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李恪的冷汗就忍不住的流,虽然他印象里,黄河只在北宋之后,才变成常年泛滥的河流。
可谁又能保证,这次黄河就不会出事呢?
李恪专门再去嘱托洛阳当地和工部的一些官员,务必看好黄河大堤,坚决不能让大堤被冲开。
随后,李恪又给长孙冲下令,要他从海里多捞数倍于之前的渔获,大小不论,这个时候再也不能安安稳稳的像之前那样捞鱼了。
只要是能吃的鱼,那还能顾得了那么多?
其实这样的气候灾难,只是地球进入小冰河期前的一个小小调整。
通过史书的记载,很容易就能看到气候变化的一些脉络。
自从贞观年开始,整整二十年时间,历史上的李世民一直在面对水旱蝗灾的冲击。
贞观元年,河北、山东诸州大旱;
二年春,关内诸州大旱;
三年春夏,关内诸州复旱,膏雨愆应,田畴废业……
三年秋,六辅之地及绵、始、利三州也是大旱;
四年,关内依旧大旱,而许、戴、集三州大水。
……
而且,这些还只是单单被记录在史书上的大型自然灾害,至于其他的一些只影响了一州之地,或者数县的小型灾害,压根就没有被记载。
可以想象,这些灾害,给初生的大唐带来了多么沉重的打击。
若非当初李世民,手段确实很多,能力强,大唐恐怕也要二世而亡了。
而且在这期间,李世民还能吊打突厥、薛延陀、高句丽等国,交给李治一个国力相当雄厚的老大帝国。
所以,李世民能被后世的诸多人物们认为是千古一帝,也就理所当然了。
可以说,后来李治之所以能够打下大唐最为庞大的疆域,和李世民留给他雄厚的家底不无关系。
好在,在贞观年之后,像这般大型的自然灾害,渐渐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十年,全球的气候都进入一个平稳期,大唐才能够慢慢发展到玄宗的开元盛世。
然而,这些都是历史了。
如今因为李世民早早退位,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十年中气候的剧烈变化,全部都要看李恪的了。
虽然李恪动员了如此庞大的力量,修建了很多水车,可在长达数月的自然灾害面前,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整个关中、东都附近诸州的农业,还是遭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若不是有粮食保护价政策,恐怕粮价能飙升到千文一石,到时候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现在,李恪心中也有些庆幸,还好辽东发现了金矿,已经首先分离了一部分人,去了辽东各地。
若是还有众多无地农民,或者游侠在关内,恐怕民间就要有小规模暴乱了。
根据事后朝廷的统计,整个关内道和河东道,受灾人群高达数百万人。
起码有上万顷良田因为水灾、旱灾,变得颗粒无收。
整个大唐的北方,都是哀鸿遍野,无数百姓绝望的想要自杀。
可正所谓祸福相依。
这场灾难,给大唐带来的也不单单是坏事。
李恪趁此机会,发动朝堂的力量,主动找上这些受灾百姓,将他们迁至辽东一带,保证他们的生存。
若是不愿意搬家到辽东的,也可以。
只要跟朝廷签订契约,朝廷允诺将他们吸收到少府中。
男的可以去矿山挖矿,也可以去重修黄河大堤,或者去工坊里做工。
少府给的待遇还是很优渥的,包吃包住,一天三顿饭,这就是他们之前想不到的优惠了,更何况每个月还会额外给他们发三十文钱。
这是大大的仁政啊!
就是女的也不用担心,少府里多得是织机,正需要人手呢。
只要会织布,就可以去织布,再不济也可以去养蚕,待遇和男的一样。
有了少府的这个承诺,绝大多数受灾百姓,选择到少府里干活去了,一时间少府的人力物力得到了剧烈的膨胀。
但依旧有小部分人,决定离开关内、河东等地,实在是这些年的灾害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不愿意待在这个伤心地了。
既然人都被少府吃下了,地少府肯定也不会放过,
李恪掌握了这些良田,也能更好的维持府兵制,好给将士们分发土地。
可谓是一举数得。
虽然国内仍旧在遭灾,但攻打高句丽的战事,可一直没有停下。
前线的将领们已经收到了李恪的死命令,今年一定要将高句丽拿下!
国内的各处工程,都还需要用高句丽人当劳力呢!
更何况,国内正是缺粮的时候,急需高句丽的粮食做补充。
别看高句丽北方多山,可是南方确是大块的冲积平原,出产的粮食并不少。
李恪想要缓口气,只能从高句丽掠夺了。
常遇春、徐达等人也确实给力,在大唐旱灾和水灾结束的同时,前线的捷报,也已经送回了长安。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这次的收获巨大,粮食算是暂时不愁了。
又有长孙冲等人,带来的十几条鲸鱼,和其他数万石渔获的补充,至少能保证人饿不死。
这已经足够了,接下来的时间,只能看今年冬天能不能抢种一批冬小麦了。
要不然大唐可能到了明年还是会缺粮,那就会真的成了绵延几年的饥荒了。
李恪迫不及待的批示到,高句丽国内的壮劳力,至少要抓一半以上,送往大唐境内,整修各地的水渠,以防再次出现旱灾。
李恪虽然不清楚接下来还有没有旱灾,但做好预防措施,总是好的。
反正除了突厥的俘虏,这次又有了高句丽的俘虏这么多人,定然能够将大唐境内修满水渠和道路。
就算最后修完,还有不少人,李恪也绝不惮于将他们消耗在修通西南的栈道上。
后世的元朝,花了数百万汉人的生命,才修通连接云贵川等地的驿站系统,如果李恪想要在大唐这个时候打通西南,侧面威胁吐蕃,这样的措施,也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