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他们谁会放着温婉可人,貌美如花的千金小姐不要,转而去娶那些膀大腰圆,满口粗鄙的乡野村姑。
突厥王子坦然大笑,他无拘无束跟着风子谦大口吃肉喝酒,那副其乐融融的画面看的知秋很是羡慕。
两人对月饮酒作乐,好不快哉。
酒过三巡,突厥王子隐隐有了醉意。
他们旁若无人继续饮酒作乐,突厥王子性情豪迈来者不拒,不知不觉间喝了许多烈酒,醉意上头,突厥王子竟然倒在了风子谦肩膀上呼呼大睡。
侧目俯视打着鼾声的突厥王子,风子谦情不自禁露出浅笑。
为不耽误明日行程,风子谦责令知秋将其安然带回营帐休息,而风子谦言明还想再坐一会。知秋一言不发,默默无闻扛着笨重的突厥王子消失黑暗。
“这般花好月圆的夜色还落得孤家寡人,风子谦你可真是无能啊。”风子谦自哀自叹。
耳边骤然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风子谦傻乎乎怀疑是自己酒喝多了幻听,他抛却一切继续对月喝酒取乐,岂料这时耳边再度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不明情况的风子谦循声而去。
六月湖水不冷不热,遥借微弱月光,清晰可见一名肤白貌美长发披肩的女子,正满心欢喜在长明湖中沐浴净身。
无意撞破的风子谦手足无措,慌忙之中迎面撞上参天大树,一声撞击引得女子回眸探望,两人不谋而合对上眼。俯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女子难以自控惊叫出声,她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躲入水中藏匿身形。
风子谦捂着耳朵跌跌撞撞背过身去,嘴中不断高声解释:“姑娘…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那名女子怒喝:“不准转身!”
“不转…不转…”风子谦胆战心惊,不敢动弹。
依稀听见身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不多时又没了动静,风子谦猜疑应是那名女子上了岸,她穿衣整戴之后还不知如何兴师问罪。
早知如此,打断他的腿也不往这边走!
追悔莫及的风子谦忽然感到颈部一凉,侧目看去,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已然架在他颈部,女子愤恨不平来到身前,想看看登徒浪子长什么模样。
只见女子身穿红色骑服,手持剑鞘,腰悬短剑。满头黑发垂顺披肩,来不及擦干的头发还淌着颗颗水珠。白白净净的脸庞颇有风尘之色,细长的柳眉不扫自黛,冷冽双眸更显格外清明,小小鼻梁之下藏着一对无需点绛的樱红朱唇,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股慑人的冰凉气息。
“卑鄙下流!”女子气得咬牙切齿。
“姑娘我冤啊,我本…我本无意路过此地…哪想撞破姑娘…姑娘不至于舞刀弄枪吧?”风子谦苦着一张脸,他为证实自己所言不虚,还拿出空****的酒壶以示证明。
女子漠然置之,冷言冷语:“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你已铸此大错,何须再找冠冕堂皇的理由糊弄他人!”
“我冤啊!”风子谦有口难辩。
女子怒火冲天自然不听辩解,她说:“现下你有两条路可以走,今夜是生是死全看你如何抉择。”
“不选成不成?”风子谦嬉皮笑脸。
那柄寒光闪闪的利剑不由分说靠近了几分,风子谦秒变正经脸,直言快语:“姑娘请说……”
女子见状不由得嗤笑出声,冷笑不已:“原来你仅仅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人生来固有一死,但我不想死地不明不白稀里糊涂,何况今夜之事纯属意外,姑娘你…大人有大量…不妨装作没发生过?”风子谦小心谨慎打量女子的神情。
女子横眉冷对,怒喝:“登徒子,事到如今竟还敢巧言令色,你当真以为本姑娘不能杀你泄愤吗?”
风子谦明显感觉到她怒气恒生,小脑瓜灵机一动,故作瞠目结舌的模样指着前方大喝:“姑娘小心!”
猝不及防的女子回头张望却见空无一人,回头正欲质问风子谦何故弄虚作假,岂料罪魁祸首早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该杀的!”女子低声咒骂。
愤懑不平的女子熟门熟路收回利剑,怒而抬脚离开,忽觉脚下传来硬邦邦的触感。不悦秀眉一蹙,下意识抬脚望去,乍然看见一枚镂空的古玉,稀里糊涂弯腰捡起古玉仔细阅览,上面清晰刻着小巧精致的风字。
古玉晶莹剔透,做工精巧。能得用如此贵重之物,想来此人不是哪家王公贵胄,便是颇有名望的士绅豪族。
“看你往哪里逃!”女子目露寒光,携带古玉愤然离去。
狼狈逃回营地的风子谦不断喘着粗气,他悄无声息回到自个营帐休息,这时知秋妥善安排了突厥王子赶来复命,意外迎面撞见气息奄奄的风子谦。
“公爷这是怎么了?”知秋察觉异样。
风子谦心一疙瘩,无心辩解的他随意敷衍了事:“今夜兴致高涨酒有些喝多了,回来的路上又不小心跌下大坑,爬出来的时候费了些许力气,所以你懂的。”
知秋深信不疑,说道:“夜深了,知秋服侍公爷早早歇息吧。”
闻言,风子谦大大方方敞开双臂,任由兢兢业业的知秋解下腰带,他折叠放好腰带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灵光一闪骤然想起。
“公爷,您腰上的古玉去哪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风子谦着急忙慌过来一探究竟,谁曾想只看见一条**裸的腰带,忐忑不安的风子谦下意识来回摸索身上,依旧没发现古玉。
难不成是落在湖畔了……
风子谦抛却丑事强装镇定,漠然说道:“区区古玉丢了便丢了,到时回府上再重新换一块就是了。”表面上说的云淡风轻,实则心里犹如刀割般痛心疾首。
那块古玉可谓是价值连城,若非担忧那名女子还在林中摸索他的踪迹,他不惜代价也要找回古玉,毕竟那也是钱!
“公爷所言极是。”知秋若无其事继续帮风子谦宽衣解带,又不厌其烦服侍他洗漱就寝,然后湮灭帐中烛光,轻手轻脚退出营帐外严加把守。
知秋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盘坐营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