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潼妃原本只是一个农家女，那时候她心中早就有了意中人，而且两个人还是两情相悦。”
只这一句话，明老王爷就把林璟说的头皮直痒痒。
皇帝富有四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直接看上一个这样的女人？
林璟不由心中暗道：父皇的口味很丞相啊。
“老爷子，这可不能乱说，要是潼妃早就与人有了私情，又怎么会被选进宫中，这上上下下一干人等，难道都瞎了眼吗？”
明老王爷轻叹道：“他们不光不瞎，他们简直是心明眼亮！”
“殿下是不知道，潼妃昔日的爱人便是后来的白衣使者...”
“正因为这样一层关系，所以当初在选秀女入宫的时候，东厂那边儿使了手段，白衣使者当时有要事在身，根本没有顾及到潼妃，所以潼妃这才被选进宫中。”
林璟顿时发出一声感慨：“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白衣是故人...”
明老王爷愣了一下，没成想林璟就听这么一个旧事，还能够感慨出两句好诗来。
“谁说不是呢，但这件事情根本就是错误的，陛下的新欢居然是手下白衣使者的心爱之人，事情又怎么会不被借题发挥？”
“当时白衣使者立下功劳，私下里跟陛下讲过这件事情，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从那之后，原本在宫中就根基薄弱的潼妃，便更加得不得重视，成为了横在皇帝心头的一根刺。”
明老王爷顿了顿，语气之中还有一些不满。
“再往后...就是那位东厂督公的手笔了，时值金国入侵，大乾派出使臣和谈，最终金国提出需要大乾和亲的要求。”
“于是潼妃就稀里糊涂变成了大乾的郡主，最后被送到了金国联姻，这就算是拔掉了皇帝心中的那根刺。”
“可是紧跟着白衣使者就消失了，消失在了阴山城附近，所以皇帝其实一直觉得白衣使者是投靠了金国，虽然对绣衣使者并非惩处，可是在皇帝的心中，绣衣使者已经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林璟这才明白为什么明老王爷会有所不满。
这不是对建阳帝的做法有什么意见，有道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建阳帝这些表现，首先得说他是天子，换句话说明老王爷恐怕是想不通当初自己的儿子凭什么就输给了这样一个皇帝...
其实也不光是明老王爷对这件事情有些不爽，就连林璟这个当儿子的听了之后，也莫名觉得建阳帝这事儿搞得不太地道。
天子无错不假，天子无情也不假。
可是潼妃这件事情上，最应该追究的怎么会是白衣使者，分明应该深究那些将潼妃弄进宫的人。
要不是这些人暗中使坏，建阳帝心中又怎么会多出一根刺呢？
既然是心腹手下，而且也身有功劳，不管是收拢人心，还是表现自己的宽厚，让潼妃假死出宫有什么难的？
左右皇帝当时可没有来得及品尝...
至于说白衣使者投靠金人的事情，林璟觉得这纯粹就是扯淡了。
能够成为白衣使者的人，对于皇帝的忠诚肯定要比英男这个绣衣使者中的小人物的要高吧？
可是看看英男，都被皇帝灭口的人了，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情，还是觉得皇帝怎么可能会杀她...
正是林璟思量之间，明老王爷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
“太子爷，我忽然想起来了，您还记得皇城司到底是什么时候才彻底消失的吗？”
林璟随即说道：“难道不是皇城司解散之后，父皇才建立的绣衣使者吗？”
明老王爷道：“那只是表面而已，其实皇城司还存在了一段时间，只不过当时皇城司已经没有了公署...”
“要知道绣衣使者即便是从零开始，也需要得力的人手帮衬，陛下当时的想法就是通过绣衣使者来吸纳皇城司的骨干力量，皇城司的头目可以抛弃，但偌大一个皇城司又岂能这么轻易就被抛弃。”
提到了皇城司，林璟有了些恍惚。
明老王爷则是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讲。
当时白衣案可是东厂和皇城司一起去查办的，虽然说皇城司已经没了名头，可下家都已经找好了，自然想着多出些力气，从而能够让自己在进入绣衣使者之后能够有些地位。
但就是因为这个，皇城司折损了不少的人手，几个指挥使尽数丧命，而且不少精明强干的人手也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后来皇城司整体被裁撤之后，原本将他们融入绣衣使者的规划也就没有做到。
这也是林璟在后来帮助皇城司的旧人时，其中并没有多少精锐的主要原因。
诸多消息印证之下，林璟恍然间发现自己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
“老爷子，我想看看东厂的卷宗，你有办法吗？”
林璟说起卷宗，但见明老王爷神色一黯。
原本就看上去衰老不少的明老王爷，此刻更显几分沧桑。
“唉...太子爷，这件事情我是帮不上忙了，现如今的东厂我已经说不上话了，您可要千万小心，东厂已经投靠了宁王。”
“我靠！”
这个消息真是让林璟小刀剌屁股，好好开了开眼界。
“东厂那群老狐狸，居然会选择投靠宁王，宁王有那个实力吗？”
明老王爷直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东厂现在扶持宁王，而我已经没什么能够帮助他的了，这孩子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总之我没那个心思了。”
林璟点点头：“得，您老这个投名状我认了，明王一脉绝对会平安的。”
但是一想到宁王已经和东厂勾搭到了一起，林璟就觉得心里面痒痒。
“老爷子，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会儿我得去一趟东厂趟趟路子，您愿意在东宫坐会儿就休息会儿，您要是有别的事情就去忙，我得赶紧去一趟了。”
明老王爷也不觉得林璟这是无礼，相对的明老王爷心中还安心了不少。
就怕林璟跟他刻意的客气，一客气...就说明林璟还防着他呢。
但是林璟都还没有起身，洪城便来通报，东厂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