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件事倒是朕之前忘记了。”李恪站在墙上的一张很不严谨的地图前面,盯着半岛的位置。
李恪有种模糊的印象,好像不管是从后世的南韩还是北韩,去那都特别方便。
后来鉴真东渡多次无果,最后不也是选择从半岛上漂洋过海,到了邪马台吗?
可见他们两者之间的海域是多么风平浪静。
“就让杜荷他们这些人先跑到邪马台去看看吧!能把邪马台灭了当然最好,灭不了那就等后面再灭!”
邪马台的这些岛屿,其实李恪是看不上眼的,地震火山多发,就不是个种田的好去处。
可谁让邪马台多金银呢?
甚至比高句丽境内的金银还要多,如今新大陆又没有被发现,西方的这些国家也没多少金银,就算是通过丝绸之路,其实也换不来多少金银。
这对李恪想要改革大唐的钱制是极为不利的。
离大唐最近的金银矿产就在高句丽和邪马台,这两者不跪下,那李恪从哪获得最原始的金银呢?
而且这事可以和松漠的金沙矿放在一起看,都交给民间力量,不由官方主动出面。
毕竟作为天朝上国,大唐也是要面子的。
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打邪马台一顿,这实在不符合上国应有的气度。
打高句丽那叫师出有名,新罗和百济也是一样的,这两个小国现在就在大唐边上,要是懂事点,就该自请内附。
不懂事?那就找个借口,说他们两国的兵马擅自越界,侵犯了大唐的领地,杀害大唐子民喽。
借口这种东西,想找其实有很多,但仅限于临界的小国。
邪马台这样一个孤悬海外的列岛,就很难找到合适的借口了。
既然杜荷他们想到邪马台抓捕奴隶,那正好让他们出面探探路,真要出了什么事,那是民间自发行为嘛!
和你们的爸爸国大唐无关。
可要是邪马台胆敢反抗,那就是对抗大唐,大唐被逼无奈,只能选择出征平定邪马台了。
这样一来,杜荷他们这些纨绔子弟就充当了李恪想要开疆扩土的急先锋。
“放他们到辽东一带,确实是一步好棋啊!”李恪脸上带着笑,将桌子上的奏折收了起来。
看来自己还需要给他们一点鼓励,让他们知道这事确实和我的口味。
“来人,将朕的御书房里的诗经拿出来,抽出其中‘周颂’的篇章,送往松漠都督府,交给校尉杜荷。”
周颂的全篇,可谓是霸道至极,那就是一套我国就该制霸世界,尔等蛮夷乖乖给我们国舔脚的内容。
李恪将这样的东西送给杜荷,其实就是想让杜荷明白,他做的很对,往后还要继续努力。
相信杜荷也会明白他的态度的,要是杜荷连诗经都没读过,那李恪就要赶到失望了。
“命少府衙门,挑选出些精干的人手,前往松漠都督府,找到杜荷校尉,跟随他们一并到邪马台走一趟。”
虽然知道让少府走一趟,可能过于惹眼,但是李恪也没有办法。
在这个时代,会看矿脉的专业人士,就那么多,大部分都被他收拢到少府了。
何况,邪马台的金银丰富的令人发狂,松漠都督府和安东都护府的金银,李恪已经让给百姓开采了。
邪马台的金银,李恪是不打算放手了,李恪就指着这些金银调整钱制呢。
没等李恪闲下来,一边的内侍又匆匆来报。
“陛下,松漠都尉房遗爱有急报!”
“房遗爱?”李恪有些讶异的扬了下眉。
李恪也不是没有关注过杜荷和房遗爱等人去了松漠的作为,他也知道房遗爱向来是没有什么主见的。
杜荷就相当于房遗爱的大脑,如今杜荷刚在安东都护府搞出来一摊子事,怎么房遗爱也独自做了些事吗?
李恪接过奏报一看,嚯,确实做出来好大的事啊!
杜荷将目光投向邪马台的时候,房遗爱在松漠也没闲着,盯上了那些胡人。
在现在的怀化城还没建好的时候,房遗爱已经忽悠着当地的胡人,替他做事了。
靠着不断地洒出大唐国内的茶叶、布帛,房遗爱招纳了两千名义从。
所谓的义从,其实就是那些归化了的胡人士兵。
从汉至唐,一直都是这样。
这些义从大抵就像是后世的雇佣兵,都是冲着钱来的,只是可能跟随朝廷打仗打多了,慢慢就归化成汉人了。
你想想看,一群人跟着汉人打仗,穿着汉服,说着汉话,吃着一样的食物,在军队的大熔炉里他不想汉化也不可能啊。
只是,一般的义从招收的数量都比较小,很少有像房遗爱这样一口气招收两千人的。
更何况,现在房遗爱他们手里的唐军恐怕也不到千人,这样做其实是有些风险的。
李恪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对房遗爱的这种做法进行驳斥。
毕竟李恪也知道,就算他再怎么打压异族,大唐终究会不可避免的走向包容和开放。
这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李恪打算打下一个前无古人的大大疆域。
想要统治直达中亚的一片疆域,未来的大唐不依赖胡人是不可能的,李恪能做的也只有尽量避免再发生安史之乱那样的事。
将这些归化的胡人打散定居在汉人群体中,总不能让他们闹出来大乱子。
何况打仗肯定是要死人的,能够多死些胡人,总比死汉人要强太多了。
只要唐军中的胡人义从的数量不超过三分之一,问题就不算太严重,更加不用说的是,李恪不打算让这些胡人聚在一起。
一定会割裂这些胡人和他们之前的首领之间的关系,编户齐民,绝对不允许大唐对底层胡人的统治还要经过湖人首脑这一手。
而且让李恪有些刮目相看的是,房遗爱招收胡人义从的手段。
房遗爱并没有将义从的主要来源放到之前唐军招纳的胡人首领或者贵族上,而是对准了那些底层的胡人百姓。
房遗爱打明了旗号,说自己是松漠的都尉,只要有胡人愿意投奔他,在还没有修好的怀化城定居,每人分田百亩,发房子,给安家费。
这样的手段一出,无数胡人挤破了脑袋,想要加入房遗爱的手下。
之前不知道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谁人不知,大唐的房子比帐篷暖和多了?
只要在大唐手下,冻不死,饿不死,这样的活,他们谁不愿意干?真以为放牧有多舒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