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黜太子!
这话让失意的宁王眼前一亮。
他又有机会了!
“若是父皇的决定,儿臣自然没有怨言。”林璟点点头表示同意。
建阳帝神色漠然,显然看不出他对林璟的回答是什么态度。
“不过,儿臣有一点要和父皇说清楚。”
“讲。”
“父皇,先前大乾与南楚所立的赌约,是儿臣与南楚立下。如果儿臣被废黜的话,南楚到时候翻脸不认账,想要重新争取一年的时间,恐怕不太可能了。”
林璟微微一笑。
此话一出,宁王脸色大变。
这是威胁皇帝!
林璟竟然敢......不过,这对宁王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太子,你什么意思,你想要用南楚的事情来威胁父皇吗?”
“威胁?”林璟冷笑。
他迈步上前,当着建阳帝的面,一脚将宁王踹翻在地。
“父皇,宁王真是没改性。先危言耸听,险些让皇城大乱。现在又这般挑拨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就算借给儿臣熊心豹子胆,儿臣也没胆量威胁父皇呀。”
建阳帝越发不满,他并未说话。
被踹了一脚的宁王急忙爬起:“你不就是觉得大乾没你不行吗?我告诉你,大乾是父皇的大乾,没了谁,只要父皇还在,江山就不会乱套!”
“那好!”
林璟长了几个调门,他呵斥一声:“若南楚再来犯,请宁王摆平此事如何?当着父皇的面,你我以性命立下军令状!”
“我......”
现在南楚的国力已经是远远超过了大乾。
若没有林璟发明的狼筅,根本克制不住南楚的军队。
更何况,南楚此番前来手底下全都是江湖高人,想来南楚还笼络了不少奇人。如果真如林璟所说,南楚再来冒犯的话,他宁王是没这个能力的。
就不要提立下军令状了。
以林璟的性格,他绝对会按照军令状行事。只要他宁王失策,说不定就会被林璟给干掉。
“而且,金国才刚刚被我震慑住,此时一旦大乾发生什么特大的变故,金国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到时候,不知道父皇能用什么方法来应对金国的草原铁骑?”
听到草原铁骑这四个字,建阳帝脸色微变。
他自然知道金国铁骑的厉害,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人,极其擅长骑射战术,而且军马优良。此乃大乾的弱点。
“难道吾儿有办法?”建阳帝收起自己的情绪问道。
林璟微微一笑:“儿臣暂时还未想到办法。不过,儿臣觉得如果大乾有人能应对金国铁骑的话,那个人一定会是我。”
他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
想要废掉太子?
好啊。
老子没意见。
但是,废了太子,你大乾还能不能在南楚和金国的夹缝中存活下来。
建阳帝知道自己身体如何,就算病症要不了性命。可他年事摆在这里,终归有长眠的那一天。他不希望在自己称帝的期间,葬送祖宗打下来的大好江山。
“太子,我还是那句话,你以为大乾没了你就不行了吗?”宁王斥责。
“宁王,本宫也还是那句话,不服你我来一场赌约,以性命立下军令状,如何!!”
“你......”
宁王怂了。
他没这个本事。
连张相都死在林璟手里。
襄阳侯更是惨的一批。
“吾儿言重了。”
建阳帝微微一笑,就好像先前紧张的气氛压根没存在过一样。
他挥手间,将一切愁云惨雾给消散出去。
“朕既然封你为太子,自然不会废黜。”
咣当!
宁王最后的希望也石沉大海。
建阳帝已经说出这种话了,他又能如何。
“父皇,儿臣还要请罪。”
林璟冷笑。
皇帝那虚伪的话,他才不会相信。
“儿臣请罪,不该私自联络三军将军。而且,三军将军与儿臣也并无任何私交。”
宁王立马抓住这句话,开始反扑:“太子谦虚了吧。若无绝对的私交,三军会在没有父皇军令的情况下,私自派兵围攻襄阳?”
“做人可以无知,但不要以无知沾沾自喜。”林璟反驳一句,接着解释道。
关于这件事情,他早就有了应对之法。
“首先,襄阳侯在襄阳通往京城的几条大路上,全都安插了人手。襄阳的情报根本传不到京中,更不要说传给父皇了。”
“其次,金国沐阳王之子出现在襄阳府,儿臣担心襄阳侯是打算借此机会,偷偷调动金国军队来奇袭京城。”
“虽然京城有父皇和御林军坐镇,但儿臣还很是担心。”
“于是,受到情势所逼,儿臣只能派人联系三军将军。如果仅仅是为了解儿臣被围困之威,三军将军断然不会理会。可听到儿臣分析,或许会有金国军队在襄阳附近接应奇袭京城之后。”
“三军将军冒死也要前来解决危机,他们看似是救下儿臣,实际上是成了挡在京城外的第一道防线。”
“父皇,三军是为您的无上荣光以及安危而来。”
这一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
“太子这算不算假传军情呢?这罪名恐怕和假传口谕一般!”宁王冷笑。
他还未对这太子之位死心。
应当说,哪怕死了,也不会对这太子之位死心。
“谁说本宫假传军情?”
冷笑一声后,林璟看向建阳帝道:“父皇,儿臣在襄阳的时候,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襄阳侯,的确私自联系金军,有奇袭京城的打算!”
林璟根本不需要掌握证据。
襄阳侯已死。
证据神马的,还不是林璟说了算。
毕竟在场众人中,只有他林璟是真的去了襄阳府,更是真的被围困在襄阳府的人。
活下来的人,说出来的话,才叫做真相。
随后,林璟拿出证据递交上去。
“这该死的襄阳侯,真是胆大包天!”建阳帝怒叱。
他不顾帝王的面子,将襄阳侯狠狠谩骂一番之后,这才看向林璟。
“吾儿,还是朕错怪你了。这样吧,朕明日会赏赐你一些东西,你近些天奔走辛苦,先回去休息吧。”
“多谢父皇。”
林璟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更加不怕宁王会跟皇帝嚼任何舌根。
如今的宁王,不,如今的建阳帝已经威胁不到他了。
“宁王,你先留下。”
就在宁王也打算出宫的时候,建阳帝喊住他:“你品德不检,朕要亲自教训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