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这玩意儿多少沾点儿狼的血统,宁王拆够了家,现在也有点儿色狼的意思。
宁王是步步迫近,慢慢就来到了姜若雪的面前。
二人四目相对,宁王眼中的火焰足有三尺高,而姜若雪就像是一潭深邃的池水一样。
“你们两个人的眼神真像啊,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宁王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故作轻松说了一句。
姜若雪对他侵略性的目光没有半分闪避,只是宁王没有注意到,姜若雪的素手已经压在了桌上的裁纸刀上。
“是谁说的太子爷已经被废了,如果本宫没有记错,当日陛下也只是暂时圈禁了太子爷,还没有下明旨。”
宁王嗤笑:“区别很大吗,一个被圈禁起来的太子,跟砧板上的鱼肉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个时候我想还是不要提他了,坏了我们两个人的好事,这多不好啊?”
姜若雪面露愠色:“混账!”
“哈哈哈,骂的好啊,我就是混账,今天我就不走了,一会儿你洗洗干净,过不了几天我就是太子了,正好先试试太子妃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儿。”
啪!
姜若雪甩手就是一个耳光,紧跟着裁纸刀就架在了宁王的脖子上。
“你在逼我杀你!”
这样一句应该配上十足气势的话,却从姜若雪口中喊出了几分担惊受怕的意思。
宁王蹭了蹭自己的脸,露出一个痞笑来:“杀我,来呀...嫂子你怕是连只鸡都不敢杀吧?”
这句话说在了命门上,姜若雪乃是大家闺秀,哪怕是出身名门,一应阴诡算计的事情她都应该懂得,可是那并不包括自己亲手去杀一个人。
高门大户的教育固然会让一个人变得手段严厉,行止威严,可是姜若雪从小体弱多病,能教给她的东西家里人不会吝啬,只是能够损伤身体的事情,又有谁会舍得教她?
所以姜若雪无论如何也生不出杀人的心思。
宁王盯着姜若雪,抬手去摸她的面庞。
手越来越近,姜若雪握刀的手也在颤抖,眼看着宁王就要碰到自己了...
姜若雪是咬紧了牙关,惊叫一声,裁纸刀在转瞬之间刺破了宁王的皮肤。
宁王当即向后退了半步,心里面一阵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已经是赢家了,可为什么连一个弱质女流都征服不了?
难道就因为她是林璟的女人?
“我去你的!”
啪!
宁王含愤出手,一耳光就把姜若雪打倒在地,紧跟着就要欺身上前。
这个时候宁王也分不清楚自己是想要霸占姜若雪,还是像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对林璟的恐惧。
“宁王爷!”
小鼻涕从一旁撞了出来,一脑袋撞在宁王的腰上,苦苦哀求:“宁王爷,你不能这么做啊!”
宁王大喝道:“滚!我乃太子,你个奴才安敢拦我!”
喧闹之间,站殿的御林军已经赶过来了,宁王看到了右先锋将军。
“你要拦我吗?”
右先锋将军嘿嘿一笑:“殿下,您没事儿吧?”
宁王会意是呵呵一笑:“哦...把这间屋子看好了,别让外人进来。”
“喏!”
姜若雪俏脸惊得煞白,奉命把守东宫的御林军将领对这件事情都视而不见,那岂不是平白为林璟脸上抹黑?
一念至此,姜若雪就明白了自己的结局了,手执裁纸刀就像自己的颈间划去。
宁王怒极:“贱人!”
嗖!
远远一个布包打来,打落了姜若雪手中的裁纸刀。
孟克几乎是飞过来的,直直挡在了姜若雪的身前。
“孟克!”
宁王大喝一声,如此态势便足以说明孟克究竟是向着谁的。
孟克虚做一礼,和小鼻涕一样,这敬得是王爵。
“宁王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宁王冷声道:“本王做什么,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说吧,关心关心嫂子有问题吗?”
孟克直皱眉,什么嫂子...分明是弟妹啊。
但是话说回来,皇子做了太子之位,这辈分自然而然涨一辈儿,说嫂子也成,说弟妹也成,反正只要皇子们相互之间能容,称呼并不打紧。
但是只一个称呼,也能看出来宁王现在的心态,他是怎么侮辱人怎么来。
孟克道:“陛下严令封宫,宁王殿下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御林军奉命看守,请殿下不要为难我们。”
宁王沉声道:“你呀...真是个死心眼儿,你看看右先锋,他怎么不拦我,你要是聪明些就让开吧,都到外面等着,等本王办完了事情,你们个个加官进爵。”
孟克冷声道:“殿下,孟克领得是陛下的粮饷,您这话我听不懂。”
宁王脸色一变:“听不懂,那我就让你懂,愣着干什么,不帮你们将军一把吗?”
御林军看了看右先锋将军,右先锋将军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根本不管这事儿。
孟克眼见众人要动,随即沉声道:“宁王爷,陛下吩咐过,无论是谁都不能让太子妃受半点委屈,您真的觉得...您现在做得事情能过得了陛下这一关吗?”
宁王轻浮地点了点头,随即探头去看姜若雪。
“太子妃,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也清楚林璟的下场,你要是不想连累家人,趁早洗干净了自己从宁王府侧门进来,不然...”
“宁王爷请回!”
“哼!”
宁王这一走,剩下的人待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小鼻涕赶紧就出去叫宫女进来伺候,孟克则是拄着佩剑守在门口。
姜若雪稍微缓过劲儿来:“孟将军,是...是太子叫你来的吗?”
孟克把能说的事情和盘托出,姜若雪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林璟也没有受到什么苛待,那就说明事情还没有糟糕到最坏的程度。
孟克道:“太子妃务须担心,自今日始,孟克便在东宫候着,片刻不离东宫,还请太子妃不要介怀。”
姜若雪心里一紧,看了看孟克这守规矩的样子,再一想他是林璟安排的人,便是心中稍安。
只不过姜若雪从这个时候开始,手里面的裁纸刀就再也没有离身。
只不过这一番惊走了宁王,宁王可是恨上孟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