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自己银子,但却涨了万寿节的预算,这不就相当于是变相的给自己银子了吗?
只不过,挂了个万寿节预算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三百两虽然也算不得许多,但对比先前只够塞牙缝十万两预算,那还是多了不少了。
毕竟对于皇帝老爹这样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来说,能大笔一挥给自己添三百两,已经算得上是他大方了。
回头再去找沈思怡商量商量,看怎么一最少的预算,办出最大的排场吧!
李烨正想的出神,却见包绍元满脸笑盈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太子殿下,您快再给微臣解释一下吧,微臣等得都快要着急死了!”
“这两天,您到底都做了什么?”
见包绍元虽然得了官职又得了大宅子,但却并不是对此事十分挂心。
唯一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自己的破案过程!
李烨不由对这个执著的青年官员心生敬佩。
“包大人,你怎么知道本王还做了许多?”
包绍元满脸焦急:“方才您跟陛下讲述的办案过程,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微臣却知道,您在暗中一定部署了许久!”
李烨淡淡笑道:“这勤政殿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吧包大人,今天大家心中高兴,本王请客!”
“咱们边吃边聊!”
一个时辰后,星月楼内。
“太子殿下,您今天必须得给微臣好好讲讲!”
面对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包绍元却没有一点点胃口。
反而是急切地望向李烨,希望李烨能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明。
李烨抿了一口茶水,淡淡一笑。
“其实那天自勤政殿回东宫之后,本王便知道,这两件事一同发作,必定是有人估计针对本王,向本王发难。”
“得知本王揽下了办案的责任之后,也不知会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监视着本王的一举一动,甚至会在必要时刻出手阻拦。”
“所以本王才会说,要包大人先行回去歇息,有什么事,待第二日白天再说。”
包绍元疑惑道:“殿下,不到二十四个时辰内,您就做了这么多事!”
“那天深夜,您绝不会是回宫睡大觉那么简单的吧?”
李烨略略摇头,笑道:“那当然不是!”
“包括第二日早晨,本王派剪瞳出来通知你重走旧路时,借口说前一夜宿醉,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若当真是回去倒头就睡,那这案子才是真的查不完了!”
竟然连包绍元都能骗过,证明自己这两日的布局倒还真的称得上是完美嘛。
上辈子那些侦探小说,这才不算得上是白看了。
包绍元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微臣就知道,殿下一定暗中自有安排。”
“只是没想到,就连微臣自己,都被殿下给骗过了!”
“殿下,微臣心中还有诸多疑问。”
“半夜街上空无一人,您都做了些什么呢?”
李烨咧嘴笑道:“空无一人,那才好办事。”
“第一夜,本王将霍启派去你那里,护你周全。”
“他手下有一支十八人的精锐护卫队,本王便命其中半数护卫连夜探访京城内外大小杂货铺,务必要找出在这几日内大量购置燃料之人。”
“剩下半数护卫,则要连夜到城北一躺,将王铎府宅到户部的这条路线图画出来。”
“包括这一路上都有什么店铺,都有几户人家,必定都要给本王标的明明白白!”
“路线图?”包绍元又提出了新的疑问,“殿下,拰为什么要命侍卫标注出路线图呢?”
李烨喝了口茶水,接着答道:“那日你提出过疑问,消失的赃物会不会就在户部,本王的答案是不会。”
“因为父皇必定在第一时间搜查过户部,三车赃物并非小数,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被藏匿起来。”
“但究竟为何会不翼而飞,本王心中也疑惑不已!”
“若是进了户部之后,再从户部大门运出,那未免也有些太过于显眼了些。”
“本王思索了良久,终于得出了一个答案——”
“那日运送的路上,这些赃款就已经被偷偷掉包了!”
“偷偷掉包?”包绍元听得入迷极了。
李烨点点头:“不错。”
“这些赃物从来都没进过户部,又何来从户部不翼而飞一说呢?”
“本王仔细回想起来,那日你与本王都在队伍前列,仅仅留了三名狱卒在队伍末端看押。”
“再去看那三名狱卒,已是下落不明!”
“这,就更加坐实了本王的猜想。”
“所以本王便连夜差侍卫画出路线图,看看究竟是什么地方,不仅能快速更换三辆马车,还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最关键的,是必须还得有能够暂时存放赃物的能力!”
包绍元忍不住感慨道:“不过十数名侍卫,一夜之内办成这样多的事,工作量当真不小!”
李烨随声附和道:“不错。”
“但时间紧任务重,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又只能在夜里完成,只有辛苦这十八名侍卫了。”
“不过精锐就是精锐,第二天天刚擦亮,他们便都尽数折返回了东宫。”
“本王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路线图,发现王铎府宅到户部的路上,有一家驿馆,两家车行,还有这家永泰镖局。”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让监视之人放松警惕,本王才在第一天,带着你在这条路上到处溜达。”
听到这里,包绍元忍不住羞愧道:“微臣自诩有些办案天赋在身上,但在殿下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说实话,那天听殿下说要在京城里溜达,微臣在心中还发出过许多质疑。”
“甚至还怀疑过自己的选择,不知道跟着殿下办案是对还是错。”
“如今一看,只能说是微臣小人之心了!”
李烨挥手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嘛,你的想法也实属正常。”
“这么多年以来,不看好本王的人比比皆是。”
“你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选择跟随本王办案,已经实属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