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郡作为南方赫赫有名的郡城,却连年深受风照桦的舌害,连镇守题郡的官员也不幸遭到暗杀,最后利用风家死士瞒天过海偷天换日。朝廷肃清一干叛党以后,惨遭遇难的官员均得到皇帝发银抚恤家中亲人。
不少新晋官员因为题郡空无据守,而得到加官进爵的大好良机,如今奉命驻守题郡的将领,乃是朱元帅部下骁勇善战的李将军。
连过两月整顿军纪,题郡相比往昔更加繁荣昌盛,而因近期两国顺利达成和谈,军中新纳的兵伍全数返乡省亲,南陵百姓无不感念皇恩浩**。
广袤无垠的题郡欣欣向荣,繁荣昌盛,随处可见川流不息的人群,街坊邻里或说笑,或指着哪家哪户窃窃私语。
李将军 事先得到密旨布置围猎场,为防有心之人从中作梗,官兵肃清围猎场后又以三岗一梢严加驻守围猎场。当日得知御驾即将抵达题郡,李将军一早就率领部下于城外耐心等候。
艳阳高照,身着品级盔甲的李将军止不住眺望远方,眼看时间点点流逝,心急如焚的李将军焦虑不安来回徘徊,抬头猛然看见远方露出尖锐的旗帜,慢慢地越来越清晰明朗。
最前头那群骑着膘肥体壮的男子,个个身着银白色盔甲,在他们身后跟着举着明黄旗帜的大内侍从。视线后移,俨然看见一辆富贵敞亮的御驾。御驾两旁跟随羽林卫和朝中两位王爷,御驾之后跟着无数的羽林卫和官兵。
御驾之中夹杂两辆华丽不一的马车,马车身旁各跟着一名衣着各异的外邦使臣。除此之外,御驾队伍中还有许多风华正茂的王公贵族,他们结伴而行有说有笑,意气风发。
众人气势汹汹朝他们迎面徐来,李将军连忙使唤众官员整戴衣冠,打起十足精神迎接圣驾。
慌里慌张间,御驾已到三十米之内。
李将军循规蹈矩率领满城官员俯首跪下,题郡守城官兵见状,不由分说跟随自家大人跪下,齐声喊道:“臣等恭迎圣上。”
贴身服侍皇帝的高宁得到授意,不紧不慢朝李将军踱步而来,朗声说道:“圣上口谕,御驾一行舟车劳顿,烦请李将军指引御驾落脚歇息,切勿因此扰民生息。”
“臣遵旨!”李将军等人闻声起身。
高宁嘴角上扬,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伴随李将军一声高喊,御驾跟随城中官员戛然而动。风尘仆仆的御驾队伍声势浩大,皇帝做事低调故不想扰民,岂料归乡团聚的兵伍一眼认出御驾,当下毕恭毕敬跪下直呼圣上万安。
周边闲谈说笑的百姓闻言大惊失色,他们抬眼见御驾队伍威武霸气便信以为真,慌手慌脚跟随兵伍跪下呐喊。
眨眼间的功夫,街边两侧便跪满了俯地叩首的百姓,不得皇帝召令,御驾队伍不敢贸然停下接见百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绝不可失!
风子谦张望御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高宁奉皇命转达圣意,高声宣布:“皇上口谕,题郡百姓深受叛党舌害毒赋剩敛,幸蒙天恩得遇悍将良公安邦定国。王朝战火纷争不息,念及众生疾苦,故决意薄赋轻徭,特免去题郡三年赋税休养生息。”
三年不用交税,百姓无不大喜过望。
顷刻间,百姓高呼万岁的声音不绝于耳。
到访题郡,尚不知那位故友混的怎么样了?
昔日派去盯着冷舒列的死士一去不复返,风子谦猜疑死士多半遭到毒手,以至于没传回半点消迅。时日过去甚久,风子谦委实好奇冷舒列的作为,于是神神秘秘嘱咐知秋去明察暗访。
御驾队伍驻扎题郡最大的园林,俗称明园。
据风子谦所了解,这个明园还是风家的产业之一,碍于风照桦野心勃勃犯下作乱,皇帝下旨罚没风家三成银两房产,明园亦在其中。
初入明园便看见一面镶了宝石的石壁,石壁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风水图。往左侧小道踱步走去,乍然看见一条曲折蜿蜒的长廊,这长廊古香古色很是好看。情不自禁向前走了些步,意外发现这是条暗藏玄机的画廊,走廊每根梁上都绘有各不相同的彩画,彩画色彩鲜明,图案多为山水花鸟。
穿过一望无际的长廊,众人顺其自然来到后花园,后花园假山重峦叠嶂十分逼真。众山环簇的山顶屹立一座高耸林立的望风亭,仿佛使人置身真山真水之中。
不远处种植着广阔绿油油的小树林,树种繁多,其中多半是竹子和杏树,当然不少缺乏桃树等之类名树。放眼望去小树林呈圆字形,中间藏着清如明镜的溪湖,溪湖上面搭着四通八达的曲道,湖中央屹立一座清新雅致的凉亭。
端倪溪湖,湖中成群结队的锦鲤自由自在水中嬉游,它们时不时匿于湖底,时不时跳出湖面以示活跃生气,伴随扑通入水,清澈水面泛出重重涟漪。
李将军丝毫不敢懈怠,他不辞辛劳指引皇帝等人安然歇下,风子谦自然和诸位王公贵胄住在一块。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要顾虑对方颜面强颜欢笑,有时还要迫于局势聊些闲话。
待众人歇息一解疲惫后,诸多公子哥耐不住性子,他们结伴悄悄溜出明园寻欢作乐去了。皇帝深知此事却一言不发,毕竟眼下狩猎尚未正式启动,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本就心不甘情不愿随君南下,隐忍多日恪守成规,今夜也是该释放天性了。
风子谦纵使想出园子上街解解闷,也得三思而后行,谁让自家老丈人镇守院中,他要敢像那些纨绔一样流连烟花之地,只怕他白花花的屁股就要开花了。
百无聊赖的风子谦从御厨那取来美酒,独自一人迎风呢喃:“木兰之枻沙棠舟,玉箫金管坐两头。美酒樽中置千斛,载妓随波任去留。仙人有待乘黄鹤,海客无心随白鸥。屈平辞赋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可悲可叹呐!”几句由衷感慨,风子谦悠然自得仰头喝下美酒。
“六妹婿当真做的一首好诗句。”一道爽朗男声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