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中城薨了,这位和岳飞齐名的抗金名将陨落于世。
天色突然变得灰蒙蒙的,渐渐地细雨绵绵,府内的人都已经慌乱,许多人从府内四面冒着雨来到主屋跪着,他们怀里揣着白布,哭丧着,哀默着。
萧平浪一步一步走进了府,一阶一阶踏上,他的眼睛红红的,进了屋子。
韩念雪坐在床头,苍小牧扶着她的肩膀,苦乐药满脸愧色,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
东方暮云肃穆的站着,缅怀着这位抗金名将。
南宫梓玥看到萧平浪来了,扶着他,萧平浪摆了摆手。
萧平浪看着韩中城,后者面色祥和,像睡着一样,不知为何,萧平浪还是会常常想起他与韩中城的见面,这位抗金名将用他的赤子之心让他的形象在每一个人心中活了。
苦乐药带着苦音道:“我原以为韩将军的毒只会让其虚弱,所以我给他开补药,可谁知道,这毒是见补越猛,它加速了韩将军的体虚,这才会让……。”
苦乐药已经无法再说下去了。
“我不配鬼医这个称号,是我害死了韩将军,韩小姐请杀了我为令尊大人报仇。”
萧平浪喝道:“老苦,你这又是何必呢?”
东方暮云想要去拉起他,苦乐药却不起来。
“我们野林三怪情同手足,我们又怎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老苍,你倒是说话呀!”
东方暮云急得大骂,都是兄弟,这是为何呢?
苦乐药道:“从此以后,我便隐退江湖,从此不再行医,这对我是一辈子的惩罚。”
苦乐药转身就走。
“苦先生,”韩念雪此时突然回头,叫住了他。
“父亲的死不在于你,而是那些处心积虑的小人,那些犯我大宋疆土的金人,父亲戎马一生,多么渴望能够战死沙场,谁料被人暗算,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韩念雪说着便落下了两滴豆大的泪珠。
苍小牧道:“老苦,我们野林三怪情如手足,多少次患难与共才能修得这样的福分,你舍得吗?”
苦乐药低语道:“我不舍的你们,只是我立下毒誓,此生不错诊一个人,如今誓言已破,我是时候归隐山林了,我心意已决。”
苦乐药苦笑着,而后长吸一口气,缓缓的将它吐出来,这口气包含着他多少无奈与心酸呢?苦乐药顶着雨,一步步消失在雨雾当中。
孝宗皇帝以国葬厚葬韩中城,谥号“忠”,追封护国王,赐一品军侯,子孙承封。
郊外竹林。
“韩将军去了,”皇甫嵩叹了一口气。
“多好的人呐,为什么总是这么短命。”
萧平浪这些天来也是心力交瘁,他累啊!这已经从他的身体上表现出来了,他总感觉他的眼皮似乎有万斤之重,但他不能睡,他得撑着,知道肃清宫里刺客网。
皇甫嵩道:“皇上让阳违善和你共领京兆衙门,这也是无奈之举,你去茶楼,有人等你。”
萧平浪还是来到上次来的茶楼,掌柜将他引上二楼。萧平浪推门而入,孝宗招呼他进来。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朕会答应你和阳违善一同接管京兆衙门。”
萧平浪道:“迫于满朝文武的压力。”
孝宗笑了笑,“不全是。”
萧平浪满脸疑问,“那还有什么?”
孝宗说道:“龙大渊提出这个建议后,那些反对的大臣态度突然变化,这说明了这些人只看龙大渊的脸色,这些人心里何曾还有没有朕。”
“所以你是故意试探龙大渊?”
萧平浪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上朝,竟然藏了这么多心思,怪不得孝宗竭力想让他入主京兆衙门,原来他不过只是孝宗的一枚棋子。
孝宗知道阳违善和萧平浪一直是死对头,而且阳违善已经投靠了龙大渊,这已经升级到孝宗和龙大渊之间的斗争了。
龙大渊权倾朝野,暗中勾结,孝宗想通过这件事看看朝中有多少人支持龙大渊,有多少人是他的同党。
想到这,萧平浪后背一凉,帝王权术,不可想象,现在他对孝宗有用,将来呢?万一有一天萧平浪对皇帝而言是一个眼中钉,那么他的下场一定很惨。
“你只管入主京兆衙门,不要和阳违善起正面冲突,只要他不动,我们便不动,你去吧!”孝宗说完便走了,萧平浪待孝宗走后便离开了。
京兆衙门。
孝宗之前的命令一下,京兆衙门里面的捕快尽数离开,他们归于殿虎卫领导,说白了,还是加强了孝宗自身的力量。
阳违善带着风云门一众高手入内,木曜石,秦风,漠北神,风残雪都入内。
萧平浪倒是坦然,只带着南宫梓玥来,他不愿带合纵联盟的人来,若是合纵联盟参与进来,到时候就不好脱身,做事难免拖泥带水。
萧平浪一进来,阳违善便拦住了他。
萧平浪看着阳违善新招揽来的人,笑道:“阳门主也学会给自己找帮手了,挺好,总不至于单打独斗,输得太惨。”
秦风道:“早就听闻萧盟主剑法高超,我仓北一剑想要讨要一二。”
萧平浪道:“我本不愿挑事,可总有那么几只苍蝇叫的人心烦。”
说时迟那时快,萧平浪一个策马回首,手中便多了一把利剑。
“我先让你三招,免得他日有人说我欺负你。”
秦风冷笑道:“好狂妄的口气,今日我让你身败名裂。”
秦风双手握剑,剑风袭来,撩起了萧平浪的长发。
南宫梓玥美瞳一收,好快的剑。
仓北一剑,讲究快,准,具有一剑封喉的果敢与血溅三尺的恐怖。
死在此剑下的不乏高手名剑,面对实力强大的对手,萧平浪不仅没有一丝的慌乱,反倒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铛”的一声,萧平浪一剑打掉秦风的剑,秦风只觉得虎口麻木,往后退了三步。
他狰狞着脸,他何曾如此狼狈过,他不甘,他凌空而起,剑锋直指萧平浪的喉咙。
这一剑异常厉害,好似大漠扬沙,海里泛浪,此招不分胜败,只决生死。
这剑丝毫不留情面,带着浓浓的杀意,呼啸而来。
纵然这样,萧平浪也是不惧,傲剑诀一展,一剑挑了秦风的腕脉,秦风“啊”的大叫,捂着伤口骂道:“你好狠。”
萧平浪道:“你若是剑下留情,我亦留情,你已是废人一个,好好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