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东宫。
一众宫女将干净的寝衣摆在床头,替李烨点好蜡烛之后,这才福身离去。
寝殿内,唯留下剪瞳一人为李烨更衣。
李烨不喜欢许多人围着自己转,更不喜欢陌生人碰自己。
于是更衣沐浴这样的贴身活儿,就都交给剪瞳来办了。
剪瞳也乐意帮李烨操办这些,每每二人独对时,剪瞳甚至一恍惚觉得,自己与太子之间,就像是一对成婚多年的默契夫妻。
“对了剪瞳,”李烨一边任由剪瞳帮自己更衣,一边吩咐道,“今日本王在宫外闲逛,看到一张上好的皮草。”
“本王看那不是宫里会有的货色,就给带了回来。”
“你明日抽空去趟福宁宫,将它献给皇祖母。”
“就说天气冷了,让她拿去裁个披风穿。”
“本王这几日操办万寿节,有些忙碌,等忙完了这一阵,本王就去看她老人家。”
剪瞳乖巧点了点头,笑道:“殿下,您真孝顺。”
“放心吧,明日一早,奴婢就给太后娘娘送去。”
李烨点了点头:“送去之前你可得仔细看一眼,霍启带回来那包袱里,有一大一小两张皮草,大的那张是给皇祖母的。”
“别送错了。”
“是。”剪瞳有些疑惑,“那殿下,另一张是……”
李烨更衣完毕,转过身来捏了捏剪瞳高挺的鼻梁:“傻瓜,当然是送你的啊!”
虽然剪瞳已经是自己的人了,但正因为她是自己的人,所以才绝对不能亏待她。
再说了,泡妞不送点小礼物,那能叫泡妞?
那叫白嫖!
听到李烨竟然给太后买东西还不忘了自己,剪瞳又惊又喜,当场欣喜地瞪大了眼。
“殿下,您……您这是要赏赐奴婢东西么?”
李烨沉下脸来,故作不悦道:“什么话!”
“送你的就是送你的,什么赏不赏的!”
“本王不喜欢这个字眼!”
“以后不许再说了,听到没有?”
望着李烨那霸气外露的模样,剪瞳欢欣无比,娇羞垂下头去。
“是!”
“那奴婢……谢谢殿下!”
看着剪瞳那张因为喜悦而微微发红的娇俏面庞,李烨心中的满足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还有什么,能比看着自己的女人得到满足更令人兴奋的事?
在寝殿半明半暗的暧昧灯光下,李烨心思一动,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不由自主揽住了娇小的剪瞳,鼻底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剪瞳……这么晚了,咱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剪瞳闻言,还是不受控制地害羞不已。
而最令李烨爱不释手的,正是剪瞳的这无限娇羞,欲拒还迎的神态。
现代的女子大多十分奔放,向剪瞳这样传统的女子,还是少数。
尤其是剪瞳生了一张冷若冰山的御姐脸,但在面对自己时,却总是一副害羞模样,更是衬托出一种极致的反差来。
就在李烨刚要一个横抱,将剪瞳抱起来走向寝床时,却被剪瞳伸手推住了胸口。
“殿下……等一下!”
李烨已有些意乱情迷,才不顾剪瞳半推半就的小把戏。
还跟自己玩欲擒故纵?
看不出来,剪瞳竟还喜欢这样的情趣。
李烨正欲提枪上阵,却见剪瞳表情有些焦急,向李烨着急道:“殿下,真的稍等一下!”
“奴婢有话要说!”
都到了这样的关头,剪瞳看上去似乎当真是有话要说
“嗯?”李烨停下了手中动作,“什么事?”
剪瞳草草理了理身上着装,向李烨禀报道:“今日下午,有个守门的侍卫找到您,说是有一封写给您的信。”
李烨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信?”
剪瞳从**坐起身来,一溜烟地跑出了门去。
过了半晌,这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殿下,就是这封!”
“都怪奴婢记性不好,刚才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李烨不由哑然失笑,这算什么正事啊?
明明跟剪瞳深入浅出地交流一番,才叫做真正的正事吧!
不过既然剪瞳已经将信取来,李烨便接过手,仔细观察起信封来。
信封上并未些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写了六个大字——
太子殿下亲启。
李烨哑然失笑,万万没想到,这城门的守卫,竟然还有代人收信的作用。
不过正常情况下,也没有几个平民百姓,敢给住在宫中的皇帝、太子写信吧!
看着李烨手中的信封,剪瞳也深感十分好奇。
“殿下,您说这会是什么信?”
“难道是向您鸣冤的信不成?”
李烨略一思考,摇头道:“不可能。”
“若是百姓有冤,必要告到大理寺去。”
“在许多人眼中,本王不过还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太子而已。”
“有什么人会写信过来?”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李烨撕开信封,就着烛光读了起来。
直到读完整个信件上的内容,李烨都依旧有些发愣,似是不敢相信信里所写的内容。
“殿下,殿下?”见李烨眼神发愣,剪瞳担心不已,“您怎么了?”
“这信里都写了什么?”
“您说句话呀,殿下!”
在剪瞳急切的呼唤声中,李烨这才回过神来。
这也不能怪李烨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只能说,欣赏的内容,是李烨根本始料未及的!
“这人写信的来意……”
“竟然是欣赏本王的诗集,希望本王能够速速再出一本!”
虽然李烨也有将诗集一直出下去的打算,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读者写信来催稿。
能让一个平民百姓鼓足勇气,写信给太子,足见他对这第二本诗集是怎样的期待。
剪瞳还以为使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听到了李烨的话,不由欣喜万分。
“殿下,这是好事啊!”
“您别再说自己是什么不学无术的太子了,在剪瞳眼里,您比所有的皇子都强上百倍,千倍!”
“现在,不光是奴婢这样认为,读过您作品的百姓,也会这样认为!”
“人家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殿下您也已是今非昔比,不似寻常了!”