祝迟意外知晓司徒玉的动向,着急忙慌率领乔装打扮的羽林卫赶往孝德王府。祝迟等人匆匆赶到孝德王府,乍见一名蒙面男子扛着硕大的布袋翻墙而出。

男子轻功极好,三两下就消失黑暗中。

来晚一步的祝迟,立即责令部分羽林卫留下勘察,其余羽林卫跟随祝迟去追那名行迹鬼祟的男子。

祝迟的轻功丝毫不亚于蒙面男子,几经奋力追随,意料之中看见蒙面男子流动的身影,心生疑窦的祝迟对蒙面男子紧追不舍,慌手慌脚之际难免露出马脚。

蒙面男子听见身后传来异样声音,固然察觉自己被人跟踪,刹那间方寸大乱。他不悦俯瞰周边廖无人烟的街道,抬眸眺望见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顿生妙计的蒙面男子不由得加快了步伐速度。

祝迟悉知暴露踪迹,低声怒喝:“该死!”

脚下步伐速度越发的快了,临近银装素裹的湖泊,蒙面男子一鼓作气将布袋抛掷湖中,他饶有挑衅之意回头看了祝迟一眼,然后就此逃之夭夭。

布袋扑通一声落入湖中,溅起巨大浪花。

怒不可遏的祝迟骤然停下脚程,他俯视越沉越快的布袋,再看看逃去无踪的蒙面男子,两者之间他毫无疑问选择营救司徒玉,于是连忙丢下佩刀纵身跳入湖中。

相继赶来的羽林卫目睹祝迟跳入湖中,他们面面相觑呼唤着千户大人,反应快的羽林卫已然褪去外衫,接二连三跳入湖中协助营救。

祝迟不顾危险向湖底深处游去,大手猛然抓住布袋,只见他的双腿不断摆动,以致使身体保持漂浮状态,而另一只大手抽出腰间匕首割断绳索。

乌黑亮丽的长发瞬间漂浮而出,那张白皙小脸五官狰狞,她拼命挣扎要上去喘口气。祝迟见状连忙褪去灌了水的布袋,果断携带司徒玉往水面游去,恰逢其余羽林卫入水搭救,众人齐心协力将司徒玉救回地面上。

“放肆!”缓过气来的司徒玉怒斥祝迟等人。

所有羽林卫整齐划一伏地跪拜,只听祝迟说道:“事出紧急,下官不得而为之,逾越之处请五公主多加谅解!”

“本宫原在房中宽衣休息怎会来此地方,又怎会遭人掷入湖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司徒玉气得怒目圆睁。

原本她已在孝德王府洗漱就寝,不想闻到一股异香然后就昏睡过去了。再度苏醒的时候,她发觉自己被困布袋,而且明显感觉到身子在不断下沉,慢慢地布袋渗入潺潺流水,连呼吸也变得越发的困难。千钧一发之际,祝迟突然赶到救她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