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第一公爵

第173章 朝堂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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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山,雾霾茫茫。

小家子和和睦睦用了早膳,嫣儿无所事事便回到栖子院安胎休息,风子谦吃饱喝足就急匆匆骑马入宫上早朝,而司徒清愁眉不展一路前往府外。

原来今早司徒清遇到睿王府的家仆来报,说是睿王即将安排蓁蓁暂时入住风府,希望司徒清尽家母之责礼遇蓁蓁,于是司徒清亲立府外迎接蓁蓁。

堂堂金枝玉叶屈尊降贵迎接小小的清倌人,司徒清给足了蓁蓁颜面。

果不其然,一辆马车呼啸而至。

马车之外端坐着两名不苟言笑的婢女,她们不约而同跳下马车,两名婢女井然有序放下马镫,只见那只白皙小手掀开车幔,一名姿色无双的女子映入众人眼帘,贴身侍奉的婢女搀扶女子徐徐走下马车。

女子身穿淡粉色衣裳,外披白色纱衣,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曲线优美的锁骨十分诱人。她步态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一缕青丝垂于胸前更显妩媚多姿。

蓁蓁含笑迎面走向司徒清,举手投足间丝毫不像出身勾栏的低贱女子。司徒清直勾勾瞧她那幅魅惑天下的容颜,心中顿觉黯然失色,无法媲美。

“蓁蓁见过淮阳公主。”蓁蓁作揖俯身。

司徒清镇定自若,笑道:“蓁蓁姑娘入住风府实乃府上幸事,今后蓁蓁姑娘若有需要时刻可向本宫禀报,无需迫于规矩束缚诸多。”

“蓁蓁多谢淮阳公主盛情相待。”

“请。”司徒清大大方方做出请的姿势。

红枫院和栖子院固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出于慎重考虑,司徒清毅然将蓁蓁安置在怡霜院。怡霜院荒芜人烟难免杂乱不堪,司徒清早早命府上家仆婢女及时处理,因此怡霜院尚处于忙碌洒扫中。

婢女巡视杂乱无章的院子,饶有深意看了看人来人往的仆人,不满抱怨:“这般凌乱的院子也能招待我们姑娘吗?想来我们在睿王府处处恭敬有方,怎的武康公府竟如此破败。”

司徒清秀眉一蹙,默不作声。

蓁蓁遂即厉声呵斥婢女,婢女悻悻闭嘴。

“下人出言无状,还望淮阳公主莫要放在心上。”蓁蓁心满意足环顾新院,说道:“蓁蓁很是喜欢此院,待安置妥当必向两位夫人道谢。”

司徒清淡然嗯了一声,说了句:“蓁蓁姑娘尚且落脚,本宫乏了,晚些再来看你!”一语落罢,司徒清便离开了怡霜院。

蓁蓁欲言又止,私有哀怨剐了婢女一眼。

……

金灿灿的朝晖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缕缕和煦的阳光透过早雾照耀大地,慢慢地,皇都褪去了白蒙蒙的雾霾,露出繁荣富强的画面来。

百官入朝议政,朝中最受瞩目的睿王和孝德王,今日独独只见睿王赴时上朝,而孝德王预料之中接到旨意,此刻正委曲求全向两国使团予以最真挚的歉意,事后孝德王将被软禁自家王府,然后心不甘情不愿阅览《礼记》。

早朝之上一片肃静,皇帝不露声色,高坐金光灿灿的龙椅上俯瞰众臣,众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站出来发表意见。

“睿王,说说你的看解。”皇帝指名道姓。

只见身着紫蟒服的男子不情不愿站出来,朗声道:“儿臣以为我朝与两国都立下盟约,既然羌国和突厥水火不容,儿臣以为可借皇家狩猎拉拢双方关系,倘若两国仍是敌对之势,于我朝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

不久之前,兵部尚书上报羌国已同意和谈,只不过羌国认为突厥使团的存在,严重阻碍了南陵和羌国深交,故而恳请南陵皇帝将突厥使团请离皇都。

如此嚣张跋扈的条件,皇帝焉能应允!

朝中众臣捉摸不透皇帝的心思,因而谁也不敢贸然开口,哪想这时皇帝指名道姓唤出睿王提议,经睿王一提,众臣纷纷趋炎附势。

睿王淡然自若,充耳不闻。

皇帝稳如泰山,目光平移,最终定格在魂不守舍的风子谦身上,沉声询问:“武康公以为如何?”

心不在焉的风子谦,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浑身一激灵,他偷偷瞟了一眼睿王,赶忙顿了顿神,不疾不徐走出来回话。

“臣以为睿王提议甚佳,但……”风子谦欲言又止,壮胆说道:“但是羌国王子诡计多端,心机深沉,只怕会趁南下狩猎之际心生恶念,届时我南陵难免遭他加以子虚乌有之事。”

言之凿凿,掷地有声。

众臣四下环顾,窃窃私语。

睿王别有深意看了风子谦一眼,风子谦恍若无事面不改色,静候皇帝下一步指令。

丞相魏涛大义凛然站出来,说道:“依老臣之见,武康公所忧虑并非没有依据。羌国潜伏我朝多年设计劫持朝民之事历历在目,南陵不得不引以为戒,以防故技重施重蹈覆辙。”

风子谦眉头一皱,余光瞥向魏涛。

刑部尚书许冰伺机而动,不慌不忙出来帮腔作势:“臣以为睿王所言极是,羌国与突厥关系越发紊乱,更有助于我朝一己壮大。当然武康公思虑长远的确不可失于防备,故而臣以为南下狩猎需从长计议。”

“此番南下狩猎已然通晓两国使臣,贸然取消只会徒增两国猜疑。”皇帝神态自若,朗声宣布:“既然事成定局,此番南下狩猎便通晓两国王子和贴身使臣相随左右,其余皆作贵客留守在都。”

路途迢迢,皇帝只带王子和贴身使臣相随南下,显然是为防止两国人多眼杂横出事变,减少不必要的人群势必限制了他们的能力,如此南下狩猎,两国王子迫于压力只能乖乖屈服皇帝。

“吾皇圣明!”众臣齐声附和。

紧跟着皇帝宣布退朝,众臣有序退出朝殿。

丞相魏涛漠然凝视分道扬镳的两人,一双犀利黑眸几乎眯成一条缝。

流言传道风子谦和睿王暗通款曲,私下沆瀣一气,可是早朝上风子谦并没有鼎力相助睿王,尤其是退朝以后,睿王和风子谦更是没有一字半句的交谈,难不成他们是故作陌路,掩人耳目的吗?

远离宫门,宫门守卫牵来风子谦的马匹,风子谦干净利索翻身上马,骏马缓慢驰离宫门,正逢瞥见睿王的马车呼哧而出。

风子谦小心谨慎环顾四周状况,赫然看见车幔中飞出异物,他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接过异物别入腰间。乍眼一看,两人擦肩而过并无交集,外人见了也不会心生疑窦。

伴随马匹嘶叫声,风子谦驰骋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