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第一公爵

第169章 皇帝的心思你别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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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迟冷若冰霜,垂头回禀:“下官偶然得知五公主屈身孝德王府,特奉圣上旨意迎接五公主回宫。不料中途遇到蒙面男子掳走公主,故而下官率众追赶,这才及时救下公主。”字字句句说的头头是道。

笨头笨脑的司徒玉,毅然相信了祝迟的片面之词,她咬牙切齿怒喝道:“定要查出蒙面男子的身份,本宫要将他碎尸万段!”

现在看来,她陷入昏迷定是蒙面男子暗中作祟。素无恩怨却趁她不省人事掷入湖中,足见其心有多险恶,不将其绳之以法,她就不叫司徒玉!

祝迟假意附和,振振有词的说:“今夜幸得下官撞见险情这才救下五公主,请五公主遵从皇命,即刻返回宫中!”

“放肆!”司徒玉娇声怒喝,断口回绝:“本宫有二皇兄时时庇佑,无需你们羽林卫贴身保护,尔等就此速速返回宫中复命!”

有孝德王时时庇佑?

只怕你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祝迟垂头露出冷笑,他不顾颐指气使的司徒玉豁然起立,决然从怀中掏出御赐金牌。

“你想干什么?”司徒玉步步后退。

“见令如见圣上,尔等速速跪下接令!”祝迟冷眼相待,只手高高举着金光灿灿的御赐金牌。

在场羽林卫皆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徒玉即便再骄横跋扈也不敢违抗金牌,她心不甘情不愿跪下喊道:“儿臣聆听圣意。”

深谋远虑的祝迟,早就料到司徒玉不会如愿返宫,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巧用御赐金牌逼迫司徒玉服软。

祝迟朗声宣布:“五公主罔顾圣恩,任性妄为,敕令羽林卫即刻护卫五公主安然返宫,不得有误!”

“谨遵吾皇敕令!”众羽林卫肃然起身,他们不顾司徒玉的意愿,强行带领其踏上返宫归途。

祝迟心满意足收回御赐金牌,轻笑出声。

司徒玉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和健壮的羽林卫分庭对抗,无力招架的司徒玉大声怒斥:“祝迟,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奉命监守孝德王府的羽林卫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和祝迟等人相聚返宫。历时一天一夜,羽林卫顺利带回出逃的五公主,那时正是黎明初升之际。

皇帝严令禁止五公主踏出永兴宫半步,为防其贼心不死,格外增加羽林卫严加把守永兴宫,领头者依旧是不畏强权的祝迟。

上任之前,皇帝特地召见祝迟谈话。祝迟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如实呈报所有来龙去脉。

风子谦所能预判的,皇帝固然也能预判。

得知真相的皇帝龙颜大怒,当即责令内侍即刻传唤孝德王入宫问话。

张凡奉命抛弃司徒玉不成,反遭其落入羽林卫之手。自知东窗事发的孝德王早已想了脱身之法,因而急匆匆奉命入宫面圣。

御书房内寂然无声。

只见皇帝一脸肃然,泰然自若盘膝端坐,坐下木榻假借烛光隐隐可见金丝,原是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所制,榻边放置一张小小的梨木桌,桌上刚斟满一盏云雾茶。

略显粗糙的右手轻轻搭在桌面上,修长五指秩然有序触弹桌面,余光瞥见孝德王咋咋呼呼跪下请罪。

“儿臣有罪,请父皇降罪责罚!”孝德王俯首望地,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皇帝。

皇帝阴阳怪气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反问孝德王:“朕有些糊涂,不知孝德王所犯何罪?”

“皇妹稚拙天真,不满朝廷安排任性出宫闹事,儿臣不予阻拦乃是罪一。皇妹初出宫廷无处下脚,儿臣违逆接待乃是罪二。又因保护不力,致使皇妹遭到毒手险些丧命乃是罪三!”孝德王有备而来方能做到临危不乱,他垂头讨罚:“儿臣枉顾父皇期许犯下条条罪状,请父皇下旨责罚!”

皇帝喜怒难辨,直言说道:“你所犯过错牵连突厥姻亲,难道是几句责罚便可抵消全数罪过吗?”

孝德王吓得浑身直颤,果断磕头讨饶:“儿臣无知铸下大错,请父皇下旨责罚!”

宫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司徒玉情有独钟大理寺卿,孝德王母子私下帮助其逃出内宫,无非想借司徒玉戳穿心中所图,届时突厥王子恼羞成怒必然发难朝廷,而身为全权负责的睿王自然难逃其咎。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用心极其阴狠!

“羌国虎视眈眈时刻紧盯中原,此番若非仰仗火器之势,这场战端尚不知孰胜孰败,你因一己私欲苦心针对突厥姻亲,恰恰中了羌国离间圈套,如今竟还不以为戒!”皇帝怒拍小桌以示心中愤怒。

孝德王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回应。

皇帝冷眼旁观,怒斥:“解铃还须系铃人,突厥王子纵使心胸再开阔也难免心生芥蒂,故由你去说服突厥王子续任两国姻亲,若再横出岔子你自知后果!”

“儿臣遵旨!”孝德王战战兢兢退出御书房。

目送孝德王逐渐远去,服侍身旁的高宁转而端来梨木托盘,托盘之上放着许多绿莹莹的翡翠牌子,只听高宁低声说道:“圣上,今夜该翻牌子了。”

虽然托盘上的翡翠牌子居多,但是皇帝每每翻到何贵妃的几率最大,许是内侍宫人知晓皇帝的生活秉性,故意将何贵妃的牌子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今夜皇帝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随手翻开左上角的翡翠牌子,居然是饱受皇帝冷落的祥贵人,张璐!

张璐出身低贱举目无亲,她能爬上贵人尊位全因昔日诞下过皇子,只惋惜皇子未过满月便不幸夭折,祥贵人也因此失去了皇帝的宠爱。

迄今为止,两人应有数年未相见。

高宁窥见皇帝眉头紧锁,斗胆询问:“圣上要再选一次吗?”

谁曾想皇帝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沉声嘱咐:“着内侍吩咐下去,今夜朕就临幸祥贵人!”

高宁躬身称是,继而默默退出御书房。他不声不响将托盘交给内侍公公,遂即又将翡翠牌子交给梳洗公公,两名公公默默无闻退下办事。只见高宁饶有深意回头端详宁静倏然的御书房,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圣上此举多半是想摈弃何贵妃,难得平静的后宫很快将再陷入明争暗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